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玉懷感覺自己的運氣一直是個謎。
無論是前世還是今生。
比如說，在爛尾樓里和賊人搏鬥，被土製炸彈從五六層高度崩出去的時候，李玉懷覺得自己死定了。
砸在樓下石棉瓦做的小雜物間上，也僅僅是小臂骨折。
但是又因為這次任務的致命失誤，讓他和提干失之交臂。
又比如說，好不容易趕上穿越，又特麼的在中都城高牆衛坐了二十年的牢。
覺得自己要白白浪費穿越機會的時候，又撿到一個倒霉鬼的縣令告身……
再比如說，眼前。
原本說偷摸摸的北上見識一下建奴甲士的戰力，好早做準備。
大隊剛過保定府，前鋒遊騎兵就傳來碰見建奴斥候的消息。
雖說李玉懷對建奴騎兵的戰鬥力持懷疑態度，但是要在戰術層面上重視敵人。
於是乎，在建奴那些捉生小隊在莊子裡無法無天的時候，李玉懷領著一整個哨的遊騎兵圍了上去。
打這種街巷裡的短兵相接，李玉懷自信在這個時代他沒有對手。
尤其這哨遊騎兵還帶了三門佛朗機炮進了莊子。
一百打二十。
偷襲，而且裝備碾壓。
不到一炷香的時間，三下五除二，當場格殺十二人，抓了八個。
戰鬥結束的相當快，李玉懷迅速的重新布置警戒哨，然後把這幾個人交給了王大，讓他儘快取得情報。
而他自己則在一邊休息一邊感慨自己的運氣不錯。
氣氛還沒烘托起來，王大就垮著個臉過來了。
「堂尊，那幾個韃子聽不懂咱的話啊……這，咋辦？」
李玉懷楞在那了。
你問我，我也不會啊。
「走，我去看看。」
頹喪了幾息的時間，李玉懷還是決定親自去看看。
走進莊子裡一個碩大的穀倉裡面，幾個韃子捉生被捆住，摁在地上。
但似乎他們不是很服氣的樣子，一邊喝罵一邊瘋狂的掙扎。
李玉懷雖說聽不懂完成的，但是有些偶爾冒出的詞他倒是有印象。
一會兒冒出個「巴圖魯」、一會又冒出個「阿哈巴」。
這倆詞李玉懷是知道啥意思的，連蒙帶猜也大概知道這幾個貨是啥意思。
無非就是「你們這些漢狗不講武德搞偷襲，不敢跟我們女真勇士剛正面」云云。
應該吧？
但是有個詞，李玉懷就有點搞不明白了。
這幾個人嘴裡都時不時蹦出一個「薩其馬」
餓了嗎？
李玉懷聽了半天，實在是有點不耐煩了。
「把那個給我摁住了！」
王大見堂尊要親自動手，臉上沒有表現出一絲「屬下無能，勞堂尊親自動手」的羞恥，反而是一臉的興奮。
一個光著上身只穿了一件坎肩皮甲的建奴騎兵剛被摁住，李玉懷手裡的金瓜就砸在他的小腿迎面骨上。
「嘎啦！」
一聲清脆的斷裂聲，緊接著就是一陣悽厲的慘叫。
應該還有些怒罵吧？
周邊幾個人的罵聲頓了一頓，然後又是突然的一陣爆發。
李玉懷好像沒聽到周邊罵人的動靜。
朝著眼前已經變形的小腿繼續使勁，直到被砸的血肉模糊。
「換一條腿！」
「堂尊，這廝暈過去了！」
「暈過去了就給老子尿醒，換一條腿。」
邊上負責摁人的那個夯貨聽到這話，當即就要解褲子。
「你別衝著我尿……」
地上躺著那個剛被滋醒，李玉懷手裡的錘子又砸在了另一條好腿上。
又是悽厲的慘叫。
周邊的罵聲好像更加猛烈了。
「沒關係，你們接著罵，誰罵的最大聲，下一個就是誰。」
李玉懷轉頭沒好氣的喊了一句，又繼續砸。
背後的罵聲停了！
李玉懷手裡的錘子也停了。
「喲呵？能聽懂，跟我在這裝模作樣是吧？」
李玉懷隨即一錘子鑿在了地上這人的腦袋上，悽厲的慘叫戛然而止。
「狗尼堪，等我家貝勒殺到，要你生死兩難。」
李玉懷樂了，這漢話說的不是挺標準嗎？
生死兩難嗎？
「去，給我把這些人的小腿全給我敲斷。」
那些建奴甲士的眼神里除了憤怒之外都帶了一絲恐懼的神情。
「哦……都能聽懂，很好。
動手啊，等我來嗎？」
李玉懷走到剛才說話的那個建奴面前，把錘子塞回腰間，掏出了解手刀。
那建奴甲士居然冒出了一絲不屑。
「來，有勁捅嗎？狗尼……啊！！！！！啊！！！！」
邊上無論是遊騎兵還是建奴的甲士都被這不似人聲的叫喊給嚇了一跳。
李玉懷把眼前建奴的耳朵慢條斯理的給切了下來，然後從腰包里掏出一點紅色的末狀物往傷口抹了上去。
「這是老子自己的私藏，真是便宜你了，不喜歡嗎？」
「啊！！！！啊！！！！」
李玉懷把刀架在另外一邊的耳朵上。
「把我想知道的說出來，給你個痛快！」
「啊！！！！啊！！！」
李玉懷嘖了一聲「骨頭真硬啊！」
這一次，刀子貼著耳朵從前往後切了一圈，把後腦上那一坨金錢鼠尾連著頭皮一併切了下來。
吧嗒一聲撇在了地上。
眼前那個建奴的眼神變的有點……怎麼說呢，有點哀怨。
「哦，不好意思，我還沒問是吧。
你看這事鬧的。
沒事，你先叫著，我問問別人！」
「啊！！！！啊！……」
梆！
腦瓜子上挨了一錘子，倒在地上徹底沒聲了。
「太吵了！」
李玉懷鑿完這個，又溜達到一個建奴的面前。
還是一樣，把刀子架在耳朵上。
「說吧，來了多少人，大隊有多遠，領頭的叫什麼？」
那建奴看著李玉懷，滿眼的驚恐。
「二十……啊！！！！啊！！！！」
「哎呀，我以為你要罵我，你看這……」
噗！
李玉懷好像做錯事一般，切完耳朵，一刀捅了眼前這個建奴。
「給你個痛快，好吧。」
「我家貝勒是阿濟格，我叫囊古歹，這隊人就二十個，都在這裡了，大隊人馬要包圍定興縣，我們五個時辰沒回去，大隊會派人來找。
求爺爺饒命，求爺爺饒命啊！」
剩下幾個人除了報自己名字不一樣，其他的都大差不差。
「哎呀，這點東西不夠保命的啊，還有嗎！」
那幾個人頓時就變成了熱過上的螞蟻一般，接頭接耳，哭爹喊娘的。
「有的，爺爺，肯定有的……有了有了，我家貝勒阿濟格一路分兵，此時身邊定然不會超過兩個牛錄。」
「什麼牛錄，說多少人！」
「最多五百人！」
其實這些情報對於李玉懷來說都沒太大的用。
自己這三百來號人想走就走，還怕你追上來不成？
只不過這個阿濟格，李玉懷有點熟悉。
多爾袞他哥嗎？
如果真的只有五百……
「堂尊，有敵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