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本君,武田君,請坐。」
晉陽第一軍,指揮部里,筱冢義男看著兩人伸手示意。
山本一木來之前就想到了可能的事情,尤其是現在外面鬧騰的厲害,亂七八糟的消息傳過來。
就是手下也有不少人想要繼續獲取榮譽。
自從上次在南村獲得巨大成功後,手下的特工隊員就有些飄飄然了。
尤其是獲得軍部的嘉獎和榮譽後,更是生出一股驕傲自大的心態。
對於軍人來說,這種心態要不得。
而對於特戰隊員來說,更不應該有這種心態。
然而他卻無法直接干預,更不能打擊隊員的信心。
因為那樣只會折損這把匕首的鋒刃。
所以,這段時間他一直在晉陽沒有出現在公眾視野,就是想要讓隊員平靜下來,恢復往日的精神狀態。
只是沒想到,樹欲靜而風不止。
自己想要靜下來,八路軍卻不給他這個機會。
可相比起正面對決,他的特工隊更擅長後方偷襲,斬首行動。
讓他帶著幾十個特戰隊跟成百上千的八路軍打陣地戰,這絕不是明智的舉動。
若是如此,那他就要拒絕了。
相比起山本一木的淡定,坐下後的武田信義就顯得侷促起來。
以前在這個位置上的一直都是竹內晴子,和筱冢義男見面的次數都不多。
而且,進來的時候,筱冢義男司令官在看到他時明顯愣了一下。
他心裡清楚。
對方這是在詫異為什麼來的是自己。
「山本君。」
筱冢義男看了眼武田信義,隨後就將目光放在山本一木身上。
「嗨,司令官閣下。」
山本一木神色淡定,輕輕點頭。
「最近發生的事情你應該清楚吧。」
「八路軍在整個晉北區域,展開了大規模的破壞行動!」
「這嚴重破壞了帝國的利益,影響了帝國的聖戰。」
筱冢義男一本正經的說著,神色中甚至夾雜了一絲憤怒。
這種行為,會讓他在這個位置上做的很艱難。
「司令官閣下,我聽到過一些消息。」
「不過,屬下認為只要援軍回來,就能很好的解決。」
山本一木鄭重說道,心底里打定主意不會讓好容易訓練出來的隊員去當炮灰。
筱冢義男搖頭,「援軍是一件事,反擊是另一件事。」
說完,看向山本一木,「這次對方占據了先機,但不可能一直占據先手。」
「我們必須拿出手段來扳回一城。」
筱冢義男說明白自己的意思,山本一木跟武田信義互相看了眼,仿佛看懂了彼此間的意思。
這是要主動出擊,而且用他們最拿手的辦法。
原先時候,為了出名,山本一木根本看不上那些小魚小蝦。
可上次的南村之戰徹底打響名氣後,目標達成,眼光也更加注重實際。
恰好也可以讓隊員拿這些小魚小蝦練練手,保持戰鬥力。
「山本君。」
筱冢義男突然站起來,神色凝重。
山本一木忙站起來,就是武田信義也跟著站起來。
「嗨。」
「既然他們要玩蟻多咬死象的把戲,那我就要將他們的蟻巢全部搗毀。」
「沒了蟻巢,看他們還逞能。」
「嗨!」
兩人再次用力點頭,然後就聽筱冢義男繼續說道,「現在,我命令。」
「大和魂特工隊全力出擊。」
「我需要你帶領特工隊,找出他們的每一個指揮部,拿下他,消滅他。」
「特高課要全力支持行動。」
「嗨!」
武田信義也跟著喊了一聲,心裡卻是砰砰的跳著。
這個是他上任以來的第一仗,能否打好就看這次了。
兩人接到任務後離開司令官辦公室,武田信義跟著山本一木走了一會兒,正猶豫著如何開口討論這次任務,就聽前面傳來山本一木的聲音。
「武田君,不知道你們這次情報做的如何?」
山本一木側頭問道,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
當然,眼下的山本一木可是個少將了,而他只是一個小小的少佐,中間差的大了。
若不是兩人先前合作奇襲南村獲得了對方的青睞,估計這會兒連側頭都不屑的。
「嗨,我們確實有一些情報。」
「還請山本將軍移步。」
武田信義恭敬說著,山本一木微微蹙眉,隨即擺手道,「武田君不必客氣,你我都是一起上過戰場的交情,叫我山本就行。」
武田信義聽了臉上露出感激的神色,隨後深吸口氣,「如此,山本君,請。」
「呦西!」
兩人很快來到武田信義的辦公室。
只是一開門,就看到竹內晴子換上了一身和服,臉上帶著精緻的淡妝,看到兩人後笑著點點頭,然後將一壺清茶倒上。
「兩位來的正好,我這剛剛泡好了一壺清茶,請品嘗一下。」
竹內晴子笑吟吟的說著,兩人對視一眼,也沒有多說,徑直走到跟前。
三杯茶倒上,三人都沒有開口。
就連先前說要討論的山本一木都不吭聲。
他看得出來,眼下特高課做主的是武田信義。
只不過,先前都是竹內晴子主持工作,這裡面的事情,他不想摻和。
「若是我沒猜錯的話,兩位應該是接到任務了吧。」
竹內晴子再次開口打破沉默。
眼睛在山本一木上看了會兒,然後又瞅了眼一言不發的武田信義,心中一嘆。
這男人啊。
都是提上褲子不認人的傢伙。
山本一木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點頭道,「司令官閣下要改變當下的局勢,所以要主動出擊。」
竹內晴子點點頭,「我就知道是這樣。」
「既如此,我就不打擾兩位了。」
「師弟,好好表現。」
說著,沖武田信義笑笑,然後起身鞠躬。
山本一木沒有起來,反而是武田信義從座位上站起來行禮。
等竹內晴子離開後,山本一木將杯子裡的水全部喝完,這才看向武田信義,「武田君,我們言歸正傳,你這裡有沒有合適的目標?」
武田信義聽後立馬起身神色莊重。
「山本君,還請稍等。」
說著武田信義對著門外喊道,「靜雅!」
隨即外面跑進來一個中年婦女,山本一木看了眼,覺得有點眼熟。
隨即想到在南村時候,那個潛伏的軍官妻子。
這人,好像是叫手冢靜雅。
又看了眼武田信義,心裡清楚,這是對方在培養自己的班底,便也沒有多說。
「課長。」
《從亮劍開始的光環戰士》經典語錄頻出,來尋找共鳴。
「去把三號檔案盒取來。」
「嗨!」
片刻後,手冢靜雅就拿著一個檔案盒回來交給了武田信義。
揮揮手,手冢靜雅離開辦公室,隨後將房門關上。
「山本君,不知您記不記得,上次我們從白玉那裡獲得了一份情報名單。」
「上面的人都是對方多年來安插在各個勢力中的『釘子』。」
山本一木點點頭,「當然記得。」
「你們有了進展?」
武田信義笑著點頭,「我們特高課總部的人經過多方努力終於有了些許收穫,這其中就有我們晉陽情報站能夠用到的。」
說著,武田信義就將一份資料遞到山本一木跟前。
拿起最上面的一份情報,山本一木只一眼就看到上面的名字,「李炎?」
「對,就是那個猛虎團的團長,李炎。」
武田信義肯定的說道。
山本一木打開看了眼,隨後眉頭皺起。
「這麼年輕?」
看著上面的個人介紹,山本一木面色凝重。
當看到對方的經歷,他就不敢再小看這個年輕人。
畢竟,能夠跟著隊伍走過長征的,沒有一個是簡單人物。
因為這場兩萬五千里的征途,就是一張考卷。
只要能夠走下來的人,只要能夠堅持到最後的人,都是一名合格的戰士。
最起碼,在戰鬥意志上是無可挑剔的。
更讓他震驚的就是對方的年紀。
如此年紀,就有了戰將之姿。
而且這才領軍多久,就對帝國軍隊造成巨大損失。
如是不能及時消滅掉,長此以往必將會成為帝國的心腹大患。
這樣的戰將,必須消滅在萌芽中。
同時,也能洗刷對方加注在帝國身上的恥辱。
「山本君,這位猛虎團長是我們的第一目標。」
武田信義說完,山本一木鄭重點頭。
然後又拿起下面的資料,「李雲龍?」
「是的。」
「這李雲龍自從開戰以來非常活躍,對方經常以野狼自居,叫囂著自己的麾下是野狼團,而且在幾次關鍵戰鬥中,都有不俗的表現。」
「其本人也以狡猾著稱,打仗更是奇招不斷,是一個難以捉摸的指揮官。」
武田信義將李雲龍的情況介紹完,隨即將一份正太鐵路的情報遞給山本一木,「山本君,之所以拿出這兩份資料,是因為猛虎團就在獅腦山,是這次正太鐵路戰役的核心戰事。」
「而李雲龍所部就在獅腦山以西,策應對方的攻擊。」
「所以,我認為可以拿著兩隻雞,殺雞儆猴。」
武田信義說出自己的打算,山本一木聽了緩緩點頭。
「呦西。」
「武田君,請準備好。」
「明天我們就出發,不過路線要儘量隱秘。」
「我會讓特戰隊員換上八路軍的服裝,到時候我們先殺狼,再打虎。」
「嗨!」
......
漾泉。
平陸勇夫再跟晉陽發完電報之後便離開指揮部,隨後準備明天的戰鬥。
「嗨!」
......
漾泉。
平陸勇夫再跟晉陽發完電報之後便離開指揮部,隨後準備明天的戰鬥。
他也想過夜襲。
只是這黑燈瞎火的,上山的路又不好走。
晚上偷襲,純粹就是找不自在。
還不如節省體力,明日再戰呢。
走出指揮部,平陸勇夫就在城裡巡視。
道路上不少在鄉軍人緊急集合,然後拿著配發的武器進行恢復性訓練。
這些人有過訓練,看起來像模像樣。
不過這些人年紀都超過了三十歲,大都是有家有室的人,上了戰場就會有顧慮,搞不好還會打擊己方的士氣。
這些人,若不是萬不得已,他才懶得用呢。
另一旁,傳來陣陣稚嫩的聲音,循聲看去,一群半大小子拿著比自己還高的步槍正在訓練。
一些老兵在旁指導著,不時傳來呵斥聲。
被訓斥的孩子連忙低頭,然後用力抬起步槍,像模像樣的瞄準著。
「要堅持住。」
「為了帝國,為了陛下。」
「那些該死的支那人都是膽小鬼,只要衝上去,刺刀就能將他們全部殺死...」
老兵的訓話傳來一陣陣附和聲,接著就是更加高昂的訓練聲。
「上,將他當成你的敵人,殺了他!」
「殺了他,你就是一名偉大的帝國勇士。」
來到一處倉庫外,平陸勇夫聽到旁邊傳來一陣呵斥聲。
循聲望去,就看到一排少年站在牆邊,而在不遠處的樹上綁著一個人。
此刻,一名老兵正拿著棍子抽在一名少年身上,少年低著頭,哆嗦著舉著槍。
「殺了他,不然死的就是你...」
老兵用滲人的聲音說著冰冷的話,少年更是局促不安。
平陸勇夫看了眼綁在樹上的支那人,然後緩緩走開。
身後突然傳來一聲嘶吼,然後傳來老兵暢快的笑聲。
平陸勇夫嘴角<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他清楚,麾下又多了一名合格的帝國士兵。
「拜託了。」
「拜託了!」
腳步停留在傷病營外,平陸勇夫駐足停留片刻,看著裡面一名大尉正對著一群傷員鞠躬行禮。
每當跟一個人鞠躬後,身後就有一名士兵將一個炸藥包遞到跟前。
傷員伸手接過。
有人面無表情,有人流著眼淚,有人得意的笑著,喊著板載。
平陸勇夫嘆息一聲然後快步離開。
沒一會兒,在一處廢墟後,傳來一陣陣喊殺聲。
只是這聲音,明顯是女人的聲音。
殺!
殺!
平陸勇夫越過廢墟,看到七八個女人正拿著分發下來的刺刀不停的揮舞著。
領頭的正是一名護士。
而且這名護士,他還認識。
「旅團長大人。」
護士看到平陸勇夫前來,忙上前見禮。
身後七八個女人聽到忙排成一排低頭行禮。
「旅團長大人,我們正在練習,請您指點。」
「你們滴,很好!」
「帝國需要你們這種精神。」
「只要所有的和族子民團結起來,就是不可戰勝的力量..」
平陸勇夫說了幾句官話,卻是沒有心思指點工作。
轉身離開,身後卻傳來護士的聲音,「旅團長大人,我們一定會勝利的!」
平陸勇夫腳步一頓,然後抬頭深吸口氣喊道,「會勝利的。」
說完,在身後一眾婦女欣喜的聲音中快步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