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淵走到畫室盡頭,拉起的窗簾將這間房與外面完全隔絕。
林淵伸出慟哭之魚,撩起窗簾一角往外看去。
迷霧,遮天蔽日的迷霧。
「荷花與頭顱...真是惡作劇一樣。」林淵轉身就看到了那幅第二個時間節點裡出現的畫。
畫布擺在畫架上,邊緣位置被顏料浸染得斑駁不堪,而畫中則是一口池塘,池塘中的荷花杆上,卻結出了三個腫脹不堪,頭髮極長的頭顱。
三個頭顱都是微微往右上角仰望,角度都是一致的。
而畫布的右上角,卻被粗糲無比的筆觸劃出了一枚眼睛——一枚層疊在一起多達十個顏色各異的環形瞳孔!
「.....殺戮之眼!!」林淵看了一眼,便連忙低頭,伸出雙手將這幅畫同樣卷了起來。
在暗夜樂園之中,神明的級別只是潦草的分成了兩個。
一個是主宰級神明!
另一個,則是普通神明。
主宰的話,像恐懼之主、輝耀之主等等,都屬於主宰級別的神明。
而像自己上輩子所供奉的黑夜之神,包括緝魂使所供奉的冥魂之神,都屬於普通神明。
而殺戮之眼,卻不是代表神明。
而是真正的、至高無上的規則!
殺戮之眼內的十道環形瞳孔,分別代表了:死亡(灰)、毀滅(赤)、破壞(赭)、湮滅(靛)、吞噬(青)、絕望(黑)、虛無(銀)、詛咒(紫)、剝奪(橙)、錯亂(金)。
簡而言之,只要是出現了【殺戮之眼】的地方,死亡算什麼?
抹除過去未來,一切痕跡,才是殺戮之眼真正的效果!
要是林淵在重生之前,孫青山蘇莞他們對殺戮之眼進行了祭奠,將殺戮之眼銘刻在那柄黑刃之上,自己根本不可能有任何重生的機會。
過去未來,皆斬!
「奧古斯到底是誰....這種D級場景里,怎麼可能出現殺戮之眼!到底是有什麼樣的深仇大恨啊!!」林淵將畫布捲起之後,鬆了口氣。
記住我們101看書網
但更大的疑惑卻如同陰雲,遮住了林淵的心神。
這個奧古斯,貫穿了自己重生之後的四個場景,除了初始場景之外,每一個場景都有祂的存在。
「之前我懷疑奧古斯就是恐懼之主,但這一次的隱藏任務觸發里,卻清晰的告訴了我,奧古斯不是恐懼之主....」
「祂,盯上我了?還是什麼?」
如果真是被這樣一個存在盯上了,那麼....目前的自己有什麼可掙扎的?
暗夜樂園的存在,不一樣是那些神明們用來取樂的工具麼?
沒什麼可憤怒的,也沒有什麼可忌憚的。
要擺正自己螻蟻的身份。
林淵吸了口氣,將雜亂的思緒壓了下去,走到了牆壁旁,抬起慟哭之魚就是一戟劃落。
「噗嗤!」
那些鑲嵌在牆壁上的顏料管,如同經絡血管一般,直接炸出了洶湧的各色顏料。
林淵後退數步,任由這些顏料落在地上。
「嗤嗤嗤——」
那些顏料落地之後,便直接浸入到了地磚之中,將顏色銘刻在其中。
「滋滋....」
房間內的光線,如同短路的電燈泡一樣,開始閃爍了起來。
林淵再度揮戟,切斷了更多的顏料脈搏。
房間內的光線閃爍了幾次之後,終於暗滅了下來。
「嗡——」
「嗡——」
「嗡——」
無聲者的畫室,忽然如同活物一般,劇烈的膨脹、收縮,連續了三次之後,原本被林淵收在口袋之中的眼球忽然漂浮而起。
瞳孔亮起,存在於其中的那道漆黑身影從遠至近,緩緩走來。
林淵看了一眼,將之前堵門的那張畫布取了出來,攤開。
畫中扭曲的黑影正在無聲的咆哮著,而這道純黑的黑影頭部,卻有著一個小小的白點。
「過來。」林淵將畫布朝著那枚眼球一裹!
「啊!!!」
畫布蠕動,一枚球體在畫布之下來回的遊蕩,一個尖銳無比的聲音從畫布之中發出,但緊接著,便是無比粘稠的咀嚼聲。
「咔嚓!」
「咔嚓!」
「咔嚓!」
當畫布內的眼球不再蠕動之後,林淵便將其翻轉了過來,鋪在地上。
此時的畫布內,那個原本扭曲無比的黑影已經消失不見,畫布上留下了一個類似於剪影的空白。
「是時候為我自己,畫上一幅自畫像了。」林淵笑了笑,將慟哭之魚化為腰帶,整個人朝著畫布上一躺。
畫布如同水面一般,盪起了漣漪。
而林淵,則在畫中栩栩如生。
——
【植物們的情緒有點失落,需要慰藉。植物侍者(殘),請拿出你最溫柔的一面,為植物們開導吧。】
【請注意,植物侍者不要開導不屬於自己區域的植物哦。】
殘看著彈出的提示,腦袋上滿是問號。
「尼瑪的,有病是吧!!」殘的額角青筋暴起,「你們的情緒還有點失落!!你們失落個勾八!!」
【請注意,植物侍者在一分鐘內未進行開導,則視為放棄該次任務。】
殘:「....」
跟其他三人對視了一眼,殘步履蹣跚的走向了第一列植物。
那些長得跟爬山虎類似的植物似乎是感受到了侍者的到來,那長著人臉的花蕊搖晃著,期待著。
殘揉了揉臉,擠出了一副笑容之後,走向了那些植物....主子們。
「親愛的,你好....」
「....」
絞盡腦汁,安撫了第一株植物,在看到系統提示已經安撫完畢之後,殘走向了第二株,而在他身後,那株長得跟爬山虎一樣的植物正在晃動著花蕊和枝葉,看上去極為開心。
「汪!」
殘的腳步驟然一僵,在他身前三尺左右,也正是第二株植物的旁邊,一條漆黑如墨的狗,憑空顯化而出。
雖然沒有黑色巨犬那般壓迫的體型和睿智的眼神,但眼前這條黑狗...還是讓殘的內心生出了寒意。
它....不會他媽的去咬我的主子吧??
念頭剛剛生起,那條黑狗看了一眼殘,隨後腦袋一伸,直接朝著第二株爬山虎的花蕊咬去!
「我草泥馬!你個畜生!」殘頭皮發麻,四肢著地瘋狂的衝過去。
傷害這條黑狗是不可能的!
但殘卻有把握將這個畜生控制住,免得它去傷害自己的植物主子。
這一幕,同時在這個地圖裡發生。
燃燒的愛沒有動用自己的煙花筒,只是衝過去將那條黑狗拎了起來,順便跟黑狗跳了一個虎犬交誼舞,倒是讓植物主子們的心情好了起來。
但離括就沒那麼輕鬆了...
雪狐族的體型本來就不大,再加上她的主屬性為智力,等她趕到的時候,那條黑狗已經咬掉了爬山虎的一朵花蕊。
離括:「....」
無數花蕊觸鬚伸出,纏住了離括,硬生生抽走了她10%的恐懼值、增加了10點傷勢度之後,那條噁心的黑狗卻消失了。
「我!!!」
離括看了一眼自己的狀態,毛茸茸的狐尾搖成了風扇!
你是狗,我是狐,都是一家人,別搞,會死人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