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裡,叫好聲一片。
李炎看著陳傻子滿意點頭。
這陳傻子,果然就是那個神勇擲彈手,只是現在才剛剛接觸,還沒有蛻變成戰鬥英雄。
不過,李炎相信,在他麾下,在系統光環的加成下,這一世的陳傻子會比影視中的更強大。
「團長,我,我們班長能留下吧。」
「嘿嘿。」
李炎聽了笑道,「能。」
「我說話算話,能留下。」
然後又看向一旁的趙大勇,「我們對待戰友要像春天一般溫暖,對待敵人要像嚴冬一般冷酷無情。」
「戰場上,我們能夠信任的除了手裡的槍,就只有背後的戰友。」
「希望你能記住!」
趙大勇深吸一口氣,然後用力敬禮,「報告團長,我趙大勇記住了。」
「待戰友要像春天一般溫暖,對待敵人要像嚴冬一般冷酷無情。」
李炎滿意點頭,隨後看向劉騰,「劉連長,這位陳山同志進你們特務連,好好給我帶出來。」
「出了差錯,唯你是問!」
劉騰聽了立馬高興的雙腿立正,「是,保證完成任務。」
然後看向陳傻子目光里都是興奮。
人形迫擊炮啊。
這麼遠能夠扔進鳥窩裡,那扔進炮樓里也不是問題吧。
這以後特務連出任務,背上兩箱子手榴彈,就相當於背了一門迫擊炮啊,而且準頭賊準的那種。
想想就高興啊。
劉騰高興了,可石志偉不樂意了,這可是他們二營的兵啊。
劉騰能想到的,他自然清楚啊。
「團長,這不好吧,這陳山同志可是,可是我們二營的兵啊。」
「團長,團...」
石志偉還在一旁求著李炎收回成命,卻發現李炎走到新兵面前,再次打量著一個人。
石志偉心裡咯噔一下,不會吧。
結果就聽李炎開口說道,「練過?」
段鵬剛才還在驚嘆陳傻子的本事。
那一個手榴彈他看出來了,不僅要掌控力道還要有巧勁,而且他敢肯定,陳傻子先前肯定沒有接觸過手榴彈,就是臨時掂量掂量,就能扔進鳥窩,這本事真不是蓋得。
然後就聽團長的安排。
特務連啊,據說是團長特意抽調的全團槍法最好的組建的部隊。
不僅如此,還裝備了好多機關槍,能夠進去的人,都是最好的,最厲害的兵。
就是團部的警衛連都不如。
現在看來,陳傻子能夠進入特務連估計是手上的絕活被看中了吧。
一瞬間,段鵬也想去特務連了。
可就在他思索著如何表現的時候,就看到團長李炎往這走來,然後就站在他身前打量著,隨即說出那兩個字。
段鵬立馬敬禮,「報告團長,我叫段鵬,練過家傳的鐵砂掌跟內功!」
隨著段鵬報出自家底細,石志偉在一旁眼睛都瞪大了。
就是趙大勇也沒想到,自己帶回來的人,不僅有個人形迫擊炮,還有一個武功高手啊。
然後兩人都是後悔啊,悔的腸子都青了。
看團長這架勢,十有八九是留不住了。
想到這,石志偉就瞪了眼趙大勇。
而趙大勇更是縮縮腦袋,不敢再看。
「劉連長。」
李炎再次招呼,劉騰聽了立馬來勁,還以為特務連又要添一員猛將呢,結果就聽李炎說道,「段鵬同志,這位劉連長也是個高手,敢不敢試試?」
李炎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段鵬也知道這是對他的考驗。
考驗過了,那就能進特務連。
「俺敢!」
李炎點頭,快步往外走去。
身後眾人連忙跟上。
石志偉搖頭嘆息,最後直接踢了一腳趙大勇,「你丫的就不能長點眼?」
趙大勇一臉的委屈,他真不知道這倆人還有這本事啊。
再說了,除了團長誰知道他們有這本事啊。
村子外,空地上。
隨著段鵬跟劉騰站定,周圍聽到消息的人呼啦啦的涌過來,坐在地上的坐地上,上牆的上牆,爬樹的爬樹,一群人都跑過來看熱鬧。
雨三灣跟許琴站在李炎身旁,看著場中兩人,隨即問李炎道,「你怎麼看出他們倆的?」
李炎雙手抱胸,「自然是高手間的直覺。」
聞言,一旁的墩子點點頭,他看得出段鵬不簡單。
至於那個大高個,墩子覺得力量上,自己差點。
倒是雨三灣聽了撇撇嘴,總感覺李炎是瞎說的。
就李炎的功夫,也能說是高手?
自己一個打他仨。
這時候,場中段鵬動了。
雙手連拍,搶先進攻。
劉騰仗著腿長一腳側踢,段鵬側身躲過,劉騰又是一個橫掃...
場中兩人你來我往,很快就過了三十多招,就在兩人準備拿出絕技定勝負的時候,李炎的聲音傳來,「好了,點到為止。」
聞言,兩人立馬停下。
「團長。」
劉騰面帶欣喜,看向段鵬的眼神更是高興。
一旁的石志偉卻是苦笑著,身旁馮穀子張存壯打聽是咋回事,得知情況後都是忍俊不禁,很不厚道的笑起來。
段鵬也來到李炎跟前。
李炎看著段鵬,「敢殺鬼子嗎?」
「報告團長,敢!」
「好!」
就在劉騰準備開口的時候,卻聽李炎喊道,「李文化!」
墩子一個激靈,然後咧嘴笑著快步跑過來,「團長。」
「段鵬是警衛連的了,好好帶!」
「是!」
說完,就拉著段鵬往警衛連駐地走去,而劉騰卻是跟石志偉一樣的神色,大失所望。
「走,看看你們的繳獲去。」
李炎不理幾人,率先離開。
石志偉再次嘆息,心裡卻是打定主意,以後再招新兵,一定要仔細篩查,可不能再『眼瞎』了。
許家莊。
「爹~~~」
青年許有為趴在許福山的屍體上痛哭起來,身後的一眾32團士兵看著現場的戰況,一個個噤若寒蟬,不由得握緊手上的槍。
太殘暴了。
那一個個被扒的只剩裹襠部的肯定是小鬼子了,就是脖子上的腦袋沒了。
再看不遠處,正是小鬼子的腦袋累出一小堆,最上面的那顆留著小鬍子的,一看就是小鬼子的頭目。
全都死了啊。
目光再看向另一旁,地上的偽軍屍體最少兩百多,雖然擺放的整齊,可那是死人啊。
最重要的是眼前這一排屍體。
一看就知道是從背後處決的。
眾人心裡清楚,這麼做的,肯定是八路軍,而且有這能力的,肯定是八路的主力部隊。
想到這,眾人心頭又是一沉。
他們團長放鬼子過防區,來到這裡掃蕩,本身就沒法跟上面交代。
當然,要是沒事的話,上面也都默許了這種情況。
只要鬼子跟八路打起來,他們不僅可以看戲,還能得到上級的嘉獎。
可現在鬼子被打死了,還一個沒跑,這事情就大了。
再看地上嚎哭的許副官,看著許家莊裡被搜刮乾淨,連個村民的都沒有,就知道許家完了。
幾代的積累,便宜了八路。
眾人心思各異,趴地上的許有為將自家老爹抱起,然後走向村後的墳地。
只是來到墳地一看,差點氣炸了。
就看到祖墳被挖了,裡面的仙人屍骨都被揚了。
見此一幕,許有為怒髮衝冠,「八路,老子跟你們勢不兩立。」
身後士兵噤若寒蟬。
這挖墳揚骨的事,做的真是,太惡劣了。
只是他們不知道的是,挖墳的都是許家莊的人。
他們恨透了許家,不僅將許家的房子連同祠堂給燒了,還將祖墳也給撅了,就是讓漢奸們知道,當了漢奸,祖宗也別想安寧。
「走!」
許有為將老爹隨意埋了個墳頭,也不敢立碑,看了兩眼後帶人就往薛家鎮趕去。
這件事,不僅要匯報上去,還要給河源那裡一個交代。
六十多個小鬼子被砍了腦袋,這宣揚出去,估計河源那裡得瘋。
然而,等他回到薛家鎮的時候,剛剛將事情說完,就被團長曲寶林甩了一巴掌,「混帳玩意,你不是說萬無一失嗎?」
「你不是說一切都在掌握中嗎?」
「你知道這件事的後果嗎?」
「混蛋,老子被你害死了。」
曲寶林在屋子裡來回走著,許有為嚇得不敢吱聲。
「團長,這事是八路乾的,咱們可以推到他們身上。」
許有為建議著,可回應他的是另一半臉被抽。
「你他娘的傻了啊,這是在咱們的防區,你覺得平田一郎是傻子嗎?」
「咱們之間是什麼關係你不知道?」
「有些事不上秤沒有四兩重,上了秤千斤都壓不住。」
曲寶林憤怒的在屋子裡走著,臉上更是浮現出一抹焦慮,一絲擔憂。
挨了兩巴掌的許有為也不敢多說,他只是個副官,而且還是花錢給這位買來的,手上沒有權力,大點聲音都不敢說。
「來人!」
曲寶林連忙對外面喊道。
衛兵忙走進來。
「命令,一營二營全部進城上城牆,組織防禦。」
「三營進駐指揮部,給我全城戒嚴。」
「是!」
衛兵立馬跑出,曲寶林又瞅了眼許有為,狠聲說道,「你,立刻嚴密封鎖消息!」
「回來的士兵都給我管好嘴巴,這件事就當他沒發生。」
許有為張張嘴,心裡悲憤。
可在曲寶林的兇狠目光中忙低下頭,「是,卑職這就去辦。」
說著快速離開,而眼中卻是閃過一抹狠色。
......
一天後。
河源縣,憲兵指揮部里。
砰!
「八嘎!」
平田一郎拍著桌子憤怒吼道。
平日裡努力營造出來的友善形象在這一刻蕩然無存。
目光看向桌上的情報,臉色陰的能夠扭出水來。
若不是自己在薛家鎮早早布下後手,他到現在都還要蒙在鼓裡。
「八嘎。」
「該死的曲寶林,竟然敢耍我。」
「該死的混蛋!」
一想到派出去的帝國勇士遭到了對方的毒手,平田一郎心中就痛的厲害。
那可是一小隊的帝國勇士啊,如今他手下一共不過兩百多人,這次損失了三分之一,怎麼跟上級交代?
更讓他憤怒的是薛家鎮的背叛。
自從進駐河源縣之後,藉助帝國威勢,不斷取得的勝利,成功震懾周圍的敵人,也讓他的『策反』工作越發順暢。
這其中尤以薛家鎮的晉綏軍曲寶林團最為關鍵。
薛家鎮距離河源縣城不過二十多里,而且薛家鎮靠近山區,是重要的進出山區要地。
若不是麾下勇士不多,加上帝國的重點放在圍剿危害更大的八路身上,他早就請求上級發兵將這薛家鎮打下來了。
即便如此,他仍舊試圖將薛家鎮的晉綏軍策反,成為帝國的助力。
只是沒想到,這些該死的支那人,竟然利用他的『善意』,做出如此卑鄙的事情。
砰
平田一郎直接站起來在屋子裡走著,眼中閃過寒光。
「不能慣著這群支那人,必須殺雞駭猴,否則下面的支那人只會更難管束。」
心中有了決定,平田一郎立馬召集人手,準備平了薛家鎮。
「來人。」
門口衛兵立馬跑進來。
隨即平田一郎將命令下達,衛兵立馬跑出門去。
沒多久,在河源縣西、南兩處炮樓駐守的第一、二小隊抽調半數人手,同時率領駐守的偽軍趕往河源。
同時,第八混成旅一團、二團,河源縣地方保衛團一部也開始進入河源縣。
一時間,河源上空陰雲密布,連帶著薛家鎮也感受到危機,駐守的32團更是一邊布防,一邊向臨近的友軍求援。
358團。
楚雲飛收到32團的求助電報,眉頭微微皺起。
方立功在一旁說道,「團座,您看。」
「這河源縣距離咱們一百多里,這曲寶林給咱們發求援電報,簡直就是遠水解不了近渴啊。」
楚雲飛看著地圖,隨後冷哼道,「這麼重要的位置,易守難攻他一個團怕兩百多個小鬼子幹什麼?」
「廢物,就知道求援。」
「回電,我部正面壓力巨大,無法救援。」
說完,楚雲飛就不再理會,反而關心起南邊正在集結的鬼子部隊。
這次鬼子集中第四旅團跟第二十一旅團,總兵力一萬多人。
這麼一股力量在這駐紮,這是要幹嘛?
楚雲飛看著地圖,有些摸不清鬼子的脈絡。
楊村。
薛家鎮的情況自然被墩子他們看在眼裡。
消息傳回楊村,李炎立馬讓一營、特務連、炮兵連和醫療班、通訊班做好隨時戰鬥準備。
而得知消息的陳東海剛剛清點完物資給旅部發完電報,聽到李炎的命令嚇了一跳。
「團長,咱們這打鬼子滅土匪沒啥說的,可你要想好了啊,那可是晉綏軍,是咱們『友軍』。」
「你可別犯渾啊,這挑起紛爭的罪責,你擔不起的。」
陳東海說的苦口婆心,勸李炎要冷靜。
可李炎比任何時候都要冷靜。
「友軍?」
「狗屁的友軍。」
「要是友軍的話會坐視小鬼子出現在這?會看著咱們跟鬼子打仗不幫忙?」
「這群混蛋,可不是我的友軍。」
李炎不屑說著。
陳東海長嘆一聲,「這些咱都知道,但擺在明面上的規矩,不能壞。」
「否則旅長那裡都說不過去。」
聽陳東海說完,李炎就笑道,「政委,你放心吧,我知道輕重。」
「這薛家鎮要是『友軍』的,自然不敢動手。」
說著,李炎話鋒一轉,隨即笑道,「可要是偽軍占據薛家鎮呢?」
「偽軍?不可能。」
陳東海有些不可置信,可李炎卻是笑道,「怎麼不可能?」
「政委,這要是偽軍占了薛家鎮,那咱們打的就是偽軍了。」
「可就是師出有名了。」
說著,李炎雙手環胸很是認真。
而一旁的陳東海看著李炎這樣子,一時間搞不明白對方葫蘆里賣的什麼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