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淵睜開眼。
煞白色的十字星瞳孔中,裂紋狀的紋路開始旋轉。
「寂靜否決:概念壓制。」
不是否決整個領域,那消耗太大。
他否決了一個簡單的概念——「時間流速差」。
在寂靜權柄面前,一切概念都是可以討論的,可以否決的。
殘月藤震驚地發現,它的時間領域失效了。
不是被破壞,是被「抹平」了——領域內的時間流速恢復了正常,它無法再操控時間差。
「這不可能!」它尖叫,「時間規則是宇宙基石之一,你怎麼可能...」
「我不是在對抗規則。」林淵活動了一下恢復自由的身體,「我是在告訴你,你的理解太膚淺了。」
他動了。
這一次,速度快到極致。
不是瞬移,是純粹的速度。左腿的金綠紋路爆發光芒,原始生命概念賦予了他超越生物極限的爆發力。
一步踏出,音爆雲在身後炸開。
他出現在殘月藤的本體——那團藤蔓虛影的核心處。
右手探入虛影。
光之手接觸到藤蔓的瞬間,概念重構發動。
「讓我看看你的真實形態。」
藤蔓虛影開始「凝固」,從虛幻變成實體。一個類人的身影被迫現形——那是殘月藤族長的真身,一個皮膚如樹皮、頭頂生長著銀色藤蔓的異種。
它驚恐地想要掙脫,但林淵的手像烙鐵一樣焊在它胸口。
「你的核心不是心臟,是這個吧?」林淵的手指用力,刺入它的胸膛,抓住了一枚銀白色的、月牙形的晶體。
那是殘月藤的本命核心,時間之種的碎片。
「不!那是始祖賜予給我的...啊啊啊!」
林淵捏碎了晶體。
殘月藤族長的身體開始枯萎。樹皮般的皮膚開裂,銀色藤蔓失去光澤,它的生命隨著時間之種的破碎而迅速流逝。
「始祖大人...會為我們報仇...」它嘶聲說。
「我等他來。」林淵鬆開手。
殘月藤族長的屍體倒地,化作一攤銀白色的灰燼。
銀白色的灰燼在寒風中打著旋,像是某種詭異的雪花。林淵鬆開手的瞬間,殘月藤族長最後一縷生命力化作光點消散在空氣中。
他低頭看著掌心。
那枚時間之種的碎片已經徹底粉碎,但在粉碎前釋放的時間之力,被寂靜權柄完全吸收。
林淵能夠清晰的感覺到右眼深處有什麼東西在生長——不是物理意義上的生長,而是權柄的延伸,像是新的枝椏從主幹上萌發。
【寂靜權柄掌握度:34%】
【解鎖新能力:時感剝離——可短暫剝奪目標對時間的感知,使其陷入「永恆剎那」狀態】
「有趣。」林淵喃喃自語。
他抬起頭,看向廣場另外兩端。
雷霆巨人和魔狼族長站在原地,沒有動。
不是不想動,是不敢動。
從林淵否決時間領域,到殘月藤化作灰燼,整個過程不到十秒。十秒,一個S級強者隕落。這種殺戮效率,已經超出了它們的理解範疇。
「下一個。」林淵開口,聲音平靜得像是在點菜。
雷霆巨人龐大的身軀微微顫抖。
不是恐懼,是憤怒。
作為雷霆巨人族的族長,它經歷過無數戰鬥,從屍山血海中殺出來,才有了今天的地位。
它見過強者,見過天才,見過怪物——但從未見過這樣的存在。
「你以為殺了殘月,就能嚇住我?」雷霆巨人的聲音如同萬雷齊鳴,「它本來就是我們中最弱的,靠著時間和詭計才混到第五位!」
它的身體開始變化。
原本就高達三十米的身軀再次膨脹,肌肉賁張,每一塊肌肉上都纏繞著藍色的電弧。
皮膚表面的雷紋亮起刺目的光芒,空氣中的電荷密度急劇上升,甚至能看到細小的閃電在林淵和巨人之間跳躍。
「我族的力量,是純粹的破壞!」雷霆巨人咆哮,「沒有詭計,沒有花招,只有雷霆萬鈞的力量!」
它雙手合十,然後猛地拉開。
一柄完全由雷霆凝聚的戰斧在掌中成形。
斧刃長十五米,斧柄粗如古樹,每一道電弧都蘊含著足以摧毀一座山峰的能量。
「這一斧,我取名為滅世雷刑。」雷霆巨人將戰斧高舉過頭,「給老子死來!!」
話音落下,戰斧劈下。
不是劈向林淵,是劈向天空。
斧刃撕裂空間,在空中留下一道漆黑的裂痕。然後,裂痕中湧出無數雷蛇,每一道雷蛇都有水桶粗細,它們在空中交織、匯聚,化作一片覆蓋整個廣場的雷暴雲。
雲層壓得很低,幾乎觸手可及。
「雷刑...天罰!」
雷霆巨人嘶吼。
雲層炸開。
不是一道雷,是十餘萬道。
十餘萬道藍色的雷霆同時劈落,每一道都精準地鎖定林淵。這不是範圍攻擊,這是十萬次單體攻擊的疊加,是真正的天罰。
避難所里,所有人都捂住眼睛——即使隔著屏幕,那雷光也刺眼得讓人流淚。
陳鋒的指甲深深陷入掌心,鮮血滴落。
「這就是...S級的力量...」
林雪跪倒在地,無法呼吸。
只有林淵,站在雷暴的中心,仰頭看著那毀滅性的景象。
他的風衣在雷光中獵獵作響。
然後,他笑了。
「雷霆?」
他抬起左手,金綠紋路在這一刻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芒,自然與生長之力交織成紋路,讓此刻的林淵竟然呈現出了一種象徵著生命的蓬勃之感。
但他的聲音「讓你看看,什麼叫做真正的生命之力。」
他沒有防禦,沒有躲避,甚至沒有動用寂靜權柄。
他只是,張開了雙臂。
像是要擁抱那片雷暴。
第一道雷霆劈中他。
衣服焦黑,皮膚炸裂,鮮血飛濺。
但傷口只存在了一瞬。
下一瞬,翠綠色的光芒從傷口深處湧出,血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再生。不只是修復,是進化——新生的皮膚表面浮現出細密的金色紋路,像是某種天然的雷抗符文。
第二道、第三道、第一百道...
雷霆如雨般落下,將林淵所在的位置徹底淹沒。廣場地面融化,變成熾熱的岩漿。
空氣電離,發出刺耳的尖嘯。整個夕陽市都在震動,仿佛下一秒就要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