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上，陸沉握著方蘭心的手，一直沒有鬆開。
方蘭心看著他。
"阿沉，你是不是有什麼話想跟我說？"
陸沉愣了一下。
他轉頭看著方蘭心，眼裡閃過一絲掙扎。
"方姐姐……"
"嗯？"
"你……會一直陪著我嗎？"
方蘭心心裡一緊。
她看著陸沉，看到他眼裡那種近乎偏執的渴望。
"阿沉……"
"我知道我不應該這樣。"陸沉打斷她，聲音有些顫抖。"但是我控制不住。"
"我只要一想到你可能會離開我，我就……"
他沒有說下去，但方蘭心已經明白了。
陸沉對她的依賴，已經到了一種病態的程度。
"阿沉，聽我說。"方蘭心握住陸沉的手。"我不會離開你，但是你也不能這樣依賴我。"
"你要學會獨立，學會自己面對生活。"
陸沉看著方蘭心，眼裡滿是痛苦。
"可是我做不到……"
"你可以的。"方蘭心的聲音很溫柔。"你只是需要時間。"
陸沉沉默了很久。
車子停在餐廳門口。
兩個人下車走進去。
餐廳是陸沉提前訂好的，整個二樓都被包了下來。
只有他們兩個人。
"方姐姐，這是我特意為你準備的。"陸沉拉開椅子，讓方蘭心坐下。
方蘭心看著滿桌子的菜，有些意外。
"你什麼時候訂的？"
"昨天。"陸沉在她對面坐下。"我就知道你會來。"
方蘭心笑了。
"你倒是自信。"
"因為我了解你。"陸沉認真地看著她。"方姐姐，我比任何人都了解你。"
"我知道你喜歡什麼，討厭什麼。"
"我知道你累的時候會揉太陽穴，心情不好的時候會看著窗外發呆。"
"我知道你所有的習慣。"
方蘭心愣住了。
她沒想到陸沉會觀察得這麼仔細。
"阿沉……"
"方姐姐，我是認真的。"陸沉站起來，走到方蘭心面前，單膝跪下。
"我知道我配不上你，我知道我還有很多問題。"
"但是請你給我一個機會，讓我陪在你身邊。"
"哪怕只是作為你的家人，我也滿足了。"
方蘭心看著陸沉，喉嚨有些發緊。
這已經是這兩天第二次有人跪在她面前了。
"阿沉，你起來。"
"你不答應我，我就不起來。"陸沉固執地看著她。
方蘭心嘆了口氣。
"阿沉，我不能答應你。"
陸沉的身體僵住了。
"為什麼？"
"因為你現在的狀態不對。"方蘭心伸手摸了摸陸沉的頭。"你對我的感情，不是愛，是依賴。"
"你需要的不是我，是心理治療。"
陸沉猛地抬頭。
"不！"他的聲音裡帶著幾分激動。"我需要的就是你！"
"方姐姐，你不明白，你對我來說意味著什麼！"
"你是我唯一的光，唯一的救贖！"
"沒有你，我活不下去！"
方蘭心心裡一驚。
她看著陸沉，看到他眼裡那種近乎瘋狂的執著。
"阿沉，你冷靜一點。"
"我很冷靜！"陸沉握住方蘭心的手，力道大得有些疼。"方姐姐，我從來沒有這麼冷靜過！"
"我知道自己在說什麼，我知道自己想要什麼！"
"我想要你！"
方蘭心想抽回手，但陸沉握得太緊了。
"阿沉，你放手。"
"不放。"陸沉搖頭。"你要是不答應我，我就不放。"
方蘭心皺起眉頭。
"阿沉，你這樣是在逼我。"
"那我就逼你！"陸沉忽然笑了，笑容裡帶著幾分自嘲。"反正我已經沒什麼可失去的了。"
"如果連你都不要我了，那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方蘭心心裡一沉。
她聽出來了。
陸沉這是在威脅她。
用他自己的命。
"阿沉……"
"方姐姐，我不會傷害你的。"陸沉鬆開手，退後一步。"我只是想讓你知道，你對我有多重要。"
"我可以等，我可以改，我可以做任何事。"
"只要你不離開我。"
方蘭心看著陸沉，心裡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這個孩子，真的病得不輕。
"阿沉，你聽我說。"方蘭心站起來，走到陸沉面前。"我不會離開你，但是你要答應我一件事。"
"什麼事？"
"去看心理醫生。"
陸沉的臉色變了。
"我不需要……"
"你需要。"方蘭心打斷他。"阿沉，你現在的狀態很危險，你需要專業的幫助。"
陸沉沉默了很久。
"如果我去看心理醫生，你就不會離開我了嗎？"
"我不會離開你。"方蘭心保證。
陸沉看著方蘭心，最終點了點頭。
"好，我去。"
方蘭心鬆了一口氣。
兩個人重新坐下來吃飯。
但氣氛已經沒有剛才那麼輕鬆了。
吃完飯，陸沉送方蘭心回家。
車停在別墅門口。
方蘭心解開安全帶，準備下車。
"方姐姐。"陸沉忽然叫住她。
方蘭心轉頭。
"還有事嗎？"
陸沉看著她，眼裡滿是認真。
"我會好起來的。"
"然後，我會光明正大地追求你。"
方蘭心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好，我等著。"
下車後，方蘭心站在門口，看著陸沉的車離開。
她嘆了口氣，轉身走進別墅。
客廳里，霍啟邦正在看文件。
"阿媽，你回來了。"
"嗯。"方蘭心在沙發上坐下。"思雅呢？"
"出去了。"霍啟邦放下文件。"阿媽，明天李家那邊……"
"我知道。"方蘭心打斷他。"明天我親自去談。"
霍啟邦點頭。
"阿媽，你最近太累了，要不要休息幾天？"
"不用。"方蘭心搖頭。"現在正是關鍵時候，我不能鬆懈。"
霍啟邦看著阿媽，眼裡滿是心疼。
"阿媽……"
"啟邦，有件事我要跟你說。"方蘭心忽然開口。
"什麼事？"
"關於凌野和陸沉。"方蘭心頓了頓。"他們……對我有好感。"
霍啟邦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阿媽，你……"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方蘭心抬手制止他。"但是這件事，我會自己處理。"
"可是阿媽……"
"啟邦，我是你阿媽，但我也是一個女人。"方蘭心認真地看著霍啟邦。"我有權利選擇自己的生活。"
霍啟邦張了張嘴，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
他站起來，轉身上樓了。
方蘭心看著霍啟邦的背影，嘆了口氣。
手機響了。
方蘭心拿起來看，是關勁深發來的消息。
"蘭心，明天李家那邊，需要我幫忙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