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槍響了。
子彈射入了後排連浩龍肩膀,駱天虹馬上反應過來,腳踩油門,汽車飛奔往前。
「媽的,射偏了!」
羅定發還驚魂未定,他不敢相信自己剛剛真的對著連浩龍開槍了。
素素下意識皺了下眉,但也立馬跟上。
不太熟練的駕駛技巧,讓她一直沒辦法趕超上連浩龍的車。
情急之下,素素踩死油門,汽車咆哮著沖向前。
嘭,兩車相撞,結果確是素素車失控撞向旁邊五金店,散落一地鋼管。
而連浩龍車被撞後則選擇停下,駱天虹跟連浩龍兩人下車,慢慢走向素素車。
車裡的羅定發最先反應過來,連滾帶爬從車裡出來,手上舉著一把手槍,對著兩人。
「龍哥、天虹,你們..你們別過來。」
「阿發,為什麼背叛我們?」
連浩龍捂著中槍的左肩,神情卻異常冷靜。
「是大老闆..大老闆說你死了,我們就安全了!」
羅定發兩隻手緊緊握著槍把,卻依然止不住顫抖。
駱天虹看準時機,大踏步側身上前,右手漢劍出鞘。
羅定發連開兩槍,駱天虹故意用左肩阻擋,三步之內劍比槍快!
右手漢劍往上一揮,羅定發雙手帶槍落地,隨後漢劍稍稍回身再劃,一劍封喉。
連浩龍嘆息一聲,而這時素素才從車裡爬出。
「素素,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連浩龍看著眼前這個自己曾經的妻子。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連浩龍右手輕輕一拿,素素手腕就動彈不得,再一翻,匕首落地。
素素仿佛被抽掉靈魂,整個身體軟了下去,依靠在車身,放聲大哭。
連浩龍沒有說話,只是緩緩轉身離去。
遠處的警車聲越來越近。
已經沒有逃跑的機會了,連浩龍跟駱天虹相視一笑。
最後是駱天虹最先打破沉默。
「其實我一直不相信你是天下第一。」
連浩龍哈哈大笑,撿起地上一把虎口粗細長鋼管。
劈、掃、打、抽、提、拉,鋼棍在連浩龍手中揮的虎虎生風,每一次揮擊伴著呼嘯而來。
與漢劍相碰,一聲又一聲的擊打聲,越打越密,越打越大聲。
兩人越打,連浩龍笑的越大聲。
恍惚間好像又回到了年少的時候,那個1打100的連浩龍。
嘭,一抹血花飛起。
卻沒有阻擋住連浩龍跟駱天虹的對決。
接著一槍、兩槍、三槍....
兵器碰撞的聲音越來越小、間隙越來越久,慢慢的再也沒有了聲響。
兩人身形也隨之倒下。
今天港島最大的社團忠信義覆滅,連浩龍、駱天虹當場擊斃,素素被捕。
而倪家坐館倪坤今天也遭到了同樣的結局,被暗殺在了常去的粵劇社。
當天這條消息傳到英國,次日一架從英國飛往港島的飛機落地,一名西裝革履,溫文儒雅的男人走了下來。
而前來接機的則是一個身材矮小,滿臉笑容的胖子,他的身邊還有一個皮衣男子,露出尷尬的笑容。
「啊琛,永仁,多謝你們來接我!」
....
接下來三個月,警方對油尖旺展開了一場名為「春雷」的行動,由重案牽頭,PTU,反黑組協助。
尖沙咀警署內,陳樂正在處理手上的文件,一聲熟悉女聲傳來。
「下午茶時間。」
許詩晴拿著兩大袋菠蘿油、雞尾巴、蛋撻、奶茶、鴛鴦走進警局。
今天的她穿了一身紫色連衣裙,就連頭髮好像也是重新熨燙過。
就在陳樂驚訝的時候,李森自來熟地走去幫忙拿東西。
「喂喂喂,在上班的!」
陳樂試圖出聲阻止。
結果李森邊拿著蛋撻邊走過來。
「陳sir,你就有所不知了,你不在的這幾個星期,許小姐帶著snk對我們尖沙咀警署做了全方位貼身宣傳,就連黃sir都被她哄到笑到見牙不見眼。」
「現在啊,她已經是我們警署的大恩人了。」
隨後不顧陳樂的驚訝,塞了一個雞尾包在他口中。
「陳sir,你的奶茶,多奶、多冰、少糖。」
見到許詩晴遞來的奶茶,陳樂把眼神射向李森,對方則不以為意的喝起自己的檸檬茶。
馬軍剛好從外面執勤回來,看到有東西吃更是急不可待。
拿起蛋撻就塞進嘴裡,跑到陳樂面前。
見到陳樂疑惑地眼神還有許詩晴在旁邊。
「陳sir,你不認識許小姐嗎?」
邊說指著旁邊的許詩晴。
「我們陳sir怎麼會不認識,還是人家的救命恩人~」
看到旁邊的李森又再次跑來,陳樂抬手拿起文件夾就打。
就在眾人打鬧的時候,黃炳耀從辦公室走出。
「大家這幾個星期的行動辛苦了,今晚由我來請大家吃一頓好的!」
「黃sir,是不是聽者有份的。」
李森慢悠悠的走來。
聽到這句話黃炳耀才發現原來許詩晴也在這,尷尬的撓了撓頭後說:
「聽者有份,聽者有份。」
隨後黃炳耀把陳樂拉到一旁。
「廖sir他們的喪禮定在明天,到時自己安排下時間。」
....
晚上,富記海鮮酒家。
黃炳耀看著桌上擺滿的紅燒鮑魚、清蒸長腳蟹、蔥油龍躉、粉絲蒸扇貝...
不自覺的吞了吞口水,不是因為饞,是因為緊張。
拉著旁邊在大快朵頤的陳樂,問道:
「陳sir,你們不會還點了魚翅吧。」
陳樂丟下一塊啃光的蟹腳,想了想。
「點了啊。」
聽到答覆的黃炳耀瞳孔大,嘴巴成了個O字型。
「放心,黃sir,我們點的小份。」
聽到後半句的黃炳耀才稍稍放下心來。
「不過是按位上的。」
陳樂隨後又補充一句。
「啊!」
就在黃炳耀驚訝的時候,陳樂舉起酒杯站起來。
「讓我們一起多謝黃sir!祝他肩膀上星星早日變風車!」
飯後,護送許詩晴回家的任務自然就落到了陳樂頭上。
兩人走在旺角街頭,距離上次來到這個地方,經過行動後的旺角變得乾淨了不少,街上人的頭髮明顯單一了許多。
「對了,許小姐,我想請你幫你個忙可以嗎。」
陳樂問道。
「什麼忙?」
雙手繞在後面的許詩晴邊走邊說。
「明天是我們四個同事的葬禮,我希望你們snk可以幫他們出一份特別報導,他們的名字應該被市民記住。」
「雖然這些警局的公共關系科都會做,但我覺得作為全港最大的媒體傳播力應該會廣點。」
許詩晴思考了一會,說道:
「幫你這個忙沒問題,但你也要答應我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
「以後叫我詩晴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