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峻帶著小薰兒來農場了。
小薰兒吵著鬧著要來農場,賀峻沒她的辦法,也只能帶著她來到農場找陳東。
兩人在張鵬的帶領下,來到正在鬆土的陳東對面的空地上。
「真是沒想到,小東都已經不需要為了金錢發愁,還能有這樣的勞動自覺,我不如你啊。」
隨著時間流逝,陳東與賀峻之間的關係越來越近,兩人也從起初的老哥老弟互稱,變得更為親近,賀峻也就直接稱呼陳東為小東了。
此時的賀峻看著陳東一絲不苟地揮動著手裡的鋤頭,那認真無比的神態,甚至都沒有注意到他們三人到來,不由得從心底里佩服起陳東來。
換位思考,如果是他,現在估計根本就不會有這樣的想法,想讓他下地,估計等到農場再次陷入經濟危機,那還有點可能。
或許這就是為什么小東能有這樣健美的身材的原因。
「東子就是這樣,他每天早上起得比我們還早,起來洗臉刷牙就開始幹活,我也想不明白他都這麼有錢了,是個大老闆了,為什麼還要親自幹這種髒活累活。」
張鵬在一旁搖頭,滿臉都是不解。
他曾經還勸說過陳東,說他這樣的大老闆不需要幹這種事情,卻被陳東反過來教育了,說人要有上進心,不能因為一時的風光而忘記了當初的窘迫。
未雨綢繆,才是英雄本色。
只是張鵬更不明白了,那樣說的話,他這個身為老闆的,不應該出去跟人家談生意嗎?
投入到這樣枯燥單一,且收益相比起談攏一單生意微乎其微的勞作,是否有些本末倒置了?
「你不懂,很多時候我們這些做生意的,其實需要的是一種心境,
那種特殊的心境,會讓我們有如神助,在生意場上發揮出非常大的作用,帶來的收益也是非常可觀的,
我覺得現在的小東,有可能就是在培養一種專屬於他的心境!」賀峻煞有介事地看著張鵬說道,臉上的表情非常鄭重。
「是這樣嗎?」張鵬似懂非懂,摸著下巴思考。
「噗!」看著一本正經地思考自己胡扯內容的張鵬,賀峻捂著肚子笑了起來,「我瞎說的,你還真信啊?」
「額……」張鵬愕然,他沒想到平時正經八百的賀總竟然還有這樣幽默的時刻,頓時有些懵了。
「陳叔叔!」這時候小薰兒忍不住了,鬆開爸爸的手大叫著跑向陳東。
陳東原本在無比認真的肝經驗,心無旁騖,此時聽到了小薰兒的聲音,才抬起頭去看對面,發現了三人竟然已經來到了近處。
小薰兒已經跑到了面前,穿著粉紅色的小裙子,扎著兩個羊角辮,白白淨淨的臉上有些嬰兒肥,一雙大眼睛因為喜悅笑成了彎月亮,像個瓷娃娃般可愛。
「是我們可愛的熏兒啊!」陳東一把將小薰兒抱了起來,在空中轉了兩圈,這才單手抱在懷裡,哈哈笑著。
「陳叔叔,熏兒很想你哦!」小薰兒抱著陳東的臉,在他臉上吧唧親了一口。
一大一小兩個人都笑得很開心,陳東將小傢伙看成了自己的親人,而小傢伙也真正將陳東當做了自己的親叔叔,十分親近。
「峻哥,今晚別走了,留在農場,我殺頭牛搞篝火晚宴。」陳東心情大好,十分豪爽地一揮手,對賀峻那邊說道。
「不愧是大農場主,大氣!」賀峻遙遙給陳東豎了個大拇指。
張鵬都不知道應該怎麼說好了,這跟自己在新聞上看到的賀總好像不是一個人。
而且,陳東也太性情了,之前宰殺的牛肉都還有好多,現在卻要直接殺頭牛來慶祝,讓他不知道應該說什麼好。
搞不懂這兩人的精神世界,張鵬感覺自己還是不要成為大老闆的好。
不然以後說不定精神狀態就跟他們這些人一樣了,不好不好。
小薰兒這麼給面子,陳東也不好再待在土裡,抱著小傢伙走了出來。
「陳叔叔,我們去釣魚好不好?」小薰兒自從上次跟陳東一起在農場旁邊的青牛河裡釣了魚之後,就喜歡上了釣魚的感覺,此時抱著陳東希冀地問道。
「好,乾脆咱們都一起去釣魚,比一比釣魚的數量,看看誰都能夠成為農場的釣魚冠軍?」陳東眼神掃向了張鵬與賀峻。
「我覺得可以。」賀峻點頭,他很久沒有靜下來心來體驗什麼放鬆心情的項目了,這次來農場正有此意。
「行,那我去叫大曹一起。」張鵬也是無所謂,反正他也是挺喜歡釣魚的,平時沒事的時候就會帶著魚竿到青牛河垂釣。
張鵬離開幾分鐘,就帶著大曹來過來了。
陳東分發了魚竿,五人四狗,帶著各種漁具,順著農場的一條小路走到了一處青牛河的灘涂。
這裡最適合釣魚,本身水不深,而且非常清澈,安全魚兒又多。
很快,陳東就幫助小薰兒把魚竿的漂位等複雜的東西調好,再給她上了餌料,交給了她。
小薰兒學著大人的模樣,猛地把魚竿往後一甩,而後發力向前,鉛墜帶著魚鉤餌料的重量,帶著線組往河水裡斜斜墜去,咚地落入睡眠,濺起水花與漣漪。
「不錯,第二次釣魚就已經能夠掌握這種拋竿手法,薰兒你的釣魚天賦相當高啊。」陳東拍手鼓掌,這並非是在哄小傢伙開心,而是真的感覺小傢伙的協調能力非常不錯。
要知道現在很多成年人在初步接觸釣魚的時候,都會手忙腳亂,有的在拋竿的時候還會把線組搞得一團糟,攪在一起。
有的甚至把魚鉤掛在自己衣服上,取都取不下來。
「爸爸,你聽見沒有,我很厲害的!」小薰兒就仿佛得勝的雄雞,高昂起自己的頭,小臉看向自己正在掛餌的父親,十分的驕傲。
「知道了知道了,等會輸給爸爸的話,你可別哭哦!」賀峻笑呵呵,順手將自己的線組拋到水中。
不過陳東看出,他也有些手生,剛才那一下,還沒有小薰兒的利落。
想到了上次小薰兒第一次釣魚,就釣了條大魚,陳東默然不語。
鹿死誰手,還真的很難說。
陳東可知道小丫頭的厲害,不會輕敵。
或許等會還可以看賀峻的笑話。
想到等會賀峻那張臉上,會浮現出連自己幾歲的女兒都釣不過的挫敗感,陳東就想笑。
「小東,你臉抽筋了?」
「額,沒有,有狗毛落臉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