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虢明悟目的後,直接大聲的咆哮起來,聲音中都裹著靈力,穿透力極強。
不說一樓,上面幾層都有不少人聽見,從樓梯上下來觀看。
金宇臉色一黑,知曉事情鬧大了不好,黑著臉湊了上來,小聲威脅。
「先生,這塊布匹真的有問題,我願意為你更換,這是我最大的誠意了。想必你也知道我們背後是誰,你也不想他們半夜找上你吧。」
「什麼?你罵我畜生,還要殺我全家?」
可唐虢徑直大聲鬼叫起來,生怕人聽不見。
「我哪裡有說這個啊?」
管事的臉更黑了,這特麼光天白日之下,血口噴人啊。
「哎呦,天殺的啊,我這是造了什麼孽啊,我們不過就是來買塊黑布,都付完錢了,還想要搶回去,不同意就暗中威脅我,想要殺我全家,這不就店大欺客嗎?」
唐虢鬼哭狼嚎,聲音悲嚎,仿佛受了什麼天大的委屈。
看的童言和童顏都覺得有些丟人,默默的和這貨拉開距離。
「哎呦,那你現在就殺了我吧,反正你們匯金商行想要殺我一個普通人,我哪裡有什麼反抗的餘地啊,你就現在殺了我吧。」
唐虢聲淚俱下,像一個撒潑打滾的潑婦,扯開領口,露出脖子,就往那個管事那邊湊。
「我沒有!!」
管事現在是憋屈無比,血氣上涌,真的想一刀給這傢伙直接捅死。
欲哭無淚,他是真冤枉啊!
「這位先生,請你保持冷靜,我並沒有說那些,我只不過想要為你更換布匹。」
「什麼沒有啊,今兒個要不是大夥都在,你就一刀給我做了。剛剛誰沒有看到,你都悄悄讓護衛靠上來了,不就是想黑吃了我嘛?剛剛還威脅我,要殺我全家。」
唐虢不依不饒,繼續控訴,就差坐在地上捶地板。
金宇有苦說不出,很後悔剛剛湊上去了。
雙拳死死握著,很想一拳給他轟死。
關鍵是,以匯金商行的口碑,再加上他剛剛那個小動作,看熱鬧的人是真覺得他們能幹出這種事。
「各位看看,就是購買了這麼一塊黑布,錢都付了,他還想搶回去,不給還暗中威脅我。這還只是一塊黑布啊,價值就這麼點,他就想殺我全家。日後要是各位老少爺們要是在這裡撿了什麼大漏,他們不得給你祖墳都刨了喲。」
唐虢邊哀嚎,邊向眾人展示。
這話一出,看熱鬧的眾人臉色也是微沉,覺得確實有那麼一點道理。
於是看向金宇的目光不善了起來。
匯金商行在百川城霸道已久,眾人對他們的怨念已深,唐虢的話就像個火星子,激活人們心中的不滿。
「說的好,商行就應該有商行的規矩,買定離手。」
人群中傳來幾聲贊同聲。
「對,就算是匯金商行,也不應該破壞規矩,先給別人道歉。」
「道歉!」
看熱鬧不嫌事大,有人帶頭下,積攢的怒火被點燃,開始快速燃燒起來。
特別是那些傭兵,他們全靠獵殺異獸,售賣材料為生,匯金商行背後控制的黃金盟壓價早就讓他們不滿,於是叫的最歡,聲音也最大。
金宇面沉如水。
心中泛起深深的無力感。
這特麼叫什麼事啊!
他真的就只是想把東西搞回來而已,後面什麼殺他全家的事,真冤啊。
「匯金商行不是七大行之一嗎?不是在商行組織指定的規矩下行事嗎?為什麼會如此霸道,會如此無法無天,不知道的還以為進的是百川城地下霸主黃金盟的店呢?」
此話一出,在場的眾人臉色變的極為精彩。
特別是金宇,臉色一下子轉為蒼白,一點血色都不剩。
雖然眾人知曉,匯金商行和黃金盟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甚至是都快融為一體了,但沒有人敢挑明了說啊。
匯金商行可是七大行之一啊,關乎到人類整個聯盟,屬於全人類的共有資產。
雖然這個只是一個分行,但也不是黃金盟這種私人組織能夠混為一談的存在。
這話要是傳到匯金商行上面去,少不得來大清洗。
「小伙子,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講啊。」
這時,一名身著寬鬆金色大袍子的老人走了過來。
「你又是哪位?」
「老夫金宣義,匯金百川分行的主理事,也是匯金總部的一名執事。」
「哦,原來你還知道這裡是匯金商行啊,行事霸道,買賣都達成了,還想搶回去,這行為可不像商行的規矩啊。」
唐虢出身金池商行,對商行規矩了如指掌,想要在這上面找茬,簡直太簡單了。
「我可以保證,他絕對沒有這種想法,只是我們確實秉著對客人負責的態度,才想要查看一下布匹的。
剛剛我去紡織府那邊確認過了,用來紡織這匹布的紫眼魔蛛絲,內部還留有些許餘毒,因此本著對客人負責的態度,這批布匹需要全部銷毀。」
金宣義說話的同時,雙手一彈,一團青火在手中浮現,一揮之下,櫃檯中同款式的黑布匹被點燃,直接燒的連粉末都沒有留下。
其中一塊燒的一半的布似乎被風吹起,飄向了唐虢,被唐虢一手給掐滅。
「當然,買賣已成定局,物品是客人的,怎麼處理是客人的事情,但是我們作為商行出售方,得告之實情,這是我們匯金商行做事的標準。」
金宣義人老成精,幾句話就明確了匯金商行的立場。
「嘿,這就不勞你費心了,這玩意,我們老大喜歡,不過,他威脅我的事,你怎麼說?」
唐虢指向金宇。
「匯金商行的規矩,怠慢客人者,連降三級,扣三個月工薪,如何,客人可滿意?」
「得了,今兒個我開心,這件事就放你們一馬,不過嘛,事處理的滿不滿意,你得看我老大。」
金宣義聞言,看向了旁邊的童言。
「閣下怎麼稱呼?」
「教父!」童言輕笑一聲,走將上前。
「教父先生,你認為如何呢?」金宣義目光疑惑的掃視著童言。
「匯金商行的執事是嗎?其實我想確認的是,百川分行,到底是屬匯金商行,還是黃金盟?」
「當然是匯金商行。」金宣義聲音不急不緩。
「那好,既然屬於匯金商行,那就得按照規矩做事吧。」
童言微笑。
「那自然!」金宣義目光驚疑,不明所以。
童言上前接過黑布,用力撕扯,扯成一塊旗幟的大小,走將出門。
恰好對面張長弓和陳銘也從對面店鋪走了出來,隔空點了點頭,示意店鋪一事已經談妥了。
童言將黑布穿在一根棍子上面,然後用力一甩,黑色旗幟精準無誤的被甩進對面店鋪插旗的地方。
黑色旗幟迎風展開,順風飄揚。
「我們十方天地七天後開業,希望匯金商行能夠按照規矩,合法競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