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跟我來。」龍傲天說，「讓我們看看，是什麼東西敢在太歲頭上動土。」
他帶頭走出宴會廳，三十多名成員跟在他身後。
市政大樓的一層大廳已經被改造成了防禦工事，沙袋堆成的掩體，重機槍架在窗口，還有兩個火焰噴射器。
龍組的所有戰鬥人員都聚集在這裡，總共五十三人。
龍傲天站在中央，龍化的雙臂垂在身側，爪尖反射著冷光。
「聽好了。」他的聲音在大廳里迴蕩，「不管來的是誰，殺無赦。屍體留著，今晚加餐。」
「是！」眾人齊聲應答。
然後，他們等待。
一分鐘，兩分鐘，五分鐘...
外面一片寂靜，只有風聲。
「老大，會不會已經走了？」尖嘴男小聲問。
龍傲天搖頭：「他們沒走。我能感覺到...殺氣。」
話音剛落，正門突然傳來爆炸聲。
不是炸藥爆炸，而是門被整個從外面撞飛，連帶門框和兩邊的牆體一起倒塌。
煙塵中，一個人影走了進來。
只有一個人。
穿著灰色作戰服，臉上戴著白色的笑臉面具，面具的嘴角咧到耳根，笑容詭異而驚悚。
他的手裡沒有武器，或者說，他的雙手就是武器——手指修長，指甲修剪得整齊乾淨。
「龍組。」面具人開口，聲音溫和，甚至帶著笑意，「根據炎夏國臨時軍事法庭第1148號判決，你們被判處死刑，立即執行。」
大廳里安靜了一瞬。
然後爆發出鬨笑。
「一個人？哈哈哈哈！」
「這小子腦子壞了吧？」
「死刑？他判我們死刑？笑死我了！」
龍傲天沒有笑。
他盯著面具人，龍化的直覺在瘋狂報警。
危險。
極度危險。
「你是誰？」龍傲天沉聲問。
「你可以叫我『笑臉』。」面具人說，「克敵盟，特別行動組。」
殺戮者聯盟。
這個名字讓大廳里的笑聲漸漸停止。
雖然他們之前嘲笑過這個組織，但真正面對時，還是本能地感到不安。
「就你一個人？」龍傲天問。
「對付你們，夠了。」笑臉說。
「狂妄！」尖嘴男忍不住，舉起手槍就是三連射。
「砰！砰！砰！」
子彈精準地射向笑臉的頭部和胸口。
笑臉沒有躲。
他甚至沒有動。
子彈在距離他身體還有十公分的地方，突然懸停在空中，像是撞上了無形的牆壁。
然後，子彈調轉方向，以更快的速度反射回去。
「噗噗噗——」
尖嘴男的腦袋開了三個血洞，他臉上的表情還停留在驚愕，身體已經向後倒下。
死了。
一槍未中，反被自己的子彈殺死。
大廳里死一般寂靜。
「殺戮者...」龍傲天眯起眼睛，「技能？還是道具詞條？」
笑臉沒有回答。
他抬起右手，五指張開，對著龍組的人群輕輕一握。
「噗噗噗噗噗——」
一連串的爆裂聲。
三十多個龍組成員的腦袋同時炸開。
不是被攻擊，而是像充氣過度的氣球一樣，從內部爆炸。
腦漿、頭骨碎片、血液噴濺得到處都是，無頭的屍體一具具倒下。
一招。
僅僅一招，三十多人死亡。
剩下的人嚇傻了，有的癱坐在地，有的轉身就跑。
「不許退！」龍傲天怒吼，「他就一個人！一起上！」
他帶頭沖了上去，龍化的雙臂揮舞，爪尖撕裂空氣，發出尖嘯。
笑臉終於動了。
他向前邁出一步，身體化作殘影。
不是瞬移，是極致的速度。
龍傲天的龍爪揮空了，抓到的只有空氣。
下一秒，笑臉出現在他身側，右手食指輕輕點在他的右臂肘關節上。
「咔嚓。」
肘關節粉碎。
不是折斷，是粉碎——骨頭變成粉末，肌肉纖維全部斷裂。
「啊！」龍傲天痛呼，左爪橫掃。
笑臉低頭避開，食指又點在他的左肩。
同樣的粉碎。
龍傲天的雙臂軟軟垂下，徹底廢了。
「你...你到底是什麼等級？！」龍傲天嘶吼，眼中終於露出恐懼。
笑臉沒有回答。
他繞著龍傲天走了一圈，食指連點。
左膝蓋，粉碎。
右膝蓋，粉碎。
腰椎第三節，粉碎。
龍傲天像一攤爛泥般倒在地上，除了頭頸，全身骨骼盡碎。
他還活著，但比死更痛苦。
笑臉蹲下來，白色面具上的笑臉在血跡斑斑的環境中顯得格外詭異。
「你們吃人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會有這一天？」他溫和地問。
龍傲天說不出話，只能發出嗬嗬的聲音。
「算了。」笑臉站起身，「反正你也不會有答案。」
他抬起腳，踩在龍傲天的頭上。
輕輕一踩。
「噗嗤。」
頭顱像西瓜一樣爆開。
笑臉收回腳，鞋底沾滿了紅白之物。
他皺了皺眉——雖然隔著面具看不到表情，但動作表達了他的嫌棄。
他走到一邊，在還算乾淨的地面上蹭了蹭鞋底。
然後，他看向大廳里還活著的十幾個龍組成員。
這些人已經嚇破了膽，有的在哭，有的在求饒，有的已經失禁。
「饒命...饒命啊！」
「我們是被逼的！都是龍傲天逼我們的！」
「我...我從來沒吃過人！我只是個廚子！」
笑臉靜靜地看著他們。
幾秒鐘後，他抬起手。
「噗噗噗...」
剩下的腦袋也全部炸開。
大廳里，只剩下他一個活人。
笑臉從懷裡取出通訊器：「龍組，清除完畢。死亡人數：五十三人。耗時：六分鐘。無目擊者，無殘留。」
通訊器里傳來回覆：「收到。笑臉，你的效率還是這麼高。」
「任務而已。」笑臉說，「下一個目標？」
「東臨市西區，『饕餮幫』分部，大約二十人。灰燼的小隊正在趕過去，你可以去支援。」
「明白。」
笑臉收起通訊器，最後看了一眼滿地的屍體。
他從背包里取出化屍液，開始處理現場。
一邊倒液體，一邊輕聲哼著歌。
調子很歡快，是兒歌《小星星》。
在血腥的宴會廳里，這歌聲顯得格外詭異。
五分鐘後，市政大樓恢復寂靜。
所有屍體都被處理乾淨，連血跡都被化屍液分解。
笑臉走出大樓，抬頭看了看月亮。
月亮很圓，很亮。
「今晚月色真好。」他輕聲說，「適合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