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
「對不起，我不該多想。」
「沒事。」方蘭心握住他的手。「勁深，謝謝你今天陪著我。」
「傻瓜，我們現在是一起的，這是我應該做的。」
方蘭心笑了。
她下車，關勁深目送她進了別墅，才開車離開。
第二天一早，方蘭心就趕到醫院。
凌野還在ICU里，情況沒有太大變化。
醫生說他的生命體徵平穩，但什麼時候能醒，還是未知數。
方蘭心在ICU外面坐了一上午。
中午的時候，霍思雅打電話來。
「阿媽，你還在醫院？」
「嗯。」
「阿野怎麼樣了？」
「情況穩定了，但還沒醒。」
「那你呢？吃飯了嗎？」
「還沒。」
「阿媽！」霍思雅的聲音提高了。「你怎麼能不吃飯！」
「我不餓。」
「不餓也要吃！」霍思雅說。「你等著，我馬上給你送飯過來。」
「思雅……」
「別跟我說不用，我已經出門了！」
霍思雅說完就掛了電話。
方蘭心無奈地笑了笑。
這丫頭，越來越像她了。
半小時後，霍思雅提著飯盒趕到醫院。
「阿媽，快吃。」
方蘭心接過飯盒，打開一看，是她愛吃的菜。
「思雅，謝謝你。」
「跟我還客氣什麼。」霍思雅坐在她旁邊。「阿媽，你今天臉色不太好，是不是沒睡好？」
「嗯，昨晚沒怎麼睡。」
「那你吃完飯回去休息一下吧。」
「不用，我在這裡陪著阿野。」
霍思雅看著阿媽，心裡有些酸澀。
阿媽對凌野真的很好。
就像對自己的孩子一樣。
「阿媽，阿野會醒的。」
「嗯。」
方蘭心吃完飯，霍思雅陪她坐了一會兒，就先回公司了。
下午三點，護士出來告訴方蘭心，凌野的情況又穩定了一些。
「病人的各項指標都在好轉，這是好現象。」
「謝謝。」
護士離開後，方蘭心透過玻璃窗看著凌野。
那孩子還是躺在那裡，一動不動。
但她知道，他在努力活著。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傍晚的時候，方蘭心接到關勁深的電話。
「蘭心，今天還好嗎？」
「嗯，阿野的情況在好轉。」
「那就好。」關勁深說。「你吃晚飯了嗎？」
「還沒。」
「我馬上過來，給你送飯。」
「勁深，你不用每天都來……」
「我想來。」關勁深說。「而且我也想看看你。」
方蘭心笑了。
「好。」
掛斷電話，方蘭心站起來活動了一下筋骨。
她在醫院坐了一整天，腰都有些酸了。
走到走廊盡頭，她推開窗戶，呼吸新鮮空氣。
港城的天空開始泛紅，夕陽西下。
方蘭心看著遠處的景色，心裡突然湧起一股疲憊。
這兩天發生的事太多了。
和關勁深在一起，凌野出車禍。
她覺得自己需要好好休息一下。
手機響了。
是個陌生號碼。
方蘭心接起來。
「餵？」
「方女士。」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陌生男人的聲音。
「你是誰？」
「我是誰不重要。」男人說。「重要的是，你兒子霍啟邦在我手裡。」
方蘭心整個人僵住了。
「你說什麼？」
「我說，你兒子在我手裡。」男人重複了一遍。「如果你想他活著，就按我說的做。」
「你們想要什麼？」
「錢。」男人說。「五億，現金。」
「今晚十點之前，把錢送到我指定的地點。」
「否則，你兒子就沒命了。」
方蘭心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你想聽他的聲音？」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雜音，然後是霍啟邦的聲音。
「阿媽……」
聲音很虛弱，但確實是霍啟邦。
方蘭心的心一緊。
「啟邦！你怎麼樣？」
「阿媽，別管我……」
霍啟邦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打斷了。
男人的聲音再次傳來。
「聽到了吧？你兒子確實在我們手裡。」
「五億現金，今晚十點之前。」
「地點我會發簡訊給你。」
「記住，不許報警，不許告訴任何人。」
「否則，你兒子的命就沒了。」
說完，電話就掛了。
方蘭心握著手機，手在發抖。
啟邦被綁架了。
她立刻撥通霍啟邦的號碼。
關機。
再打霍啟邦秘書的號碼。
「喂，霍太太。」
「啟邦呢？」
「霍總下午出去談生意了，到現在還沒回來。」
「他去哪裡了？」
「好像是去了碼頭那邊，具體地點我不太清楚。」
方蘭心掛斷電話。
碼頭。
那裡魚龍混雜，最容易出事。
她撥通關勁深的號碼。
響了幾聲，接通了。
「蘭心，我馬上就到……」
「勁深。」方蘭心打斷他。「啟邦被綁架了。」
關勁深的聲音立刻變了。
「什麼？！」
「綁匪剛才打電話來，要五億現金。」
「你報警了嗎？」
「綁匪說不許報警。」
關勁深沉默了幾秒。
「蘭心，你在醫院等我，我馬上過來。」
「好。」
掛斷電話，方蘭心靠在窗邊。
她的腦子飛快地轉著。
五億現金，今晚十點之前。
時間很緊。
而且綁匪說不許報警，這件事只能她自己處理。
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一條簡訊。
上面寫著一個地址：西環碼頭三號倉庫。
還有一句話：一個人來，帶上錢。
方蘭心看著簡訊，眼神變得冰冷。
這些人，膽子真大。
敢動她兒子。
十分鐘後，關勁深趕到醫院。
他看到方蘭心，立刻走過去。
「蘭心，你沒事吧？」
「我沒事。」方蘭心把手機遞給他。「你看。」
關勁深看完簡訊，臉色變得很難看。
「西環碼頭，那裡是四房的地盤。」
方蘭心一愣。
「你是說……」
「霍振鴻雖然被趕出霍家了，但他在碼頭那邊還有勢力。」關勁深說。「這次綁架，很可能跟他有關。」
方蘭心的眼神更冷了。
霍振鴻。
這個人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勁深，幫我準備五億現金。」
「蘭心，你真的要一個人去？」
「綁匪說了，只能我一個人去。」
「太危險了。」關勁深說。「那些人什麼都幹得出來。」
「我知道。」方蘭心說。「但我不能拿啟邦的命冒險。」
關勁深看著她，最後點了點頭。
「好，我馬上去準備錢。」
「但我有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
「讓我的人暗中保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