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只剩下玄君和無雙。
玄君化身的百米玄蛟在瘋狂撞擊神國邊界,每一次撞擊都讓領域微微顫抖。
而無雙則在嘗試另一種方法——它在用自己的死亡概念腐蝕屏障,試圖打開一個缺口。
林淵選擇先解決無雙。
這個僵楓一族的強者最詭異,也最危險。死亡概念如果運用得好,甚至能威脅到半神。
他出現在無雙面前。
無雙沒有逃,而是抬起頭,空洞的眼睛看向林淵。
「你殺不死我。」無雙說,聲音嘶啞,「我是死亡的化身,死亡……不會死。」
「是嗎?」林淵笑了,「那如果我讓你……活過來呢?」
他左手的翠金色紋路大亮,生命概念全力釋放。
無雙的死亡概念與林淵的生命概念碰撞。
死亡與生命,兩個極端的概念在空中交鋒。
無雙的身體開始發生變化。灰白色的皮膚上出現血色,空洞的眼睛中浮現瞳孔,僵硬的關節開始靈活——它正在被強行「復活」!
「不……不可能……」無雙驚恐地後退,但它退不了。林淵的生命概念如潮水般湧來,強行注入它體內,將那些死亡概念一點一點驅散、替換。
「死亡不會死?」林淵冷笑,「但你會。因為你只是『使用』死亡概念,不是死亡本身。」
無雙發出痛苦的慘叫。作為一個僵楓,它的存在基礎就是死亡概念。當死亡概念被生命概念取代時,它的存在本身就開始崩解。
五秒後,無雙停止了掙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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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的身體變成了半灰半紅的狀態,左半身依然是死亡的灰白,右半身卻變成了活物的血色。兩種概念在它體內衝突,最終——
轟!
無雙炸成了兩半。
一半化為灰燼,那是死亡概念的殘餘。
一半化為血肉,那是生命概念的造物。
然後兩者同時消散。
第八個。
現在,只剩下玄君。
這條百米玄蛟還在撞擊屏障,但動作已經慢了下來。它感覺到了同伴的死亡,一個接一個,直到只剩下它自己。
恐懼,第一次出現在玄君心中。
它活了數百年,經歷了無數戰鬥,但從未像今天這樣絕望。九個S級巔峰,被一個人像殺雞一樣宰殺。
「輪到你了。」林淵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玄君猛然回頭,看到林淵懸浮在它身後,殺戮之槍斜指下方,槍尖滴著紫黑色的血液——那是它同伴的血。
「等等!」玄君開口,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我們可以談談!曹曦大人不會放過你的,但如果你放過我,我可以為你求情,甚至可以……」
「可以什麼?」林淵問,「可以背叛曹曦?可以投靠我?」
「對!對!」玄君急切地說,「我知道曹曦大人的秘密,知道至高殿堂的弱點,知道異種軍團的部署!只要你放過我,我可以全部告訴你!」
林淵沉默地看著它。
玄君以為有希望,繼續說:「而且我可以幫你管理異種,讓它們聽你的命令!你不是要保護人類嗎?我可以讓異種撤退,永遠不再入侵!」
「說完了?」林淵問。
玄君一愣:「說……說完了。」
「那就好。」林淵點頭,「因為你說得越多,我殺你的決心就越堅定。」
玄君臉色大變:「你——」
「一個能輕易背叛主子的東西,我敢留嗎?」林淵冷笑,「更何況,你殺了多少人類?那些血債,你以為說幾句話就能抵消?」
他抬起槍。
「至於曹曦的秘密……殺了你,我一樣能知道。」
玄君知道沒有退路了。
它發出最後的怒吼,全身鱗片豎起,紫黑色的能量在體內瘋狂匯聚。它在燃燒生命,準備發動最後一擊——玄蛟一族的禁忌秘術「化龍爆」,將全部生命力轉化為一次性的毀滅攻擊,威力堪比半神一擊。
但林淵不會給它機會。
在玄君開始燃燒生命的瞬間,林淵已經動了。
他沒有用槍。
而是……張開了嘴。
深吸一口氣。
然後,吐出。
不是空氣,不是能量,而是……聲音。
【寂靜否決·終末真言(偽)】。
雖然真正的終末真言還被封印,但在吸收了寂靜權柄碎片、權柄掌握度達到40%後,林淵已經能模仿出一絲皮毛。
即使只是一絲皮毛,也足夠了。
那聲音無法用語言形容,像是萬物的終結,像是世界的哀鳴,像是規則的崩解。
聲音所過之處,空間出現細密的裂痕,時間開始紊亂,連概念都在顫抖。
玄君的化龍爆被強行中斷了。
不是被打斷,而是那個「爆炸」的概念本身,在終末真言面前……失效了。
玄君僵在原地,眼中只剩下絕望。
林淵走到它面前,殺戮之槍輕輕刺入它的額頭。
沒有抵抗,沒有掙扎。
玄君的身體開始崩解,從頭部開始,一寸一寸化為塵埃。
在最後一刻,它看著林淵,用最後的力氣說:
「曹曦大人……會為我們……報仇的……」
「我等他。」林淵說。
玄君徹底消散。
第九個。
異種議會的九名S級巔峰議員,全滅。
林淵站在太空中,看著周圍飄散的塵埃和碎片。
戰鬥結束了,但他沒有放鬆。
因為他知道,這只是開始。
曹曦還沒出現,至高殿堂還在那裡。
而且……
林淵看向下方的藍星。
外道神國的覆蓋只剩下兩天時間了。兩天後,如果他還不能自行支撐神國,領域就會崩潰,藍星將重新暴露在異種的威脅下。
「必須一勞永逸。」林淵低語。
他看向至高殿堂。
這座倒置金字塔形狀的建築,依然懸浮在軌道上,表面閃爍著紫黑色的光芒。雖然九名議員死了,但殿堂內部還有無數異種,還有各種防禦系統。
強攻不是不行,但太耗時,而且可能逼得曹曦提前現身。
林淵現在還沒準備好面對曹曦。
他需要另一個方法。
一個能一次性解決所有異種的方法。
思索片刻後,林淵有了主意。
他飛向至高殿堂,停在護盾前方。
殿堂的防禦系統立刻啟動,無數炮口對準他,能量在匯聚。
但林淵沒有攻擊。
他只是抬起手,按在護盾上。
然後,通過寂靜權柄與殺戮概念的雙重滲透,強行接入了至高殿堂的指揮系統。
「所有異種單位,聽令。」
他的聲音通過殿堂的廣播系統,傳遍全球每一個異種的腦海。
「立即返回至高殿堂,進行戰略重組。重複,立即返回至高殿堂。」
這不是命令,而是……誘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