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淵的注意力全部放在另外兩位幻影身上。
他左手虛握,四隻【墓穴行者】從墓碑中衝出,分成兩組,各兩隻纏住一個幻影。【碑文詛咒】化作灰色的鎖鏈從墓碑中延伸而出,將幻影的雙腿牢牢束縛。【絕望力場】展開,加速幻影的絕望值積累。
這是拖延,不是擊殺。
墓穴行者可能戰勝不了A+++級的殉道者幻影,但它們可以爭取時間。而林淵現在最需要的,就是時間。
因為他要在一個呼吸之內,完成對主目標的壓制。
聖像正在利用三位幻影纏住他的間隙恢復傷勢。那片被斬斷的羽翼已經重新長出了大半,心口的空洞也在緩慢癒合。而它的【寂靜光環】仍在持續運作——林淵能感覺到自己的技能冷卻時間被拉長到了正常值的三倍。
必須打斷它的恢復。
林淵深吸一口氣,左手探入懷中,取出了第二枚【靜默音符】。
激活。
金色的沉默領域再次展開,將聖像籠罩其中。在這十秒內,聖像的聲音類技能——包括它正在使用的某種恢復性聖詠——被強制中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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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林淵激活了【暗滅之心·心域共鳴】。
半徑五十米的【暗滅心域】以他為中心展開。心域內,所有敵方單位的生命恢復效果降低80%,並且每秒受到主屬性×0.5的暗蝕傷害。聖像的恢復速度肉眼可見地驟降,它新生的羽翼停止了生長,心口的癒合也停滯在半途。
「你以為我只會用槍?」林淵的身影在暗滅心域中變得模糊,他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心臟才是我的第一件武器。」
他一步踏出,腳下的石板炸裂。在輕盈度的加持下,他的速度已經超出了普通視覺的捕捉範圍。聖像只看到一道殘影划過,然後林淵已經出現在它的右側。
殺戮之槍橫掃。槍桿抽在聖像右翼的根部,【赭之破壞】的光芒炸裂。那片正在癒合的羽翼被這一擊打得劇烈震顫,新生的組織再次崩裂。
聖像的反擊是一記羽翼的豎劈。三片羽翼如同一柄巨大的三叉戟從天而降,每一片羽翼的鋒刃上都纏繞著「寂靜」的概念——被擊中的目標將在十秒內喪失釋放技能的能力。
但林淵早已看穿了這一擊的軌跡。
【掠殺凝視】讓他輕易洞悉聖像的攻擊意圖。他在羽翼落下的前0.1秒側身,羽翼擦著他的胸口斬落,將他的衣襟削下一片,卻沒有傷到皮肉。
而他手中的槍已經借著側身的旋轉之勢,從下往上斜挑。槍尖從聖像的腋下刺入,貫穿了肩關節,從肩胛骨的位置透出。
【十環之刃·恐懼抗性削弱】——再疊加一層。
聖像的恐懼抗性已經被削弱到了正常值的32%。這意味著任何恐懼相關的技能打在它身上,效果都將提升三倍以上。
「大黑!」林淵低喝。
不需要更多的指令。四隻狂牙同時放棄了已經奄奄一息的第一個幻影,化作四道暗影,從四個方向撲向聖像。
而第一個幻影,已經不需要它們了。在林淵與聖像交手的這十幾秒里,四隻狂牙已經完成了對它的第四輪圍攻。它的恐懼值被削減到了臨界點以下,靈體結構徹底崩解,化作一蓬灰色的殘燼。
【青之吞噬】自動發動,林淵隔著數十米將那些殘燼盡數吞噬。
四隻狂牙的獠牙落在了聖像身上。
【恐懼迴響】再次觸發。
但這還沒有結束。林淵在四隻狂牙撕咬的同時,激活了【殺戮之槍·殺戮之心】的部分層數——他消耗了100層殺戮之心,釋放了那道恐怖的技能:
【殺戮之眼的天罰】。
(500+所有屬性)×5的傷害,對目標施加「終末印記」。
一道猩紅色的光柱從殺戮之槍的槍尖迸射而出,直接轟入聖像胸口的空洞。光柱貫穿了它的核心,從背後透出,將中殿的穹頂轟出了一個直徑三米的窟窿。
月光從窟窿中傾瀉而下,照在聖像殘破的身軀上。
它的生命值驟降至30%。
但就在這時,聖像釋放了第三次【沉默審判】。
絕對沉默——五秒內無法使用任何主動技能。
而這一次,它沒有給林淵喘息的機會。在沉默降臨的瞬間,聖像的雙臂猛然合攏,將林淵和殺戮之槍一同抱住。它的力量在這一刻暴漲——這不是普通的物理禁錮,而是「聲音的擁抱」,是寂靜概念對「噪音」的鎮壓。
林淵是這座教堂里唯一的噪音源。因此他必須被「靜音」。
聖像的七片羽翼全部展開,每一片羽翼都對準了被困在它懷中的林淵。羽翼尖端凝聚出比之前更加耀眼的光球——那是壓縮到極致的【聖詠衝擊】,是被教堂吸收的所有聲音轉化而成的復仇。
「你以為這樣就能困住我?」林淵的聲音從聖像的懷抱中傳出,低沉,但帶著一種令人不安的笑意。
他的右手被聖像的手臂死死壓住,無法揮槍。他的左手被羽翼的根部卡住,無法結印。他全身都被寂靜的力量束縛,像一隻被琥珀封住的蟲子。
但他是林淵。
【存在定義者】再次發光。你定義了自我,從而定義了存在。你免疫一切形式的「存在抹除」、「概念刪除」、「歷史修正」效果。
聖像的「鎮壓」本質上是一種概念層面的壓制——它試圖將林淵定義為「噪音」,然後將這「噪音」抹除。
但林淵已經定義了自己。他不是噪音。他是殺戮者。是弒神者。是終焉破曉者。是命定掠殺者。是墳場主。
他的存在不可抹除。
鎮壓崩解了一瞬。僅僅一瞬。但足夠。
林淵的左手掙脫了束縛,五指張開,按在了聖像的胸口。他掌心的位置,正是那個空洞的邊緣。
【提阿波特之手·褻瀆淨化】——對「畸變」、「混亂生長」、「血肉扭曲融合」等逆反、褻瀆概念產生極強的淨化抗性與克制效果。
聖像的力量中混雜著一種被污染的寂靜——那是無聲之王背叛諸神後沾染上的「褻瀆」屬性。而提阿波特之手,恰好對這種褻瀆概念擁有絕對的克制。
翠綠色的淨化之光從林淵掌心爆發。光芒如同硫酸一般腐蝕著聖像的身體,那些由褻瀆寂靜構成的部位在淨化之光中冒出灰白色的煙霧,發出無聲的哀嚎。
聖像的擁抱鬆開了。
林淵落地,旋身,殺戮之槍劃出一道完美的圓弧。
槍鋒斬過聖像的喉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