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以天啟第一獵殺隊隊長身份為天啟樂園服務了整整三十年。那三十年間,她參與過的機密任務、接觸過的最高層情報、了解過的天啟樂園軍力部署——全部都在林淵的腦子裡。
「雷恩!塞維爾!卡爾!」阿爾薩斯厲聲吼出三位副將的名字,「三才陣!壓制他!不要給他單打獨鬥的機會!」
三位副將同時動了。雷恩化作一道黑影切入林淵左側的陰影中——他之前在林淵手下吃過虧,這一次他學聰明了,不再試圖用影子直接攻擊林淵本體,而是將陰影之力注入地面,從林淵腳下的陰影中伸出數十條細如髮絲的暗影觸鬚,試圖纏住林淵的腳踝。
西側副將塞維爾——那個防禦型半神——高舉一面金色的巨盾,盾面上浮現出一道逆魔大界的要塞虛影,將他自身與阿爾薩斯同時籠罩在巨盾的防護範圍內。
北側副將卡爾——那個法術型半神——雙手結印,在林淵頭頂凝聚出一枚不斷旋轉的暗紫色能量法球,法球每一次旋轉都會向下釋放一道逆向衝擊波,壓制林淵的能量運轉速度。
三位半神初階,各司其職,配合默契。
加上一個半神中階巔峰的阿爾薩斯——四人在戰場上形成的壓制網足以困住絕大多數同級別的對手。
但他們面對的是林淵。一個剛剛吃掉了四十多個半神級強者戰鬥經驗的林淵。
在那些戰鬥經驗中,至少有七種不同的方法可以破解眼前這個三才陣。林淵選擇了最粗暴的那一種。
他鬆開了左手的背叛者之刃。
刀身沒有落地,而是懸浮在半空中——怨念印記已經疊滿十層。
刀身上的怨念紋路以前所未有的亮度燃燒起來,四十多道半透明的怨念身影從刀身中湧出,在空氣中凝聚成一個巨大的、由純粹怨念構成的刀鋒虛影。
林淵的主屬性——殘暴值——在吞噬了戰爭巨獸核心和星的經驗後已經達到了一個極為恐怖的數字。
乘以十的傷害值傾瀉而出,怨念刀鋒劃破空氣時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因為所有的聲音都被怨念本身吞噬了。
暗紫色的光芒如同海嘯般向正前方席捲而去,覆蓋範圍涵蓋了阿爾薩斯和三位副將所在的全部區域。
塞維爾的巨盾在接觸到怨念爆發的瞬間劇烈震顫。盾面上的要塞虛影發出了一聲極為逼真的崩塌巨響,裂紋從虛影的塔樓蔓延到城牆,再從城牆蔓延到盾面本體。
塞維爾死死撐住巨盾,雙腳在地面上犁出了兩道深深的溝壑,但他沒有後退——他的防禦確實厚,厚到能扛住怨念爆發的正面衝擊。
但他扛不住緊隨其後的林淵。
林淵在怨念爆發的光芒掩護下,整個人已經突進到了塞維爾的巨盾面前。他的右臂——覆蓋著殺戮之槍能量鎧甲的右臂——五指握拳,一拳砸在了巨盾表面那道正在蔓延的裂紋上。
【赭之破壞·絕對破壞】——無視物理防禦、能量抗性、屏障、護盾、傷害減免。瓦解目標擁有的一切防禦性狀態與結構。
金色巨盾的裂紋在赭色光芒下如同被敲碎的冰面般急劇擴大,從盾面中央一直延伸到盾緣,然後整個盾面在所有人難以置信的目光中炸裂了。
巨盾碎片四散飛濺,每一片碎片上都殘留著赭之破壞的赤紅色光芒,在空中拖曳出數十道暗紅色的尾跡。
塞維爾本人被爆炸的氣浪掀飛出去,重重撞在廣場邊緣的塔樓牆壁上,巨盾被正面打碎的衝擊力讓他持盾的左臂骨骼盡碎,整個人嵌進了牆體中。
林淵的身影穿過盾牌碎片組成的彈幕,直撲阿爾薩斯。
阿爾薩斯的龍脊大劍迎頭斬下。
這一次他沒有留手——龍化形態下的全力一擊,劍身上的龍焰凝聚成一道數十米長的幽綠色劍氣,劍氣所過之處,空氣被點燃,地面被燒熔,連廣場上空的暗紫色天光都被劍氣映成了幽綠色。
這一劍的名字叫「龍葬」,是逆魔龍騎一脈的終極劍技。歷史上,死在這一劍下的諸天大界強者不下二十人。
但林淵沒有格擋。他甚至沒有閃避。
他迎著龍脊大劍的劍鋒繼續前沖,然後在劍氣即將斬中他頭頂的瞬間,他右眼中的暗銀光環驟然收縮到了極限。
一圈銀灰色的漣漪以他的右眼為中心向四面八方擴散,漣漪所過之處,龍葬劍氣的幽綠色光芒被一層一層地侵蝕、剝離、否決。
【寂靜終末·否決】——對指定概念進行永久性「否決」或「壓制」。
林淵否決的不是龍葬劍氣本身,而是龍葬劍氣與阿爾薩斯之間的因果關聯。龍葬劍氣之所以存在,是因為阿爾薩斯揮出了這一劍。
而當「阿爾薩斯揮出這一劍」這個因果被否決後,龍葬劍氣的存在根基就崩塌了。
劍氣在距離林淵頭頂不到一寸的位置憑空消散。
不是被擋住了,不是被抵消了,而是從因果層面被直接刪除——它從來都沒有斬出過。
阿爾薩斯的龍脊大劍依然握在手中,但劍身上附著的龍焰全部熄滅,劍鋒停在半空中,離林淵的頭頂只有一寸。
這一寸,是阿爾薩斯永遠無法跨越的距離。
因為林淵已經在否決因果的同一瞬間欺入了他的懷中。殺戮之槍的槍尖抵在了他胸口正中央,逆鱗的位置。
逆鱗——逆魔龍族唯一的致命弱點。
每一片逆鱗都是獨一無二的,只有逆魔龍族自己和獲得龍族承認的至親之人才能觸碰。
其他人哪怕只是靠近那片逆鱗,都會觸發龍族血脈中的禁忌防禦機制。但林淵的槍尖毫無阻礙地觸碰到了那片逆鱗。
因為他的左眼中,那顆金色的種子在這一刻突然跳動了一下。一股極為微弱的、尚未成形的金色光芒從左眼瞳孔深處湧出,沿著他的左臂流入殺戮之槍,再從槍尖注入了阿爾薩斯的逆鱗。
金色光芒與逆鱗接觸的瞬間,逆鱗上的禁忌防禦機制被一種超越逆魔大界規則的力量強行中和了。
不是破壞,不是侵蝕,而是一種阿爾薩斯完全無法理解的狀態——那片逆鱗在金色光芒的籠罩下,變得不再屬於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