那個沉浸在自己世界裡的猥瑣男人,終於抬起了他那張油膩的臉。
他滿心不悅!
下一秒,他看清了來人。
為首的,竟是一個穿著道袍的,漂亮得不像話的女人。
他愣了一下,隨即神經質地笑了起來。
「哦?又來了新的模特嗎?」
「不錯,不錯,你的氣質很獨特,很適合我的下一個系列。」
他說著,竟又舉起了那台老舊的相機,對準了張秋月。
【這狗東西還敢這麼囂張?】
【我操!這變態想幹嘛?他還想把道祖也變成他的收藏品?】
【找死!這絕對是老壽星吃砒霜,嫌命長了!】
【道祖!弄死他!別跟他廢話!】
【氣死我了!他怎麼敢的啊!】
直播間的觀眾,瞬間炸了。
克里斯等人也是一臉的錯愕,顯然沒想到這個鬼域的主人,竟然是個瘋子。
「放下相機。」
趙正手中的靈能步槍,已經對準了那個男人。
那男人卻恍若未聞,依舊貪婪地注視著張秋月,嘴裡念念有詞。
「對,就是這種眼神,冷漠,高傲,像神一樣……」
「咔嚓!」
他按下了快門!
然而,預想中靈魂被抽離的感覺並沒有出現。
男人一愣,低頭看了看失靈的相機,臉上的痴迷瞬間變成了暴怒!
「你!你對我的寶貝做了什麼?!」
他像一頭髮怒的野豬,就要衝上來。
就在這時,一個懶洋洋的聲音響起。
「你的寶貝?」
王昊不知何時已經溜達到了那台相機旁邊,伸出手指,戳了戳。
「能量味道聞起來還不錯,就是雜質多了點。」
他像是在點評一道菜。
「別碰我的相機!」
男人尖叫著。
克里斯也終於回過神來,他死死地盯著那台相機。
「這件被惡靈污染的聖物,必須由聖裁庭……」
他的話還沒說完。
王昊已經有些不耐煩了。
「吵死了。」
他對著那台相機,張開嘴,輕輕一吸。
「呼——」
一股肉眼可見的,濃郁到化不開的黑色怨氣,如同找到了宣洩口一般從相機里瘋狂湧出,化作一道黑色的氣流,被王昊一口吞了下去。
那台老舊的相機,在怨氣被抽離的瞬間。
光華盡失,變成了一堆破銅爛鐵,「哐當」一聲摔在了地上。
「嗝~」
王昊心滿意足地打了個飽嗝。
「味道一般,怨氣太重,有點苦。」
那男人呆呆地看著地上的零件,整個人都傻了。
克里斯更是氣得渾身發抖,他指著張秋月,怒吼道:「你!你竟然毀了它!你違背了我們的協議!」
張秋月像是看一個傻子一樣。
「協議?」
「在我龍國的地盤上,我說的,才是協議。」
「連一扇門都打不開的廢物,有什麼資格跟我談條件?」
「這點自知之明,你沒有嗎?」
「噗——」
克里斯本就被氣得氣血翻湧,再被這麼一激,又是一口老血噴了出來。
他徹底自閉了。
【哈哈哈哈!殺人誅心!道祖這嘴也太毒了!】
【懟得好!就該這麼懟這幫不知天高地厚的洋鬼子!】
【連門都打不開的廢物,哈哈哈哈,我能笑一年!】
【哈哈哈哈!霸氣!道祖牛逼!】
【翻譯:最終解釋權歸我方所有!就問你氣不氣?】
【那洋鬼子的臉都綠了,跟吃了蒼蠅一樣,笑死我了!】
而就在這時。
「咔嚓……咔嚓嚓……」
攝影棚中央那面巨大的落地鏡,發出了不堪重負的碎裂聲。
鏡面之上,裂開了一道道蛛網般的縫隙。
下一秒。
「嘩啦——!」
整面鏡子,轟然碎裂!
一道道虛幻、扭曲的女性身影,從那破碎的鏡中世界裡飄了出來。
她們不是照片上那副美麗動人的模樣。
有的缺了胳膊,有的少了腿,有的臉上掛著兩行血淚。
每一個人的身上,都纏繞著化不開的怨念與恨意!
她們的目光,齊刷刷地,鎖定在了那個癱坐在地的攝影師身上!
「啊——!」
攝影師終於反應了過來,他看著那些朝自己一步步逼近的,昔日的玩物,發出了殺豬般的慘叫。
「不!別過來!」
「你們不能殺我!殺人是犯法的!」
他連滾帶爬地向後退,聲音里滿是驚恐。
「你們沒有證據!我沒有殺你們!是你們自己死的!」
「你們告不了我的!」
聽到這話,那些女鬼的動作,齊齊一頓。
她們臉上的表情,變得更加怨毒,更加瘋狂!
是啊。
沒有證據。
法律,制裁不了他。
但,我們,可以!
「啊啊啊啊——!」
悽厲的尖叫聲中,數十個女鬼,瞬間將那個男人淹沒!
趙正瞳孔一縮,下意識地就要上前。
張秋月卻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趙正瞬間會意。
他默默地調轉了無人機鏡頭的方向,對準了一片空白的牆壁。
直播間裡數百萬觀眾,只能聽到從畫面外傳來的那個男人撕心裂肺,慘絕人寰的哀嚎!
以及,女人們瘋狂而又暢快的,復仇的笑聲!
【我……我什麼都沒看見,我只聽到了狗叫。】
【對對對,風太大,聽不清。】
【這算私刑吧?道祖這麼做,會不會有麻煩啊?】
【這就完了?便宜他了!】
【臥槽,雖然沒看到,但是光聽聲音我就腦補出一部恐怖片了!】
【有人錄屏了嗎?私我一份!我要做成鬧鐘,專治起床氣!】
直播間一片叫好。
但也有聖母,開始跳了出來。
【雖然那個攝影師是罪有應得,但這麼做,是不是有點太殘忍了?這算是濫用私刑吧?】
【就是啊,道祖就這麼看著嗎?為什麼不阻止?】
張秋月瞥了一眼彈幕,嘴角再次勾起。
她對著鏡頭,露出了一個和之前那個男人如出一轍的,無辜的表情。
「私刑?」
「我什麼都沒看見啊。」
她攤了攤手,一臉的正直。
「大家也都看到了,鏡頭剛才對著牆呢,什麼都沒拍到。」
「沒有證據,你怎麼能憑空污人清白呢?」
【噗!哈哈哈哈!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沒毛病!我們只聽到了慘叫,誰知道發生了什麼?也許是他自己摔倒了呢?】
【對對對!正當防衛!是那些衣服碎片先動的手!】
【我靠!道祖學壞了!我好喜歡!】
【哈哈哈哈!剛才那個聖母臉都被打腫了吧?就喜歡看道祖這副『我就流氓了你能拿我怎樣』的表情!】
【沒有證據,你怎麼憑空污人清白呢?這句話建議申遺!】
聖母們瞬間啞火。
慘叫聲,持續了整整三分鐘。
然後,戛然而退。
世界,安靜了。
趙正這才將鏡頭,緩緩地轉了回去。
地面上,只剩下了一堆被撕得破破爛爛的衣服,和一灘分辨不出形狀的血肉。
那個男人,已經從物理意義上,徹底消失了。
而那些女鬼,在報了大仇之後,身上的怨氣也消散了大半,一個個恢復了生前的模樣,對著張秋月的方向,盈盈一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