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現代都市> 目錄頁> 第913章 碰撞!

第913章 碰撞!

2026-05-02 03:55:49 作者: 恐懼王座

  恐懼。痛苦。絕望。

  這些情緒像沸騰的油鍋一樣在地牢里翻滾,而四黑——【殺戮狂牙】——開始「進食」。

  不是吞噬情緒,而是放大情緒。

  【恐懼迴響】當多隻殺戮狂牙同時攻擊同一目標時,恐懼削減效果產生迴響。

  但這一次,它們要做的不是削減恐懼,而是將它擴散出去。

  大黑咬住那名吸血鬼的恐懼,將其從3%放大到30%;二黑的撕咬透過牢房的牆壁,將恐懼投射到其他十二名囚犯身上;三黑打斷了審判騎士的警覺——讓他在那一瞬間忽視了地牢的異常;四黑的回音將整個地牢變成了恐懼的共鳴箱。

  三十秒後。

  第一聲尖叫從地牢深處響起。

  那是一名村婦。

  她的恐懼被放大了十倍,理智徹底崩斷,開始用指甲瘋狂地抓撓牢房的鐵柵欄。她的尖叫聲像病毒一樣傳染——第二名囚犯、第三名、第四名——不到一分鐘,整個地牢變成了瘋人院。

  審判騎士們衝進地牢,看到的是一幕地獄繪卷:囚犯們互相撕咬,用牙齒和指甲攻擊彼此,有個被釘在牆上的吸血鬼正在瘋狂地大笑,笑聲尖銳得刺穿耳膜。

  「鎮壓!全部鎮壓!」

  聖裁官下令。聖光從他們手中綻放,化作鎖鏈將囚犯們壓制。但已經晚了——如此大規模的恐懼爆發,觸動了場景的核心規則。

  【規則一:恐懼即罪。任何表現出恐懼的單位,將被標記為「異端」。】

  一道血紅色的光芒從審判聖堂的尖頂沖天而起,將整個獵巫鎮籠罩在猩紅的光暈下。那是「異端標記」——所有在恐懼爆發區域內檢測到的恐懼信號,都被標記為了異端。

  而那些囚犯的恐懼太過強烈,以至於——

  連審判騎士團本身,也被那恐懼所「污染」了。

  「這是什麼?!」

  聖裁官驚恐地發現,自己的鎧甲上浮現出了異端的印記。

  他試圖解釋,試圖證明自己不是異端,但場景規則是無情的——只要檢測到恐懼,就是異端。而審判騎士團的職責是什麼?

  獵殺異端。

  一場荒謬到極點的自相殘殺,就此拉開帷幕。

  ——

  林淵在尖頂上看著這場鬧劇。

  

  審判騎士團開始獵殺審判騎士團。被標記的聖裁官不得不拔劍對付昔日的同僚,而那些尚未被標記的聖裁官則將他們視為異端,毫不留情地揮下審判之劍。聖光與聖光碰撞,聖言與聖言對沖,整個駐地變成了一座血腥的角斗場。

  而四黑早已悄然離開,去尋找下一個目標。

  「你以為這樣就結束了?」

  林淵抬頭,望向鎮子的西南方向。在那個方向的天空中,一輪朦朧的月亮正緩緩升起——不是滿月,而是彎月。但林淵能感覺到,月亮的形狀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化。

  場景規則三:月圓之夜,獵人與獵物身份互換。

  這個場景中的「月圓之夜」,不是按月相周期來的,而是由「恐懼濃度」觸發。恐懼越濃,月圓越快。而剛才地牢里的那場恐懼爆發,已經將月亮的「圓度」從30%推到了70%。

  當月亮完全圓滿——

  獵殺者,將會登場。

  女巫始祖·瑪格麗特。狼人之王·血牙。亡靈主教·沉默者。

  三個獵殺者一同降臨的場面,就算是半神團隊也得掂量掂量。而要同時應對獵殺者、內訌的審判騎士團、以及暗中的林淵——

  天啟的那五個求生者,會怎麼選擇呢?

  ——

  【天啟樂園·求生者頻道】

  【代號·審判官】:「西北方向發生了什麼?我的探測技能顯示那邊出現了大規模能量反應——聖光屬性的。」

  【代號·聖釘】:「不知道。但我的任務面板更新了——『審判騎士團發生內訌,異端數量激增』。這是個機會。現在鎮子裡的注意力都在西北,我們可以趁機往東南發展。」

  【代號·血月】:「不。月亮在變圓。我一直在監控月相——三分鐘前還是彎月,現在已經接近凸月了。如果月圓之夜觸發獵殺者登場,我們必須在獵殺者登場前確認一個安全據點。」


  【代號·銀彈】:「獵巫人,你聽到了嗎?月亮的事。」

  【代號·獵巫人】:「聽到了。但誘餌行動已經開始,我在鎮子南邊的廣場。目前還沒引來異端——等等。有東西在靠近。」

  頻道里沉默了三秒。

  【代號·銀彈】:「什麼東西?」

  【代號·獵巫人】:「...人影。很多人影。他們在從巷子裡走出來。操。這不是異端。這是——」

  通訊中斷。

  ——

  鎮子南廣場。

  獵巫人看著從四面八方湧來的人影,手心裡全是汗。

  那不是異端,不是怪物,而是——鎮民。

  普通的鎮民。男人、女人、老人、孩子。他們從每一棟建築、每一條巷口湧出,像是被某種無形的力量牽引,匯聚到廣場上。他們的人數超過兩百,而所有人的臉上,都掛著相同的表情。

  空洞。麻木。死寂。

  就像是一群行走的屍體。

  「什麼情況?」獵巫人在頻道里低吼,「銀彈!你看到了嗎?!」

  沒有回應。頻道里只有沙沙的靜電聲。

  獵巫人猛一抬頭——他看到了銀彈。銀彈站在廣場對面的鐘樓上,正在向他做手勢。但那手勢不是約定的「撤退」信號,而是在指向他的身後。

  獵巫人沒有回頭。

  他的戰鬥本能告訴他,不能回頭。回頭的瞬間,他就會死。他深吸一口氣,右手按在腰間的獵刀上,左手悄然摸向腰間的一枚聖水手雷。

  然後他聽到了歌聲。

  那是從兩百多張嘴中同時發出的歌聲——一首沒有歌詞的聖詠。調子莊嚴、神聖,卻透著某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扭曲感,就像是有人在用葬禮進行曲的節奏唱婚禮讚歌。每一個音節都像冰冷的指尖,從脊椎骨一節一節地往下滑。

  而那些鎮民的嘴——

  獵巫人終於看清了:所有人的嘴唇都沒有動。歌聲不是從他們的喉嚨里發出的,而是從他們被縫合的眼皮下,從他們缺失的耳廓里,從他們潰爛的皮膚褶皺中,滲出來的。

  這不是聖詠。

  這是「亡靈主教」的彌撒。

  「銀彈!」獵巫人不再壓低聲音,直接吼了出來,「開火!」

  鐘樓上的銀彈沒有猶豫。他抬手,銀色左輪在指尖轉動半圈,瞄準,扣下扳機。

  一枚刻滿咒文的銀色子彈劃破夜空,精準地命中人群中心。彈頭爆裂,釋放出壓縮到極致的聖光——破魔彈,對亡靈生物的殺傷力提升300%。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