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風吹過露台,方蘭心坐在藤椅上,手裡捧著一杯紅茶。
這是一座臨海的別墅,遠離港城的喧囂。
她和關勁深在這裡住了快一個月。
每天睡到自然醒,然後去海邊散步,或者窩在家裡看書。
日子過得悠閒自在。
關勁深從屋裡走出來,手裡拿著一份文件。
「蘭心,看看這個。」
方蘭心接過文件翻開。
是一份婚禮策劃方案。
她愣了一下。
「勁深,這是什麼?」
「婚禮策劃。」關勁深在她身邊坐下。「我想給你一個盛大的婚禮。」
方蘭心合上文件。
「我不想辦婚禮。」
關勁深皺眉。
「為什麼?」
「太麻煩了。」方蘭心說。「而且我們這個年紀,辦什麼婚禮。」
「蘭心,我欠你一個婚禮。」關勁深握住她的手。「我想讓全世界都知道,你是我的妻子。」
方蘭心看著他。
關勁深的眼神很認真。
她嘆了口氣。
「勁深,我真的不想辦。」
「為什麼?」
「因為我累了。」方蘭心說。「前半生都在應酬那些人,現在好不容易清靜了,我不想再回到那個圈子。」
關勁深沉默了。
他明白方蘭心的意思。
但他心裡還是有些失落。
「蘭心,就算不辦大型婚禮,我們也可以辦個小型的。」關勁深說。「只邀請最親近的人。」
方蘭心搖頭。
「勁深,我們現在這樣不是很好嗎?」
「可是……」
「沒有可是。」方蘭心打斷他。「勁深,我知道你的心意。但我真的不想辦婚禮。」
關勁深看著她,最後還是妥協了。
「好,那就不辦。」
方蘭心鬆了口氣。
她站起來,走到欄杆邊。
海浪拍打著礁石,發出有節奏的聲音。
關勁深走到她身後,從背後抱住她。
「蘭心,你是不是還在擔心什麼?」
方蘭心靠在他懷裡。
「沒有。」
「騙人。」關勁深說。「我們認識這麼久,你的心思我還看不出來?」
方蘭心沉默了。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開口。
「勁深,我只是覺得,婚禮這種東西,對我來說沒什麼意義。」
「我前半生都在為別人活。」
「為了霍家,為了孩子。」
「現在我只想為自己活。」
「我不想再被那些繁文縟節束縛。」
關勁深聽完,心裡有些酸澀。
他轉過方蘭心的身體,讓她面對自己。
「蘭心,我明白了。」
「那我們就不辦婚禮。」
「但你要答應我一件事。」
「什麼事?」
「讓我給你一個求婚儀式。」關勁深說。「就我們兩個人,不需要其他人。」
方蘭心看著他。
關勁深的眼神里滿是期待。
她笑了。
「好。」
三天後。
關勁深神神秘秘地把方蘭心帶到了一艘遊艇上。
遊艇停在海灣里,周圍沒有其他船隻。
方蘭心站在甲板上,看著四周。
「勁深,你要幹什麼?」
「等著。」關勁深笑了。
太陽慢慢落下,天邊染上了一層金色。
海面波光粼粼。
關勁深走到方蘭心面前,單膝跪下。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戒指盒。
打開,裡面是一枚鑽戒。
「蘭心,我愛你。」
「從二十年前第一次見到你,我就愛上了你。」
「這些年,我一直在等。」
「等你看到我的心意。」
「現在,我終於等到了。」
「蘭心,嫁給我。」
方蘭心看著跪在地上的關勁深。
夕陽的光灑在他身上,給他鍍上了一層金邊。
她的眼眶紅了。
「勁深,你這個傻瓜。」
「我是傻瓜。」關勁深笑了。「為你傻了二十年的傻瓜。」
方蘭心伸出手。
關勁深把戒指戴在她的無名指上。
然後站起來,把她擁入懷中。
「蘭心,謝謝你。」
「謝謝你願意嫁給我。」
方蘭心靠在他懷裡。
「勁深,我也愛你。」
兩個人擁抱在一起。
海風吹過,帶來鹹鹹的海水味道。
夕陽漸漸沉入海平面。
天空變成了深藍色。
星星一顆一顆亮起來。
關勁深鬆開方蘭心。
「蘭心,雖然我們不辦婚禮,但我還是想給你一個驚喜。」
「什麼驚喜?」
關勁深拉著她走到船艙里。
船艙里布置得很浪漫。
到處都是玫瑰花和蠟燭。
桌上擺著精緻的晚餐。
「勁深,你什麼時候準備的?」
「這幾天。」關勁深說。「我想給你一個難忘的夜晚。」
方蘭心笑了。
「你這個人,總是這麼會哄人。」
「只哄你。」
兩個人坐下,開始享用晚餐。
吃到一半,方蘭心的手機響了。
是霍啟邦打來的。
「阿媽,你在哪裡?」
「在海上。」方蘭心說。「怎麼了?」
「阿媽,我聽說關二爺要給你辦婚禮?」
方蘭心愣了一下。
「你怎麼知道?」
「關二爺的秘書告訴我的。」霍啟邦說。「阿媽,你真的要結婚了?」
「嗯。」
「那太好了!」霍啟邦很高興。「阿媽,婚禮什麼時候辦?我要好好準備一下。」
「不辦婚禮。」
「啊?」霍啟邦愣住了。「為什麼?」
「因為我不想辦。」方蘭心說。「啟邦,阿媽現在只想過簡單的生活。」
「可是阿媽……」
「沒有可是。」方蘭心打斷他。「啟邦,你只要知道,阿媽很幸福就夠了。」
霍啟邦沉默了。
「好吧,既然阿媽不想辦,那就不辦。」
「但阿媽,你要答應我一件事。」
「什麼事?」
「等你回港城,一定要帶關二爺來家裡吃飯。」霍啟邦說。「我要好好感謝他照顧你。」
方蘭心笑了。
「好,我答應你。」
掛斷電話,方蘭心看向關勁深。
「你的秘書告訴啟邦了?」
關勁深有些尷尬。
「我讓他準備婚禮策劃的時候,他可能以為我要辦婚禮。」
「所以就告訴了啟邦。」
方蘭心搖頭。
「算了,反正啟邦也知道了。」
「蘭心,你不生氣?」
「生什麼氣。」方蘭心說。「啟邦是我兒子,他知道也沒什麼。」
關勁深鬆了口氣。
「那就好。」
兩個人繼續吃飯。
吃完飯,關勁深拉著方蘭心走到甲板上。
夜空中繁星點點。
海面上倒映著星光。
「蘭心,你看。」關勁深指著天空。
方蘭心抬頭。
天空中突然出現了煙花。
一朵一朵綻放,照亮了整個夜空。
「勁深,這是你準備的?」
「嗯。」關勁深摟住她的腰。「我想給你一個浪漫的夜晚。」
方蘭心靠在他懷裡,看著天空中的煙花。
「勁深,謝謝你。」
「傻瓜,我們是夫妻,不用說謝謝。」
煙花持續了十幾分鐘。
最後,天空中出現了幾個大字。
「蘭心,我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