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跑?」
灰燼從掩體後衝出,速度提升到極限。
他避開了三發子彈,一個翻滾來到刀疤劉身前,左手抓住霰彈槍的槍管,用力一扭。
「咔嚓!」
槍管變形。
刀疤劉反應很快,棄槍後退,從腰間拔出一把匕首。
他的匕首上泛著藍光——塗了毒。
「C級能力,毒刃。」刀疤劉咧嘴笑,「被劃一下,三秒內必死。來啊,看看誰先死!」
灰燼沒有武器了——他的手槍子彈打光了,刀在之前的戰鬥中丟了。
但他還有拳頭。
還有一身的殺氣。
「不需要三秒。」灰燼說,「一秒就夠了。」
他沖了上去。
刀疤劉匕首刺向他的咽喉。
灰燼不躲不閃,在匕首即將刺中的瞬間,身體詭異地向左傾斜三寸。
匕首擦著脖子划過,留下一道血痕。
同時,灰燼的右拳砸在刀疤劉的胸口。
不是砸,是「鑽」。
拳頭像鑽頭一樣旋轉著擊入,肋骨斷裂,心臟被拳勁震碎。
刀疤劉的表情凝固了。
他低頭看著胸口,那裡凹陷進去一個拳印。
「你...」他張嘴,血從嘴裡湧出。
「下地獄吧。」灰燼抽回拳頭。
刀疤劉倒地,死不瞑目。
首領一死,剩下的敵人徹底崩潰,有的投降,有的逃跑。
戰鬥結束了。
灰燼靠在牆上,大口喘息。
脖子上的傷口火辣辣地疼,毒液正在擴散,但他感覺還好——他的體質經過強化,對毒有一定抗性。
「你中毒了。」那個軍官走過來,遞給他一支解毒劑,「注射這個。」
「謝謝。」他說,「你們怎麼...」
「最高將軍的命令。」軍官說,「從昨晚開始,所有殺戮者聯盟的行動小組,都有軍方部隊暗中跟隨。一方面是支援,另一方面...也是監視。」
「你們的裝備怎麼可能對他們...」灰燼看著那些被子彈擊碎的叛徒,疑惑道。
「世界意志的力量加持。」軍官解釋了一句。
「原來如此....」灰燼明白了。
揚眉不放心他們。
或者說,揚眉不放心任何一個擁有超凡力量的團體。
「理解。」灰燼點頭,「現在局勢複雜,謹慎是對的。」
軍官看著他,突然問:「你以前是軍人吧?」
灰燼一愣。
「你的戰術動作,你的指揮風格,還有剛才那一拳...那是軍方格鬥術里的『螺旋勁』,只有特種部隊的人才會。」軍官說,「你是哪個部隊的?」
灰燼沉默了幾秒。
「第七特種大隊,灰狼小隊,上尉林峰。」他輕聲說,「兩年前,在長白山上,全軍覆沒,只有我活了下來。」
軍官的表情變得肅然。
「長白山事件....是那些偽裝成我們高層的異種....」軍官沉默了片刻,道:「你們都是英雄。」
「英雄?」灰燼苦笑,「活下來的,不一定是英雄。」
他沒有再說下去。
有些記憶,太沉重,說不出口。
「報告傷亡。」他轉移話題。
軍官也恢復了專業態度:「我方輕傷三人,無人死亡。你們呢?」
灰燼看向自己的小隊。
五個人還站著,但都帶傷。地上躺著三個——兩個已經沒了呼吸,一個還在呻吟,但胸口被子彈擊中,眼看也不行了。
還有倉庫里那些人...
那個為他擋槍的中年男人,倒在血泊中,眼睛還睜著。
「我們...傷亡過半。」灰燼的聲音有些沙啞。
軍官拍了拍他的肩膀:「戰爭就是這樣。但我們贏了,而且救下了倖存者。」
是的,贏了。
但灰燼沒有贏的感覺。
他只覺得很累,很沉重。
「收拾戰場,撤離。」他下令,「把犧牲的兄弟...帶回去。」
「是。」
隊員們開始行動。
灰燼走到那個中年男人的屍體旁,蹲下來,輕輕合上他的眼睛。
「你叫什麼名字?」他問。
旁邊一個獲救的女子哽咽著說:「他叫王建國...以前是個中學老師...他女兒...被饕餮幫的人吃掉了...他活著,就是為了報仇...」
灰燼沉默。
他站起身,對屍體敬了個軍禮。
然後轉身,走向裝甲車。
天快亮了。
但黎明前的血,才剛剛開始流。
——
同一時間,炎夏國北方,原京城市郊。
這裡的戰鬥更加慘烈。
「先行者」——北方最大的暗夜樂園組織之一,在得知其他食人組織被清剿的消息後,不但沒有收斂,反而主動出擊,襲擊了三個軍方前哨站。
他們的首領「天刑」,等級B+,能力「戰神」,能夠開啟戰神血脈,在戰鬥中幾乎立於不敗之地。
更可怕的是,先行者還聯合了另外三個組織,組成了「北方聯盟」,總人數超過三百,其中殺戮者就有四十多人。
此刻,他們正在圍攻一個軍方物資倉庫。
倉庫里駐守著兩個排的士兵,總共六十人,都是普通人類,沒有殺戮者。
但他們憑藉地形優勢和頑強意志,已經堅守了三個小時。
「排長!東面圍牆被突破了!」
倉庫指揮室里,一個滿臉硝煙的士兵衝進來報告。
排長李衛國,四十多歲的老兵,臉上有一道從眉骨到下巴的傷疤,那是和異種搏鬥時留下的。
他此刻正盯著監控屏幕,眉頭緊鎖。
屏幕上,東面圍牆被炸開了一個缺口,幾十個敵人正在湧入。
「二班去堵缺口。」李衛國的聲音很平靜,「用燃燒彈,別讓他們進來。」
「是!」
士兵衝出去傳令。
李衛國繼續看著屏幕。
倉庫外圍,黑壓壓的都是敵人。他們穿著各式各樣的衣服,但手裡都拿著精良的武器——突擊步槍、輕機槍、火箭筒,甚至還有兩輛改裝過的裝甲車。
這不是普通的暴徒,這是有組織的軍隊。
「排長,我們的彈藥不多了。」副排長低聲說,「最多還能堅持一小時。」
「援軍呢?」
「最近的援軍在五十公里外,被攔住了。先行者的人在沿途設了埋伏。」
李衛國點了根煙說道:「那就堅持一小時。一小時後,如果援軍還不到...」
他沒說完,但副排長明白。
如果援軍還不到,他們就要殉國了。
倉庫外,槍聲更加密集。
李衛國走到窗前,看向外面。
他的士兵們正在英勇戰鬥。一個年輕士兵被子彈擊中腹部,腸子流出來了,但他還在開槍,直到被打成篩子。
另一個士兵抱著炸藥包沖向裝甲車,在半路被機槍掃倒,但他在臨死前拉響了炸藥,炸斷了裝甲車的一條履帶。
這些都是好兵。
都是跟他從屍山血海里爬出來的兄弟。
「排長!」又一個士兵衝進來,這次是滿臉血,「三班...三班全軍覆沒了!班長讓我告訴你,他不後悔當你的兵!」
李衛國的手抖了一下。
菸灰掉在地上。
三班班長,叫王小虎,今年才二十二歲。
現在,他死了。
不是死在異種手裡,是死在同類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