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畫心迷迷糊糊的聽見了一種詭異的聲音。
似乎是慘叫與某種切割的聲音夾雜在一起,尖銳而又粘稠。
睜開眼睛,畫心的眼睛被地窖內的強光照射的瞬間失去了焦距,過了幾秒之後,他的眼睛才適應了過來。
緊接著,對面的那一幕,卻讓著畫心寧願自己沒有甦醒!!
身材高大,極具壓迫感的殺戮者正在用一柄剝皮刀、一柄鐵鉤,在自己的隊友身上不斷的炮製著。
而隊友猛龍的頭顱已經被剝掉了皮,裸露在外的血肉不斷的朝下滴著血液,兩隻眼睛也被浸染成了血色。
似乎是察覺到了畫心的甦醒,猛龍抬起頭顱,死死的看向了畫心,被剝掉了皮的嘴巴蠕動著,「救...救救我....」
畫心咽了口口水,有些搞不清楚發生了什麼。
而林淵也扭頭,看了一眼畫心之後,麻袋下面的嘴角逐漸勾起。
當畫心看見那個殺戮者轉過頭來的瞬間,他腦子裡的記憶開始轉動。
果園、麥田、殺戮者、求生者、稻草人....
這些場景和各種角色輪番在畫心的腦海里浮現而出,隨後定格在對面的殺戮者與猛龍的身上。
「啊!!!」
畫心也尖叫了起來,「你...你....」
林淵笑了笑,「沒事的,一會就輪到你了哦。」
畫心慘叫道:「你別殺我,別殺我啊,你有什麼條件儘管提,儘管提啊!!」
畫心的恐懼值早就被清空了,再加上重傷狀態的存在,他根本分不清現實與遊戲。
他只知道,猛龍死了之後,就輪到他了!
可這尼瑪這種連恐怖片中都得一帶而過的剝皮場景就這麼展現在自己面前了?
林淵懶得管他,一個已經清空了恐懼值還被綁住了的求生者,就是一條待宰的魚。
等把手中這個的儀式完成,再來剝了它的皮!
「你說話啊!」
「你聾了嗎!啊!草泥馬!!」
「你敢不敢扭過頭來看看我!看看我啊!操!」
畫心咒罵了起來,「你這個畜生,現實中別讓老子找到你!!」
林淵放下剝皮刀和鐵鉤,雙手各自捻著一角人皮朝下一拽,一張血淋淋的完整人皮便被他剝了下來。
而猛龍那血里呼啦的身軀在抖動了一會之後,徹底陷入了沉寂,一根根奇怪的肉芽從他血肉之中長出了半寸之後,便徹底枯萎開來。
異種,異種。
種子發芽,長成別的生物。
但猛龍這些未覺醒異種的種子,並沒有成熟,所以在本尊死亡之後,種子也會隨之枯萎,死亡!
畫心的眼睛和心臟同時劇烈的跳動了起來,那種血淋淋的恐怖場景,讓畫心的恐懼拉升到了極點!
「yue~」
畫心張口,噴出了一些亂七八糟的食物,但緊接著,一股莫名其妙的爽快之感從他心中升騰而起。
林淵扭頭,看著臉上逐漸長出了觸鬚的畫心笑道:「我不是畜生,你才是!你感覺到了麼?嗯?畜生!」
畫心只感覺到自己的皮膚麻癢的不行,視線移動,畫心的表情僵住了。
「竟然要覺醒了,倒真是一個意外的收穫啊。」林淵拎著那張人皮,走到桌子面前開始縫製,一邊縫製一邊說道:「怎麼樣,看見這血肉之軀是不是內心湧出了一股進食的欲望?」
畫心沒有做聲,只是看著自己身上逐漸生長而出的觸鬚發呆。
天塌了啊!
我身上到底是怎麼了?
為什麼我會覺得猛龍的屍體會很美味??
「很奇怪吧?奇怪是正常的。」林淵挑動針線,慢悠悠的將猛龍的人皮縫製著,「這種現象應該會持續三天左右,而這三天,你會非常非常的想....吃人!」
「你知道吃人是什麼意思吧?」
林淵笑了笑,「就是殺掉一個跟你可能漠不相關也有可能是你親人朋友的人,然後把他乾乾淨淨的吃掉,連骨頭上的肉絲都會啃食得乾乾淨淨。」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畫心咒罵道:「肯定是這個地方有古怪!」
林淵不置可否,將羊腸線切斷之後,開始往裡面填充稻草。
「我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就算你要殺我,能不能讓我做個明白鬼?」畫心調整了一下情緒,帶著哀求問道。
「鬼?你還想當鬼?」林淵愣了一下,笑道:「一個比鬼還惡的種族,死了之後竟然還想當鬼?你真是要笑掉我的大牙啊,小可愛!」
「你胡說八道!我就是人類!就是你這裡有古怪!」畫心尖著嗓子吼道:「你個變態,殺人狂!!」
林淵沒有說話,雙手掐出【恐懼之眼】的印訣,開始念禱詞:
「至高的恐懼之主,嗅聞這溫熱的衰敗吧!這腐爛穀物的甜腥,這畜欄泥沼的惡臭,這新鮮恐懼在刀刃下綻放的芬芳!皆是獻予您的薰香......」
「你在幹什麼!!」畫心的臉色逐漸扭曲,他從這個殺戮者的聲音里,聽出了一種令人恐懼的不祥。
「願其尖叫撕裂霧氣,願其戰慄撼動朽木,願其絕望…如最甘醇的蜜酒,斟滿您無形的杯盞.....」林淵知道,禱詞不能斷,否則獻祭儀式必定會失敗。
失敗的下場,是林淵所不能接受的。
而畫心的雙眼逐漸扭曲,一枚枚六邊形的方框出現在他的眼中,朝著複眼的形態構造著。
他可以看到,在那個殺戮者的身後,一道漆黑無比的霧氣正在扭曲不定,最終定格為一枚四個瞳孔的眼睛,散發著令人絕望的恐懼。
「願恐懼永存!願腐朽長盛!」
「血肉歸於泥沼,靈魂…歸於您的永恆饑渴!」
【恐懼之主已收到您的祭品,您完成了隱藏任務2/5。】
【請再接再厲!】
【天賦——殺戮深淵觸發,你獲得了2點殘暴值、1點感應度、1點輕盈度。】
林淵感受了一下自身變化之後,將人皮稻草人提到了猛龍屍體的腳下,轉身走向了工具台,拿起了剝皮刀與鐵鉤,朝著畫心走來。
接下來,繼續獻祭!
「不要,不要,不要啊!!」畫心的內心已經崩潰了,之前還在自己面前活蹦亂跳、狂傲得不行的猛龍,如今人皮分離,死得不能再死。
「其實我可以很簡單的將你們都殺掉。」林淵握著剝皮刀,在畫心的臉上來回輕輕的划動著,「但那樣的死亡,並不是真正的死亡。」
說到這,林淵的聲音忽然狂熱了起來:
「唯有這樣的儀式,才配得上你們這群畜生啊!」
「讚美恐懼之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