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門口,黑色風衣的下擺輕輕擺動,腰間的刀具發出輕微的碰撞聲。他沒有立刻動作,只是用那雙平靜得可怕的眼睛,打量著玄蛟。
「玄蛟,王族異種,藍星世界五大王族之一。」林淵開口,聲音不高,但在寂靜的教堂里格外清晰,「以人類為食,喜食內臟,我說得對嗎?」
玄衣的瞳孔一縮。
這些事情,是藍星世界的機密。這個殺戮者怎麼會知道?
在這個場景里,求生者並沒有收到殺戮者的信息,殺戮者也沒有收到求生者的信息。
原生世界,就是如此。
「你調查過我?」玄衣的聲音變得危險,「看來你不是普通的殺戮者。」
「普通的殺戮者?」林淵笑了,那是冰冷到極點的笑容,「你竟然不認識我?」
他向前邁出一步。
僅僅一步,玄衣卻感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壓迫感。那不是能量層面的壓制,而是更本質的東西——就像老鼠見到貓,獵物見到獵人,那是刻在生命本能里的恐懼。
「裝神弄鬼!我為什麼要認識你?」玄衣低吼一聲,強行驅散心中的不安,「不過是個A級的殺戮者而已,就算你特性再多,也敢在我面前囂張?」
林淵愣了一下,有些繃不住了。
這條玄蛟好歹也是A級,在玄蛟族群之內的地位絕對不低。
那麼,他難道不知道殺戮者在這種場景之內是無敵的麼?
當然,除非他也有類似赭之破壞、靛之湮滅的能力。
玄衣雙眼一轉,豎瞳中閃過一絲幽藍的光。
他的職業技能【窺命之眼】在瞬間發動——這是占卜師職業的核心能力,能夠越過場景限制,直接窺視目標的「存在信息」。
此刻,面對這個給他帶來莫名壓迫感的殺戮者,玄衣毫不猶豫地動用了占卜師的職業能力。
然後,他看到了。
視野中,林淵的身影開始扭曲、分解,化作無數流淌的數據流。那些數據本該是簡潔的等級、屬性、技能列表,但玄衣看到的,卻是一片深不見底的黑暗。
黑暗之中,有金色的文字緩緩浮現。
第一行:
【殺戮者】:殺戮暴君·弒神者·終焉破曉者·墳場主·命定掠殺者·臨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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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衣的瞳孔猛地收縮。
「什麼玩意兒?」他下意識地喃喃,「前綴這麼長?」
但緊接著,更多的信息湧入他的腦海。
【職業】:殺戮暴君(?級)
【恐怖級別】:B+++++(極限突破態,實際戰力評估:A+~S)
【殘暴值/感知度/輕盈度】:?
各種問號讓玄衣懵了一下,然後是裝備。
那一片猩紅與橙金的顏色幾乎刺痛了玄衣的眼睛——紅色品質裝備三件,橙色兩件。
更可怕的是,他看到了一件金色的物品。
玄衣的呼吸停止了。
他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每一次跳動都帶來劇烈的疼痛。冷汗瞬間浸透了他的後背,鱗片縫隙里滲出冰涼的粘液。
這他媽是什麼怪物?!
這根本不是普通的A級殺戮者!
這他媽是行走的災難!是移動的天災!是——
「看到了?」林淵的聲音響起。
那聲音平靜得像是在問「今天天氣如何」,但落在玄衣耳中,卻比地獄深處的哀嚎更加恐怖。
玄衣猛地後退一步,撞倒了身後的長椅。腐朽的木料發出刺耳的斷裂聲,在寂靜的教堂里格外突兀。
「你...你...」他的聲音在顫抖,完全失去了之前的囂張,「你是臨淵?被我們至高殿堂通緝的臨淵?」
「是我。」林淵淡淡地說完,向前又邁了一步。
這一步很輕,但玄衣卻感覺整個教堂的地面都在震動。
不,不是地面在震,是他的靈魂在顫抖。那些稱號、那些裝備、那些全部都是問號的數據背後所代表的含義,像是一把把冰冷的刀子,反覆切割著他的理智。
「怎麼可能,你不是個B嗎??怎麼可能,不會的,不會的!」
玄衣喃喃的說道:「你怎麼可能這麼快,怎麼可能有那麼多高品級的裝備!!」」
玄衣想抽自己一巴掌。不,他想立刻轉身逃跑,逃得越遠越好,逃出這個小鎮,逃出這個場景,逃回藍星!
但他不能逃,也逃不掉。
因為林淵的眼神已經鎖定了他。
那不是看獵物的眼神,甚至不是看敵人的眼神——那是看一件「物品」的眼神。一件即將被拆解、被研究、被歸檔的物品。
「跑。」
這個念頭在玄衣腦中炸開的瞬間,他的身體已經先於意識動了。
王族異種的戰鬥本能壓倒了一切恐懼。玄衣的身體猛地膨脹,人類形態在剎那間崩解,顯露出真正的本體——一條長達十五米、水桶粗細的玄色蛟龍!
暗青色的鱗片覆蓋全身,每一片都有巴掌大小,邊緣鋒利如刀。蛟首猙獰,額生獨角,口中利齒密布,喉嚨深處有幽藍的水光在涌動。四隻龍爪扣住地面,青石板被輕易抓裂。
這才是玄蛟一族的完全戰鬥形態!
「吼——!!!」
玄衣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不是為了威懾,而是為了給自己壯膽。他不敢攻擊,甚至連試探都不敢,直接選擇了最屈辱但也最理智的方式——
逃!
龐大的蛟身猛地扭動,粗壯的尾部橫掃,將沿途的長椅全部擊碎。他要撞穿牆壁,直接從教堂側面突圍!
但林淵沒有追。
他甚至沒有拔刀。
只是抬起右手,打了個響指。
「啪。」
清脆的聲音在教堂里迴蕩。
四道黑影從林淵腳下的陰影中升起——行刑人,降臨。
它們甚至沒有給玄衣反應的時間。
大黑的絞刑索如毒蛇出洞,在玄衣即將撞上牆壁的瞬間,纏住了他的脖頸。那不是物理意義上的纏繞,而是直接「套」在了他的命運線上,無法掙脫,無法切斷。
玄衣龐大的身軀被硬生生勒停!
「呃啊——!!!」
窒息感傳來。
玄衣瘋狂掙扎,龍爪撕扯著頸部的繩索,但絞刑索紋絲不動。那不是實體,是概念的具現化,是「處刑」這一行為的直接表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