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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你還有臉回來

2025-09-04 11:55:12 作者: 佚名

  黑色的轎車發出一聲咆哮,無視刺眼的紅燈,蠻橫地衝進了十字路口,引來一片尖銳的鳴笛。

  他懷裡抱著宋安璃,手臂上胡亂纏著的紗布,已經被血浸透,黏膩的溫熱順著他的皮膚往下淌。

  他卻渾然不覺,只是死死地抱著她,仿佛要將她揉進自己的骨血里。

  ……

  城郊,一輛破舊的麵包車裡,刺耳的手機鈴聲劃破了死寂。

  一隻沾滿黑泥的手哆哆嗦嗦地按下了接聽鍵。

  「宋……宋小姐,事情……事情沒辦成。那女人被人救走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隨即傳來宋安琪尖銳的質問。

  「廢物!一群廢物!一千萬都搞不定一個人!」

  「不是我們不盡力,是那男的太能打了!我們兩個兄弟都折進去了!您放心,我們什麼都不會說的!」

  「最好是這樣。記住,你們只是拿錢辦事,綁架勒索。至於後面我讓你們殺了她的事,要是敢透露一個字……」

  她頓了頓,輕笑了一聲。

  「我保證,你們的家人,一個都活不了。」

  說完,她狠狠地掛斷了電話。

  ……

  醫院,急診室外。

  周時淮靠在牆上,一動不動地盯著那扇緊閉的門。

  他手臂上的傷口已經被重新處理包紮好,白色的紗布上還是透出了點點血跡。

  一個護士走了過來。

  「先生,您的傷口需要縫針,而且您最好去打一針破傷風。」

  他像是沒聽見,眼睛依舊死死地盯著那扇門。

  護士還想再勸,被他身邊的下屬攔住了。

  不知過了多久,急診室的門終於開了。

  醫生走了出來。

  「病人只是受了驚嚇,加上體力透支,沒有什麼大礙。休息一下就好了。」

  周時淮緊繃的身體,這才鬆懈下來。

  他推開門,走到病床邊。

  宋安璃安靜地躺在床上,臉上沒什麼血色,眉頭還微微皺著。

  

  他伸出手,想去撫平她眉間的褶皺,指尖卻在快要碰到她皮膚的時候停住了。

  ……

  渾身的骨頭像是被拆開又胡亂拼了回去,每一寸都在叫囂著酸痛。

  宋安璃睜開眼,入目是醫院慘白的天花板。

  消毒水的味道無孔不入。

  病房裡很靜。

  她偏過頭,看見了窗邊的周時淮。

  晨光勾勒出他的輪廓,他只是安靜地坐在那兒,一動不動。

  左臂上那圈厚實的白色紗布,扎眼得很。

  她這邊一動,他就站了起來。

  「醒了。」

  宋安璃撐著床想坐起來,後背的肌肉立刻傳來一陣抗議。

  「……謝謝。」她的嗓子幹得冒煙,「抱歉,又給你添麻煩了。」

  「不用。」周時淮走到床尾,和她隔著不遠不近的距離,「價值一個億的資產,出了問題我不好交代。」

  他話說得平鋪直敘,沒有任何多餘的情緒。

  宋安璃沒吭聲,只是看著他手臂上的紗布。

  恰好,病房的門被推開,護士拿著記錄板走了進來。

  「醒啦?有沒有哪裡不舒服?」護士一邊問,一邊麻利地給她測體溫。

  「還好。」

  護士檢查完,又瞅了一眼站在床尾的周時淮,嘴快地多說了句:「你先生可真夠嗆,從昨晚送你來到現在,就跟門神似的杵在這兒,一步都沒離開過。我們讓他去處理傷口,他非說等你醒了再說,那脾氣倔得,怎麼勸都不聽。」

  周時淮的身體似乎僵了一下。

  宋安璃的動作也停住了。

  她抬起頭,看向那個男人。

  他正偏頭看著窗外,側臉的線條繃得有些緊。

  不好交代?


  宋安璃收回視線,對著護士開口,「他的傷口需要處理,麻煩你現在帶他過去。」

  「哎,好嘞。」護士立刻應下。

  周時淮終於回過頭:「我沒事。」

  「去。」宋安璃只說了一個字。

  周時淮看著她,兩人對視了幾秒,他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跟著護士走了出去。

  病房裡重歸寂靜。

  宋安璃靠在床頭,腦子裡亂糟糟的。

  她沒能安靜多久,病房的門就再次被推開,這次連敲門都省了。

  江鶴白、沈庭舟、陸禹衡,還有跟在他們身後,哭得梨花帶雨的宋安琪,一行人涌了進來。

  「姐姐!」宋安琪第一個衝到床邊,抓著她的手,眼淚斷了線似的往下掉,「你怎麼樣了?我聽說你出事了,嚇死我了!你有沒有受傷啊?」

  宋安璃抽回自己的手,轉開了頭。

  「死不了。」

  宋安琪的哭聲頓了一下,臉上滿是受傷。

  江鶴白走上前,滿臉都是熬了一夜的疲憊和擔憂。

  「安璃,我們接到消息就趕過來了。到底是誰幹的?你別怕,我們一定……」

  「你們來幹什麼?」宋安璃打斷他。

  江鶴白被她問得一愣。

  旁邊的沈庭舟已經忍不住了,他往前一步,質問道:「我們來幹什麼?你被人綁架了,我們擔心你,過來看看你,有問題嗎?」

  陸禹衡也跟著開口:「安璃,別鬧脾氣了,我們是真的擔心你。」

  宋安璃忽然就笑了。

  「擔心我?」她環視了一圈,「是擔心我死了,你們就拿不到想要的東西了吧?」

  三人的臉色瞬間都變了。

  就在這時,周時淮處理完傷口,從外面走了進來。

  他手臂上的紗布換了新的,白色襯衫的袖口卷著,露出一小截結實的小臂。

  他一進來,就看到了病房裡這擁擠的場面。

  沈庭舟像是找到了發泄口,矛頭立刻對準了他。

  「你還有臉回來?!」他衝著周時淮吼道,「她被人綁走的時候,你在哪兒?一個保鏢,連自己老闆都護不住,要你有什麼用!」

  江鶴白也皺著眉,對周時淮說:「這裡沒你的事了,你先出去吧。」

  周時淮沒理會他們,自顧自走到床頭櫃邊,拿起水壺倒了杯溫水。

  水流聲在過分安靜的病房裡,顯得格外清晰。

  「這裡是醫院。」他把水杯遞給宋安璃,「不是江氏集團。」

  沈庭舟像是被點著了的炮仗。

  「你他媽算個什麼東西,也配跟我這麼說話?」他往前沖了一步,手指幾乎要戳到周時淮的胸口,「我讓你滾,你聽不懂人話?」

  「該滾的人是你們。」

  一道清冷的女聲從病床上傳來。

  所有人的動作都僵住了。

  宋安璃接過周時淮遞來的水杯,卻沒喝,只是拿在手裡,杯壁的溫度慢慢傳到指尖。

  「我說,」她重複了一遍,一字一句,「該滾的人,是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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