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漣漪平息,暗紅投影所在之處,已空無一物。沒有殘渣,沒有氣息,甚至連空間都仿佛被「淨化」過一般,比周圍更加乾淨和穩定。
那道來自逆魔界的混亂投影,被林淵以初步引導的【殺戮十環】本源力量,從存在到概念,徹底終結。
只是很可惜,投影不是分身,赤之毀滅無法將其徹底斬殺。
整個過程中,恐懼之主那雙四瞳黑白之眼只是靜靜地注視著,沒有任何干預。
直到一切結束,那令人窒息的恐懼神國投影才開始緩緩收縮、褪去。
「不錯。」 恐懼之主的聲音再次響起,聽不出太多情緒,但似乎還算滿意,「初步引導十環之力,雖顯稚嫩,路徑無誤。也不枉我的狗....」
「汪——」
四條殺戮之尨第一次在林淵沒有下達指令的時候直接從他腳底的陰影走出,呈四方拱衛狀將林淵保護在內。
而它們的吼聲,帶著些許的警告。
「行行行,知道了,偉大的殺戮之尨大人。」恐懼之主的聲音哭笑不得,「你們幾個,忘本啊!」
「汪——」
大黑二黑三黑四黑再度低吼一聲。
「好好好,我給,我給他還不行麼!」恐懼之主有些氣急敗壞。
但四條殺戮之尨依依不饒,不斷的低吠著。
而林淵脖子上的掛墜,卻忽然散發出了一陣光芒。
【你獲得了恐懼之主的饋贈。】
【你的裝備——塞繆爾的的恩賜解脫進化為紅色,且級別限制消失。】
「讚美您,感謝您,偉大的恐懼之主。」林淵再度微微彎腰,行了一禮。
「沒事。」恐懼之主似乎是翻了個白眼。
誰懂啊....自己的送出去的狗,反過來騎在自己頭上了!
「逆魔大界....」林淵還想說些什麼,卻被恐懼之主直接打斷。
「陰影無處不在,正反相依相存。」
恐懼之主的聲音變得有些縹緲,仿佛在陳述一個真理:
「關鍵在於天平傾向哪邊,以及……持秤者是誰。你今日所為,算是斬斷了一條比較明顯的觸鬚。至於更深的水……」 祂頓了頓,「等你真正有資格涉足時,自然會知曉。完成你的約定吧,此間事了,本座也該走了。」
話音落下,那雙四瞳黑白之眼深深看了林淵一眼,又仿佛穿透他,看了一眼那株枯樹與白骨殘念,隨即,連同殘餘的恐懼神國虛影,如同潮水般退去,消失得無影無蹤。
白骨之盒內,只剩下慘白的光芒、龜裂的牆壁、萎靡的枯樹、黯淡的殘念,以及靜立原地的林淵。
一切重歸死寂,仿佛剛才那場涉及高位存在、正反世界的交鋒只是一場幻夢。
但林淵知道,那不是夢。
逆魔界的陰影,更高層次的博弈,已經向他掀開了冰山一角。
而他現在要做的,是完成眼前的任務,獲得足夠的力量,才有資格在未來的波瀾中,不被輕易碾碎。
【你完成了隱藏任務——約定!】
【畸變的提阿波特之手已重塑根基。】
【你獲得了自適應神器——提阿波特之手。】
【殺戮之眼的注視度+1。】
【你完成了任務——存活!】
【你的全屬性+40、感應度+20。】
【樂園幣+100。】
【由於你完美存活,評價將到達S級,則額外獲得輕盈度+20,樂園幣*50。】
【該場景已經結束,正在退出場景。】
【是否回歸樂園/現實】
【回歸樂園。】
【回歸中....】
林淵鬆了口氣。
原本以為這個場景會是原罪之主或者輝耀之主亦或者這兩位手下的神明出場。
結果竟然蹦出了一個逆魔大界!
而恐懼之主的話里,就是在為輝耀之主以及原罪之主開脫。
祂們的確會針對自己,但並不會直接下場。
所有的一切,都要符合暗夜樂園的規則,否則殺戮之眼那一關就過不了。
「逆魔大界沒有我...」林淵看著逐漸消失不見白骨大廈,心神運轉了起來。
「恐懼之主說,逆魔大界沒有我...這句話的意思是不是就表明,諸天萬界之中其實也沒有我??」
「可是,這怎麼可能呢?」
「我上輩子就是在這裡出生,在這裡成長,又在這裡死去啊。」
林淵想不明白。
自己身上,竟然還有秘密!
「嗡——」
暗夜樂園的接引啟動,林淵的眼前一花,便已經換了天地。
暗夜樂園的接引光芒褪去,熟悉的純白色空間映入眼帘。
「主人,您辛苦了。」阿爾茜熟悉的聲音響起。
「去炒倆菜,我休息一下。」林淵吩咐了一句。
「好的,我的主人。」阿爾茜的眼睛彎成了月牙,轉身準備食材去了。
林淵走到沙發旁,將自己的身軀丟入其中,心神轉圜。
白骨大廈結束了,但這個場景發生的事太多了。
與異種王族殺戮者之間的交鋒,白骨大聖與提阿波特之間的「約定」,逆魔的投影,恐懼之主的降臨……一幕幕畫面在腦海中快速閃過,最後定格在恐懼之主那句意味深長的話,和自己心中升起的那個荒誕卻無法忽視的疑問上。
他暫時壓下紛亂的思緒,首先檢查這次場景的收穫。
意念一動,裝備信息浮現在眼前。
【殺戮者】:墳場主·殺戮之手·臨淵
【恐怖級別】:B+++
【殘暴值】、【感知度】、【輕盈度】等基礎屬性因場景獎勵和裝備進化有了顯著提升,但林淵的目光直接略過這些,落在了最關鍵的兩件物品上。
首先是稱號【殺戮之手】。
進化點從0/15變成了1/15,擊殺了「莫名的力量(殘)」獲得了一點。距離進化還有很長的路,但總算開了個頭。
接著,是重頭戲——【提阿波特之手】。
它不再有「畸變的」前綴。
原本覆蓋左臂的、令人不適的扭曲骨甲與褻瀆血肉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更加貼合、更加自然的護臂。
它呈現出一種溫潤如玉的質感,底色是沉靜的深褐色,如同古老樹木的芯材,表面流淌著極其細微的、仿佛葉脈般的淡金色紋路,這些紋路並非固定,而是在緩緩地、有生命般地律動、生長、變化。
護臂的邊緣自然延伸,與他的手部骨骼完美嵌合,指尖部位則略微鋒利,閃爍著一點寒芒,但毫無戾氣,反而有種修剪枝葉般的精準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