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口的三叔臉色一變,他沒想到警察居然會這麼快就來到這個地方。
細B見狀立馬掏出懷中手槍,來不及瞄準,對著門口的三叔就是一槍。
嘭。
門口的三叔悶哼一聲,子彈剛好穿過他的肩膀。
他捂著左肩,身體踉蹌向前倒向臥室門外。
而陳樂在門口聽見槍聲響起,立馬躲在門口,以房門當掩體,觀察著裡面情況。
三叔暗暗叫苦,一瞬間形勢急轉直下。
本來掏槍威脅細B的他,現在兩面受敵,前有警察,後有細B。
眼看要逃不出去了,他咬了咬牙,心裡想著不能被抓,至少不能被活抓。
他知道自己一旦落網,對於倪家將是致命性的打擊。
他踉蹌爬進廚房內,把桌面上的所有雜物推翻在地,搜索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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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他看到藏在櫥櫃裡的煤氣罐,眼前一亮。
隨後他用盡全身力氣扔了出去。
躲在房門後的陳樂看著從廚房裡拋出的東西,立馬意識到了對方想法。
「快跑!」
嘭。
話音跟槍聲同落。
臥室內的細B不知道門外發生了什麼,只聽到陳樂一聲大喊。
他下意識地護在小惠身前。
隨後一陣劇烈的爆炸聲傳來,臥室的木門被炸得粉碎,無數木屑衝著細B而來。
過了幾分鐘後,整間房子開始燃起了熊熊烈火。
而這劇烈的爆炸聲同時引起了一陣附近城寨居民的注意。
當眾人發現著火的是小惠家後,每家每戶都拿著自己家的鍋碗瓢盆盛著水趕來救火。
他們平時沒少受到小惠的幫助。
此時對方有難,自然也要伸出援手。
陳樂看著眼前燃燒的小屋,撕下自己一邊衣袖用水打濕,掩上口鼻衝進火場。
他腦海只有一個想法,不能讓對方死在這裡!
「細B!小惠!」陳樂的呼喊聲混雜在火場內燃燒的雜物聲中。
嗚嗚...嗚嗚..一個微弱的哭聲從臥室傳來。
陳樂朝著聲音望去,看見滿臉眼淚的小惠坐在一旁看著站在原地伸出雙手不斷摸索的細B。
對方臉上滿是鮮血,雙眼緊閉。
「我看不見..看不見了。」細B的聲音充滿恐懼。
「堅持住,跟我走。」陳樂提步沖向前,解開小惠身上繩索後架起旁邊細B一條胳膊,掙開了束縛的小惠也起來幫忙,奮力抬起對方另一邊。
轟!此時燃燒著天花板掉下一塊木板,封住了陳樂來時的門口。
陳樂左右觀望,搜索著附近出口。
突然他看到旁邊一扇被炸得變形但框架還在的窗戶。
「這邊!」陳樂大喊。
兩人就這樣架著細B來到窗戶旁。
「你先幫我扶著。」
說完話的陳樂,一腳踹向窗戶。
哐當!變形的窗戶被踹開,露出通往下方後巷的出口。
新鮮的空氣涌了進來,身後大火卻燃燒的更加猛烈。
「跳下去!」陳樂先將小惠扶出窗口,讓對方小心落地。
然後他轉身,用盡全力,將茫然的細B半抱半推弄出窗口。
「接住他!」陳樂對著外面已經趕到的警員和居民大喊。
看到細B平安落地後,陳樂才敏捷地翻出窗口。
而救護車這時也及時趕到。
看到滿臉是血的細B,幾名醫護人員抬起擔架就將對方送上了車。
被抬上擔架的細B雙手還在空中胡亂的抓著:
「眼睛...我的眼睛。」
看著對方被送上救護車,陳樂才轉身看向火場。
裡面還有一個人!一個這次行動意外收穫到的一個人!
他急步走回門口,此時消防隊也已經趕到,幾組人員架起水槍正在全力滅火。
「廚房裡面還有一個人!」陳樂對著消防隊的指揮官說道。
指揮官聽到後,臉色一變,立馬命令幾支水槍朝著廚房的位置噴射而去。
滋啦,水柱碰到火焰裡面變成一層層的白霧。
廚房區域的火勢瞬間被壓制,變成了一小片,同時也露出了廚房內部景象。
「在那裡!」其中一名消防員大喊。
只見廚房靠近後巷窗戶的角落,一個人形物件蜷縮在旁,衣服已經被燒的破爛不堪,皮膚上露出大片焦黑,幾乎認不出原來的模樣。
看來對方是想在爆炸發生後,試圖從廚房的窗戶逃跑,但是因為傷勢過於嚴重跟吸入的濃煙過多,讓他最終還是倒在了附近。
「快!」幾名消防員趁著火勢弱小的時候沖了進去,把裡面的三叔抬了出來。
一名醫護人員也馬上趕上前來檢查:「身有多處骨折,伴有大面積的燒傷。」
「但是!還有微弱的脈搏和呼吸!」
旁邊救護人員聽到後迅速地把奄奄一息的三叔抬上擔架,沖向另一輛待命的救護車。
旁邊的陳樂掏出手機,打了給李森,讓對方馬上帶人去醫院等著。
做完這一切後,他也跟上救護車一同前往醫院。
...
病房外,陳樂一組人在等著三叔的最終結果。
不知過了多久,那盞紅燈終於熄滅了。
手術室門打開,主刀醫生一臉疲憊地走出來,摘下口罩。
陳樂立刻迎了上去:「醫生,情況怎麼樣?」
醫生沒有說話,只是搖了搖頭:「最好的結果都是植物人。」
植物人...
陳樂的心沉到了谷底。
「謝謝醫生。」他聲音有些乾澀。
「我們需要安排人員24小時看守,麻煩醫院配合一下。」
「理解。我們會盡力配合。」醫生點點頭後,轉身離開。
「陳sir,現在三叔開不了口,細B的嫌疑沒辦法洗清了。」
李森湊上前說道。
陳樂搖了搖頭,望向病房裡插滿管子的三叔,說道:「不,還有一個辦法。」
...
另外一邊,倪永孝坐在辦公室內神色凝重,他接到了一條最不想接到的信息。
三叔任務失敗,沒有殺掉細B的同時自己還落入了警方手中。
這是他預料中最壞的結果。
也是他們倪家最沒辦法承受的一個結果。
自己人往往知道著最多的秘密。
他用雙手擦了擦臉,望向窗邊,隔壁的辦公桌上已經擺上了剩下的四份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