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們想要寄生在我身上。」
崇學藝臉上很難看。
血神族來自神界,噬空蟲和潛隱蟲來自萬蟲界,雖然兩方世界的人進入這個世界後,都和血花教進行了合作,表面客客氣氣,但互相有著激烈的競爭,這一點從書呆子和崇學藝的關係也能看出。
噬空蟲和潛隱蟲也有競爭,但在面對神界的血神族時,它們選擇聯合到了一起,一起行動。
於是就看到噬空蟲悄悄劃開虛空,帶著潛隱蟲悄然接近被囚禁在原地的崇學藝。
「控制你?難道它們不是來救你的嗎?」謝雨晨腦子裡一陣驚悚,怎麼說大家之前也是一夥的,這種時候還在內鬥?
「如果是救我,它就不會來了。」
崇學藝目光直勾勾的盯著潛隱蟲,嘴角掛著寒笑。
如果它們是來救自己的,那只需要噬空蟲動手就好,潛隱蟲根本不需要跟過來。
潛隱蟲跟過來了,那就是只剩一種可能,那就是想要直接寄生在她體內,然後藉此留在十方山,伺機而動。
「其實我一直都沒有入你們的眼對不對?無論是你們這些萬蟲界的,還是血神界的,你們都只是將我當成棋子。」
崇學藝身軀輕微發顫。
在三口血棺異動,吸食自己的血液那一刻,她就應該明白自己是棄子了。
這一刻,她徹底的失望了,於是也不顧一切,直接暴露了潛隱蟲的身份。
「呵呵,潛隱第三聖子,沒有想到你竟然會罔顧自己的神聖血脈,親自冒險,真讓我吃驚啊!」
「神聖血脈!聖子!」
童言瞳孔微縮,目光落到自己掌控中的那條蟲子上。
突然間,他想起妖星童子師徒倆搞布魯斯的時候,從它嘴裡挖出過一條關於聖子的消息,不會就是這個傢伙吧?
沒有想到啊,這傢伙竟然暗戳戳的也參與到此次行動之中。
「崇學藝,你要背叛我們嗎?」
第三聖蟲見到崇學藝直接將自己的身份給暴了,頓時暴跳如雷。
「呵呵,背叛?你們也有臉說背叛?從一開始你們就沒有把我當成你們自己人。」
第三聖蟲的指責,反而更加激怒了崇學藝。
童言見情況差不多了,便將兩隻蟲子收起來,而後也不說話,默默等待著崇學藝的開口。
「這件事還要從我那個畜生父親說起......」
「崇德彪!」
童言聞言氣息微冷。
這個在十方天地建立之初便給了他們極大壓力的人,在消失了幾年之後再度回到他的視野。
當年那隻噬空蟲帶走元裘和崇德彪之後,便再也沒有了他們的消息。
「他是個瘋子,也能算是個梟雄,為了自己的利益,他什麼都做得出來。當年他還是個無名小輩,為了提升自己的實力,他還未突破天王境就敢前往終戰之地探索......」
童言也是微微吃驚,沒有天王就敢去闖終戰之地,這不要命的姿態真是令人驚訝。
不過也在意料之中,崇德彪沒有背景卻能夠白手起家做到金池商行主管的位置,不用想都知道這種人有多拼。
「你身上的血神族力量,來自終戰之地?」
這方世界的人不可能憑空擁有來自異世界的力量,像司徒煙,她的力量來自那具死掉的異界生靈衍生體,那崇學藝大概率也是如此。
「是的。崇德彪在探索的時候發現了一個血囊,他悄悄帶回來了。他窺視裡面的秘密,但是不想用自己來冒險,於是便在我身上展開了實驗。他剖開了血囊,裡面有一個活著的胚胎,是血神族的。
他通過換血等手段,成功將這個血囊裡面的東西和我融合,自此我身上便擁有了血神族的力量,或者說血脈。
憑此手段和我的特殊性,崇德彪在暗中勾結上了血花教,並且獲得了不錯的地位。
在血花教的暗中支持下,他的實力越來越強大,直到......在你這裡栽了跟頭......」
「看來人類聯盟的內部,隱患很大啊。」
童言由此想到人類聯盟的其他機構,這裡面又有多少人暗中和墮落者不清不楚呢?
「事發突然,後面我在雨晨的幫助下在清算到來之前逃離了魯班要塞,悄然加入了血花教。
後面在得知有這次行動之後,原本我對你就有恨意,所以我就主動申請加入了這一次的行動。」
說到這裡,崇學藝充滿怨恨的看向童言,那怨惡的目光像是要將童言碎屍萬段。
「因為崇德彪?」
童言並不在乎崇學藝的恨意,別說現在她在自己的手中,就算是不在,此時的他也有絕對的把握殺死崇學藝。
他對其中的原因更感興趣。
「不,是我弟弟,崇學義。」
崇學藝說到這裡,頭低垂了下來,
「血神族的血並不是那麼好融合的,換血的那段日子對我來說就是個地獄時刻,每天都要承受那狂暴血液的啃食,那是比千刀萬剮還要痛的折磨,我幾乎被折磨到奔潰。
是我弟弟一直陪伴在我身邊,鼓勵我,幫助我走過了那一段歲月。雖然他作惡多端,可他還是我弟弟......」
「怪不得,你弟弟死之前還說他姐姐不會放過他。」
童言回想起了崇學義被他父親的人殺死的那一刻,他震驚之餘還在痛斥動手之人,原來如此。
「我弟弟雖然作惡多端,但他是陪伴我走過那段時間的人,可你竟然殺了他。」
崇學藝目光怨恨,即便是不屬於人類的雙眸,但表現出的怨毒之感很輕易就能夠感受到。
「你錯了,殺他的人不是我,而是你的父親。」
童言淡漠搖頭,「你應該也知道,你父親在你弟弟身上動了手腳,他是個消耗品,我的出現只是將這個時間提前了。」
崇學藝聽到這裡,沉默了。
她何曾不知道呢,只是她一直沒有辦法接受罷了。
「你,還有我那個畜生父親,終有一天我都會殺死你們的。」
「隨便你。」
童言掃了一眼崇學藝,而後又看了一眼謝雨晨,並沒有繼續在這件事上糾纏。
謝雨晨也注意到了,他神色茫然,嘴巴張了又張,可最終也沉默了。
他不知道該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