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對視。
空氣凝固了。
不是比喻，是真的凝固——曹曦的氣息釋放出的威壓，讓整個地下空間的空氣都變得粘稠如膠。
溫度驟降到絕對零度附近，岩壁上瞬間覆蓋了厚厚的冰霜。
「林淵。」曹曦開口，聲音溫和，像是在招呼老朋友，「你終於來了。我等你很久了。」
林淵落地，腳下冰面炸裂。他抬頭看著祭壇頂端的曹曦，槍尖斜指地面。
「等我送死？」
「不。」曹曦微笑，「等我賜予你……永恆的寂靜。」
他抬起右手，五指張開，掌心朝下。
【填充·概念超載:重力】。
轟！
林淵腳下的冰面瞬間塌陷。
不是破碎，而是被無法想像的重力直接壓成了粉末
。整個地下空間的重力暴增百倍，岩壁開始龜裂，那些異種屍體被壓成薄薄的血肉餅。
但林淵還站著。
他左半身的翠金紋路瘋狂閃爍，生命概念在對抗重力。同時，右眼的煞白瞳孔逆向旋轉——
【寂靜否決·概念否決:重力異常】。
百倍重力瞬間消失。
但林淵腳下已經是一個深坑，但他懸浮在坑中，毫髮無損。
「哦？」曹曦眼中閃過一絲興趣，「寂靜否決？有趣。無聲教會的權柄聖物竟然也被你拿走了。不過也好，省得我去找你了。」
他放下手，從祭壇頂端緩緩飄下。
每下降一米，他身體的凝實度就增加一分。
當他落地時，已經完全化為實體——一個穿著黑色長袍、面容妖異的男人，看起來三十歲左右，但眼神中沉澱著千年以上的滄桑。
「你知道嗎，林淵。」曹曦邁步，走向林淵，「大主教只是我放在無聲教會的一枚棋子，用來研究終末與寂靜的融合可能性。可惜他最後瘋了，不過沒關係……」
他停在林淵十米外，紫色眼睛盯著林淵的右眼。
「現在，你竟然把寂靜權柄帶回來了。作為感謝，我會讓你死得痛快一點。」
「廢話真多。」林淵冷冷說。
他動了。
沒有試探，沒有保留，一上來就是全力！
【外道神國】展開！
破碎的國度虛影在地下空間顯現，雖然範圍只有百米，但在這個範圍內，林淵的規則優先級最高！
【碑界掌控】——四座墓碑虛影在四個角落升起，將曹曦圍在中間。
【永寂墳域】——死亡與終結的概念瀰漫，所有非友方單位持續受到概念侵蝕。
【寂靜否決·絕對寂靜領域】——召喚寂靜教堂虛影降臨，領域內除林淵之外的所有概念權柄失效！
三重領域疊加！
這是林淵目前能做到的極限。
外道神國提供規則基礎，墳場領域強化死亡概念，寂靜領域壓制敵人能力。
在領域成型的瞬間，林淵感覺到曹曦的氣息被壓制了至少三成！
有用！
但曹曦只是笑了笑。
「領域疊加？不錯的技巧。但你知道嗎……」
他抬起右手，食指輕輕一點，「你這種東西在我面前，就像是小孩子的把戲！」
「【刪除·概念指定:外道神國規則】。」
林淵瞳孔驟然收縮。
他能夠極為清晰的感覺到，自己辛苦展開的外道神國，其「規則基礎」正在被刪除！
不是破壞，不是抵消，而是從概念層面直接抹除這個領域存在的依據！
「咔嚓——」
「咔嚓——」
外道神國開始崩潰。
須彌小界之內破碎的山脈虛影變得透明，乾涸的河流蒸發，倒塌的建築化為光點。
外道神國終究不是真正的神國，林淵也終究不是真正的半神！
在曹曦這種恐怖的級別碾壓之下，外道神國根本無法從「領域，本質是規則的具現化。」曹曦平靜地說，「而我的【刪除】，能刪除規則本身。你的領域再強，如果連『存在』的概念都被刪除了，還有什麼用？」
林淵咬牙，全力維持神國。
翠金紋路光芒大盛，原始生命概念瘋狂灌注，試圖修復被刪除的規則。
但曹曦的刪除更快。
三秒後，外道神國徹底崩潰，化為無數光點消散。
墳場領域和寂靜領域也受到波及，範圍縮小到只有三十米。
「第一回合，你輸了。」曹曦說，「現在，輪到我了。」
他邁出一步。
不是快，而是……「不存在」距離。
曹曦直接刪除了他和林淵之間的「空間距離」，一步就出現在林淵面前。然後抬手，一掌拍向林淵胸口。
掌心中，紫黑色的光芒凝聚成一個微型的漩渦——那是【粉碎】規則的雛形！
林淵想躲，但發現自己動不了。
不是被禁錮，而是他「移動」這個概念，正在被曹曦的【刪除】能力影響！
危急時刻，林淵左眼血光爆閃！
【殺戮深淵】天賦全開！
全屬性暴漲！身體強行掙脫概念束縛，殺戮之槍迴旋，槍尖刺向曹曦的手掌！
鐺——！
槍與掌碰撞。
沒有巨響，只有某種深層的、規則層面的碎裂聲。
林淵倒飛出去，撞在岩壁上，整個人嵌了進去。他低頭看向自己的槍——殺戮之槍的槍尖，出現了一道細微的裂痕！
而曹曦，只是後退了三步，掌心有一道淺淺的白痕，正在快速癒合。
「弒神之槍？」曹曦看了看自己的手掌，「不錯，能傷到我。可惜，你的力量太弱了。」
林淵從岩壁中掙脫，落地，咳出一口金色的血。
只是一擊，他就受傷了。
半神巔峰的實力，恐怖如斯。
「得用底牌了……」林淵低語。
他看向自己的裝備欄。
【天啟武神的遺志】——武神降臨，全屬性+500，持續時間3分鐘。
【塞繆爾的恩賜解脫】——海神之怒，攻擊力=主屬性*4。
【靜謐之擁】——靜謐領域，壓制敵人。
還有……【殺戮之心】的層數早已經滿了，【殺戮之眼的天罰】也隨時可以發動。
但不能現在用，這個詞條所附帶的技能必須用在最關鍵的時刻，確保一擊必殺。
在那之前，他要先削弱曹曦，逼出曹曦的底牌。
「藍星意志！」林淵在心中呼喚，「還需要多久？」
「兩分鐘。」藍星意志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再堅持兩分鐘，我就能凝聚實體參戰。」
兩分鐘……
林淵擦掉嘴角的血，重新握緊槍。
「那就……再陪你玩兩分鐘。」
他主動衝鋒！
這一次，林淵不再保留任何力量。
【灰之死亡】、【赤之毀滅】、【赭之破壞】、【靛之湮滅】——殺戮十環的四環之力全開！
【弒神者】稱號激活——對逆魔神性傷害提升300%！
【終焉破曉者】稱號激活——全屬性提升100%，對終末規則抗性提升500%！
【命定掠殺者】稱號激活——鎖定曹曦為關鍵節點，傷害提升100%！
三大金色稱號，加上殺戮十環，加上原始生命概念的加持——
林淵的級別雖然還在B+++++，但他身上的氣息卻瞬間突破S+級界限，達到了一個模糊的偽半神層次！
雖然只是暫時的，但足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