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找銀行貸款。」
陳子墨苦笑。「爺爺,銀行那邊已經拒絕了。他們說陳家現在風險太高。」
陳老爺子在書房裡來回踱步,臉上青筋暴起。
「那就去找其他家族。」
「我都試過了。」陳子墨說,「李家、趙家、孫家,全都在觀望。沒人願意在這個時候借錢給我們。」
陳老爺子一拳砸在桌上。
「該死!」
就在這時,管家敲門進來。
「老爺子,霍家的方女士來了。」
陳老爺子愣了一下,隨即冷笑。
「她倒是來得快。讓她進來。」
幾分鐘後,方蘭心走進書房。她穿著一身剪裁合體的黑色套裝,頭髮挽成幹練的髮髻,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
「陳老爺子。」方蘭心在沙發上坐下,「好久不見。」
陳老爺子盯著她,眼神陰沉。
「方女士,你這是來看我笑話的?」
「不是。」方蘭心說,「我來談生意。」
陳子墨冷笑。「方女士,你都把陳家逼到這個地步了,還談什麼生意?」
方蘭心看向他。
「陳先生,商場上沒有永遠的敵人,只有永遠的利益。」
陳老爺子坐下來。
「說吧,你想要什麼?」
「我要三樣東西。」方蘭心伸出三根手指,「第一,陳家公開道歉,承認指使王秀芳傷害我。」
陳子墨臉色一變。
「不可能!」
「聽我說完。」方蘭心說,「第二,陳家交出南區那塊地。」
陳老爺子的眼神冷了下來。
「那塊地是陳家的命根子。」
「我知道。」方蘭心說,「所以我會給錢,按市場價的八成收購。」
陳老爺子沉默了。
那塊地確實值錢,但現在陳家缺的就是現金。如果方蘭心真的按市價八成收購,陳家的資金鍊就能撐過去。
「第三呢?」陳老爺子問。
方蘭心的眼神變得銳利。
「我要知道,霍老爺子的死,跟陳家有沒有關係。」
陳老爺子的臉色變了。
「你什麼意思?」
「陳老爺子,你心裡清楚我什麼意思。」方蘭心說,「霍老爺子去世前,一直在追查那塊地的事。他去世得太突然了,我不相信是意外。」
陳子墨站起來。
「方女士,你這是在誣陷!」
「我沒有誣陷。」方蘭心說,「我只是想知道真相。如果陳老爺子能給我一個滿意的答案,我不但會買下那塊地,還會幫陳家度過這次難關。」
陳老爺子盯著方蘭心,沉默了很久。
「方女士,你真的想知道?」
「是。」
陳老爺子嘆了口氣。
「好,我告訴你。」他說,「霍老爺子的死,確實跟陳家有關。」
方蘭心的手握緊了。
「說下去。」
「當年霍老爺子查到了那塊地的真相,他知道是陳家用不正當手段搶走的。」陳老爺子說,「他找到我,說要告到底。我勸他算了,但他不聽。」
方蘭心的呼吸變得急促。
「然後呢?」
「然後我就讓人在他的藥里動了手腳。」陳老爺子說,「霍老爺子本來就有心臟病,那些藥加速了病情惡化。三個月後,他就去世了。」
方蘭心站起來,眼睛通紅。
「你承認了?」
「我承認。」陳老爺子說,「但方女士,這件事已經過去這麼多年了。你就算告我,也沒有證據。」
方蘭心冷笑。
「誰說我沒有證據?」
她從包里拿出一個錄音筆,放在桌上。
「陳老爺子,剛才你說的話,我都錄下來了。」
陳子墨臉色大變。
「你!」
陳老爺子卻笑了。
「方女士,你以為我會這麼容易上當?」他說,「這個錄音,法庭不會採納的。」
「我知道。」方蘭心說,「但我可以把它交給媒體。到時候,陳家的名聲就徹底毀了。」
陳老爺子的笑容僵住了。
方蘭心繼續說:「陳老爺子,我給你兩個選擇。第一,答應我的三個條件,我幫陳家度過難關。第二,我把這個錄音公開,讓陳家徹底完蛋。」
陳老爺子盯著方蘭心,眼神陰沉。
過了很久,他才開口。
「我答應你。」
方蘭心鬆了口氣。
「明天我會讓律師來跟你談具體細節。」
說完,她轉身離開了。
走出陳家大宅,方蘭心才發現自己的手在發抖。
剛才她看起來很冷靜,但其實心裡緊張得要命。
幸好,陳老爺子上當了。
關勁深的車停在門口,看到方蘭心出來,他立刻下車。
「蘭心,怎麼樣?」
方蘭心把錄音筆遞給他。
「聽聽。」
關勁深接過錄音筆,聽完後,臉色變得鐵青。
「這個老東西,真的是他害死了霍老爺子。」
「是。」方蘭心說,「勁深,我們終於查清楚了。」
關勁深握住她的手。
「蘭心,你辛苦了。」
方蘭心搖頭。
「不辛苦。只要能為霍老爺子報仇,什麼都值得。」
兩個人上車,往別墅開去。
路上,方蘭心接到了霍啟邦的電話。
「阿媽,陳家那邊怎麼樣了?」
「談好了。」方蘭心說,「陳老爺子答應了我的條件。」
「太好了!」霍啟邦說,「阿媽,你真厲害。」
「這都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結果。」方蘭心說,「對了啟邦,明天你去陳家,跟他們談具體的合同細節。」
「好。」
掛斷電話,方蘭心靠在座位上。
終於,這一切都要結束了。
第二天,霍啟邦帶著律師去了陳家。
談判進行得很順利。
陳家答應公開道歉,承認指使王秀芳傷害方蘭心。
陳家交出南區那塊地,霍氏按市價八成收購。
至於霍老爺子的死因,陳老爺子寫了一份書面說明,承認是他讓人在藥里動了手腳。
但這份說明不會公開,只會留在霍家作為證據。
合同簽完,霍啟邦回到公司。
方蘭心看完合同,滿意地點頭。
「做得好。」
霍啟邦笑了。
「阿媽,這次我們贏了。」
「是。」方蘭心說,「但啟邦,記住,商場上沒有永遠的贏家。我們要時刻保持警惕。」
「我知道。」
當天下午,陳家發布了公開道歉聲明。
聲明中,陳家承認指使王秀芳傷害方蘭心,並對此表示深深的歉意。
同時,陳家宣布將南區那塊地轉讓給霍氏。
消息一出,港城商界一片譁然。
「陳家居然向霍家低頭了?」
「方蘭心這個女人,真不簡單。」
「聽說陳家現在資金鍊斷了,只能向霍家求助。」
各種傳言滿天飛。
但方蘭心不在乎。
她坐在辦公室里,看著窗外的港城夜景,心裡終於有了一絲釋然。
霍老爺子,我為您報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