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年輕編輯直接推開了主編的辦公室門。
主編馬上從辦公桌前站了起來。
他很清楚,這位平日裡十分講規矩的年輕人,是不會做出這樣無禮的行為的。
但是現在,他這麼做了。
那就證明,他發現了了不得的稿子。
「主編,您得看看這個。」
編輯將那厚厚的一沓稿子遞給了主編,說道。
編輯扶了扶鏡框,站在原地就開始讀了起來。
他相信這個年輕人,因為在他手裡已經簽出過很多有名的作家了。
那掛在東邊牆壁上的鐘表,滴答滴答的響著……
時間仿佛凝滯了一般。
除了總編一頁,一頁的翻動聲,屋內聽不到任何其他的聲音。
甚至就連辦公室外慢慢聚集起來的人,他們二人都沒有察覺。
終於。
總編深呼吸一下。
門外所有人那提著的心也跟著放鬆了下來。
大家都在期待,期待一本神作的誕生。
「《許三觀賣血記》,這是一個有著怎樣閱歷的人,才能寫出的稿子?」
總裁摘下眼鏡,慢慢坐回座椅。
然後,他抬起頭看向年輕人。
「馬上去聯繫下這位作者,咱們雜誌社這回又要火一把了。」
年輕人被問到問題,想到他只是看了稿子,卻沒有看到來信人的消息之時。
他忙不迭的跑回了自己的工位。
在尋找一番之後,才找到了顧炎鈞寄來的信件。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101𝓀𝓀𝓈.𝓬𝓸𝓂】
「大帥?福果村?保密?」
總編看著這個地址,出了神。
他看了看年輕編輯,又看了看門外聚集的其他人。
思考一會兒後,說道:
「把門關上。」
年輕編輯走到門前,跟同事們打過招呼之後,便輕輕將門關了起來。
他走到總編辦公桌前面,看著總編說道:
「總編,您看這件事怎麼辦?」
總編翹起二郎腿,右手扶在膝蓋上,深吸了一口氣,道:
「我們要嚴格按照這位作者的要求去做,首先要做的就是保密!」
「好!」
「另外,你親自去一趟三江市,無論如何要見到作者,跟他談一談稿酬的事情。」
總編低垂著眉眼,一字一句的吩咐道。
「好!」
「我給你總編的權限,給這位作者跟余華先生一樣的待遇,當然這是在實在沒有辦法的情況之下...」
年輕編輯瞪大了眼睛,他沒有想到總編會如此的慷慨。
這與平日裡的摳搜樣子完全不一樣了...
最後臨走的時候,總編突然說道:
「這次去三江市,帶上白靈吧。」
年輕編輯臉上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回答道:
「剛才我就想說這件事了,我擔心您不同意,所以也沒敢講出來,白靈剛剛來到咱們這裡,確實需要鍛鍊一下。」
總編白江點了點頭,隨後擺了擺手,示意年輕編輯可以離開了。
沒錯,這位總編白江,正是顧炎鈞的大舅,也就是他母親白露的親大哥。
......
下午五點。
顧炎鈞等人乘坐的火車穩穩停靠在了京城站。
「二有...二有...到站了...到站了...」
顧炎鈞輕輕推了推身邊的薛二有,說道。
整整睡了六個多小時的薛二有,迷迷糊糊的睜開了眼睛。
等著他反應過來,幾人才說說笑笑的離開了車廂。
顧炎鈞扛著一小袋小米,顧小芹和周迅互相挽著胳膊,李強、薛二有大包小包的跟在最後面...
幾人慢慢走出車站...
當即就都愣在了原地。
90年代的京城,人頭攢動,熱鬧非凡。
二層歐式火車站矗立在那裡,巨大偉人像熠熠生輝。
街頭人群的穿著雖然仍舊以黑白灰為主,但已經可以看到很多時髦的打扮。
幾人呆呆的站在那裡,一時竟沒有了方向。
顧炎鈞算是他們這幾人當中情緒最穩定的人,但即便是他,也很將五十年後的京城與現在的京城融合在一起。
的確,與50年後的京城相比,90年代的京城的確有些落後。
可90年代街頭上,人們臉上那天然的膚色,濃厚的頭髮,以及那蓬勃向上的希望,都是50年後沒辦法相比的。
「大家在那邊的長椅上休息一會兒,我去找個地方打個電話,我需要先跟瑪麗亞取得聯繫,然後咱們按照地址去找她。」
顧炎鈞對眾人說道。
直到他的聲音傳進眾人的腦中,他們才從緩過神來。
就看顧炎鈞向著路邊的報亭走去,然後詢問一番撥打電話的價錢之後,他給瑪麗亞所在的酒店打去了電話。
...
「瑪麗亞,我現在到京城了,你把酒店的名稱和位置跟我講一下吧,我們現在就過去。」
「好。」
瑪麗亞問了一下前台的服務員,然後直接念給了顧炎鈞。
「我知道了,我們大概需要一個多小時到。」
「你們?」
「對,我帶了一些我的夥伴,他們也都沒有來過京城。」
顧炎鈞解釋道。
「太好了,我又可以交很多朋友了。」
「嗯,先不說了,我們見面再聊。」
......
掛斷電話,顧炎鈞招呼著眾人一起向著火車站前的公交站牌走去。
90年代的公交站牌,90年代的公交車,一切看起來都是那麼的溫馨和熱烈。
上一世最後的十年,顧炎鈞一直都是生活在這個地方。
所以,儘管這裡是90年代的樣子,顧炎鈞還是輕車熟路的找到了前往酒店的公交車。
「咱們就在這裡等,63路公交,到這一站下車。」
顧炎鈞指著公交站牌上的一處地點,說道。
就這樣一來二去,大家都已經潛移默化的將顧炎鈞當做了主心骨。
全部都按照顧炎鈞的規划行動著。
但,聰明的顧小芹雖然也一直跟著自己弟弟行動,卻發現自己的這個弟弟就像是來到過這個地方一樣...
不過,這些她並沒有詢問,今後也沒有。
因為,這一切的反常行為,顧小芹全部將它再次歸結到了『祖墳』身上。
她暗暗說道:「一定是祖墳又冒煙了。」
公交車,很多人都坐過。
但大都市的公交車,他們幾人還是第一次乘坐。
上車之後,大家都紛紛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盯著窗外那豪華的都市,盯著街上來來往往的人群。
「周迅姐,你看!那個人穿的那件兒衣服真好看。」
「嗯,咱們那兒還真沒見過呢,等咱們到了地方,我帶你去逛逛。」
「好!」
...
女士們都盯著那時髦的衣服。
男士們都盯著那幾步就有一個的『洗腳、按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