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童言隱於高處,仔細的觀察著張長弓帶回來的這些人。
看到他們的修煉表現,不由的點了點頭。
出自於言靈學院的學員,各方面表現都非常優秀。
加上他們出身貧寒,修煉十分刻苦,就連睡覺時都盤膝吞納。
這段時間裡,明肆的藥劑全都投入給新建立的機構,分發給這些新加入的成員,很長時間都沒有開張了。
沒有辦法,資源確實有些欠缺。
在這些資源的提供下,很多人境界都提升的很快。
突然,童言抬眸望向城外,目光中出現一些冷意。
「呵呵,大半夜的還有人拜訪啊!」
話畢,童言的身影消失。
距離十方城不遠的地方
一大批黑衣人潛藏於此,一個個只露出眼睛,凶芒乍現。
「都給我聽好了,這一次我們直襲十方城,殺光十方城,將崇學義少爺救下來,只要是活人,一概不留。」
為首的黑衣人聲音低沉,目光兇狠,言語間十分冰寒。
「明白!」
其餘黑衣人一個個應承。
「行動!」
這些人藉助黑夜,快速的接近著十方城。
可當他們臨近之後,總算是看清城牆上那十來個旗杆上面掛著的哪裡是旗幟啊,分明就是屍體。
「這些人......」
「全都是天王境!!」
感受到屍體上面殘留的天王之威,有人聲音發顫。
其餘人聞言後,目光也出現了驚懼的神色。
一個個目光死死的盯著上面的屍體,發現確實是天王境的威勢。
「那,那是毒蠍小隊,他們怎麼也死在這裡了。」
有人認出其中的五具屍體,失聲尖叫。
這一刻,全部黑衣人如墜冰窖。
「老大,這,我們怎麼辦?」
這一刻,眼前的十方城好像變成了一個黑漆漆,噬人的凶獸,正張著巨口等待著獵物的上鉤。
「該死,這到底發生了什麼?一個新建立的勢力,在聯盟檔案上都查不到信息的新型勢力,怎麼可能有這麼恐怖的實力!」
為首的黑衣人聲音也無比凝重。
「老大,要不,我們先撤吧,後續再看看?」
「蠢貨,怎麼撤?別忘記我們是在執行主管的任務。」
為首黑衣人眼珠轉動,眉頭緊鎖,思慮了半響後說道:「你們潛入城中,儘可能的製造混亂,老二老三老四,你們三個隨我進入那座山,營救崇學義少爺。」
此命令一出,眾人皆臉色一變。
製造混亂,吸引火力,會立即被盯上,下場很悽慘。
可進入那座山,同樣很危險。
一個能將這麼多天王殺死的勢力,他們的總部可沒那麼好進。
「混帳,難道你們想什麼都不做就回去和主管匯報嗎?」
眾人聽聞了這話,頓時又是打了一個冷顫。
崇德彪的手段他們可太清楚了。
執行這一次的任務可能會死,但是什麼都沒做,回去一定會死,而且還是生不如死。
眾人聞言後不再猶豫。
「行動!」
可突然,他們集體僵住了。
不知什麼時候,一道戴著黑色面甲的人影懸浮在半空中,默默的俯瞰著他們。
「該死,什麼時候!!」
為首的黑衣人情不自禁的握住了雙手。
同為天王境,為何自己連對方什麼時候出現的都不曾發現。
「四個一階天王,十來個大將?妄圖從我們十方山救人?」
童言目光一一掠過這些人,發現他們的境界並不高。
崇德彪這是沒人用了嗎?派這麼個玩意過來。
可轉瞬間他又明白了。
這是派人來摸查自己這邊的實力啊。
先前桃花公子那一批人全部被殺死,變相的自己這邊的實力情況並沒有傳出去,恐怕崇德彪他們目前知道的只是自己殺死的崇學義那名天王護衛。
查不到信息,那就只能派人過來試試他們的深淺了。
「他只有一個人,殺了他。」
為首的那名黑衣人厲聲嘶喝。
撲通撲通!
他的話還未得到隊友的回應,耳邊便傳來倒地的聲音。
定睛一看,發現隊友一個接一個的倒下了。
喉嚨被破開了一個大洞,鮮血不停的往外狂冒。
就連同為天王境的老二老三老四也倒在了地上。
僅僅是一眨眼的功夫,全場就只剩下他一個人了。
「這,這怎麼可能?!!」
他瞳孔放大,渾身顫抖,心如死灰,再也升不起一丁點反抗的念頭。
「告訴我,崇德彪在哪?」
童言瞬間出現在這人面前,揮手之下便摧毀他的全身經脈,讓他連言靈都動用不了。
而後一把死死窟住他的喉嚨。
「我,我不知道。」
「呵呵,想來你也不可能知道,不然也不會安排你們來當送死先鋒了。」
「什麼?」
童言沒有解釋,也沒有留手,直接一把將其滅殺。
隨後只手一揮,又是立起四個旗杆,將這四具新出現的屍體給掛了上去。
「崇德彪啊,你一定來到這裡了吧,只是,你在哪呢!」
童言目光漠然。
緩緩掠過遠處一望無際的落日平原。
崇德彪出動的這支小隊只是前來試探自己十方城實力的先鋒隊伍,而他一定已經躲在某處,觀察著這一切。
一個能夠在這種時代白手起家的人,根本不可能將主動權交到別人的手中。
突然,童言的餘光瞥到不遠處的山頭上一直盤坐著一道人影。
那是一名老人。
明月之下,身披蓑衣,頭戴斗笠,手持一桿木製釣魚竿,佝僂著身體,正盤坐山頭之上,憑空垂釣。
見到童言看了過來,這名老人也抬首望了過來。
他的目光又落到了十方城中,雙眸中出現追憶的感傷。
這人!!
童言臉色有些凝重。
他完全感知不到老人的氣息,仿佛那裡就像沒有人一樣。
不過這並不是像先前那具焦屍一樣,只能看見不能感知,而單純只是老人實力太強了,即便是強大如天王,也無法窺探他的存在。
可老人似乎並沒有惡意,周身給人一種濃濃的哀傷之感。
一時間,他心中有些疑惑。
怎麼會有這麼一個古怪的人物出現在自己的十方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