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躺在地上,不想動了。
燃燒的愛在旁邊罵罵咧咧,「有什麼毛病嗎??我們一隻手要按著那條黑狗,然後還要去撫慰這些祖宗!!」
「我累了。」離括躺在地上,蓬鬆的狐尾蓋住了她的臉,「簡直就是折磨!」
「太窒息了....」神之一手坐在地上,手裡捻著兩枚棋子:「但也還好,這個地圖不會被無聲之夜影響到....外面更危險。」
「應該還有兩次,我們的任務就完成了。」離括拿起自己的尾巴,坐起身來說道:「現在看起來,祖宗們對我們還算滿意。」
「能不滿意麼...血都快給我抽乾了!」殘抹了抹臉,「快點結束吧,我現在寧願去面對殺戮者,面對那幾條黑犬....」
「堅持堅持,傷勢度修復之後,我們就有機會了。」
「可是我們的恐懼值不多了啊...」
「恐懼值少,不會影響行動,但傷勢度過高,會影響我們的判斷...」
「恐懼值被清空之後到底會發生什麼變化??」燃燒的愛把玩著手裡的虎頭煙花筒,「沒人知道嗎?」
「沒有....但絕對有問題。」殘搖了搖頭:「我上次是瀕死狀態,認知已經出現了問題,但恐懼值並沒有歸零,所以不知道恐懼值清空之後會出現什麼樣的變化。」
「按道理說,論壇里那麼多討論恐懼值的族人們,應該多多少少會知道一些吧?但是一個都沒有?」離括撩起頭髮,「你們不覺得奇怪麼?」
「其實答案已經很清楚了....真實死亡。」殘仰天躺了下去,兩隻手臂枕在腦後,「只是沒有確鑿的證據,要不然我那些隊友的數據化是怎麼消失的?」
「我覺得,在暗夜樂園裡,恐懼值的重要性,其實是要高於傷勢度的。」
「傷勢度最多也就是死亡,並且可以復活。」
「但恐懼值清空之後的死亡,卻是真實的死亡!」
「這個消息你跟族群說了嗎?」神之一手蹙眉,看著這頭魔狼。
「說了,但用處不大。」殘笑了笑:「跟這點死亡相比,族群晉升的機會更加重要。」
「在這只是推測,至高殿堂並沒有說明。」身為燎原虎一族的燃燒的愛更加清楚一些。
畢竟在這幾個求生者之中,燎原虎這種強族的身份更高,背後的勢力也越強!
「算了,反正都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了。」神之一手收起棋子,問出了一個他們所有人都很關注,卻又沒有問出來的問題:「殺戮者,現在在幹嘛?」
「還能幹嘛,肯定在瘋狂的收取道具唄....我們降臨的房間裡都有兩件道具,別的房間豈不是更多啊....」燃燒的愛撇了撇嘴:「我們的劣勢越來越大了。」
「操!十二個小時怎麼可能頂得住嘛!」
「就是啊,為啥給我們匹配這麼變態的殺戮者,我們連王族都不是....」離括也有些憤憤不平。
「王族也死了幾個了...」殘嘆了口氣:「冰蠍美杜莎死了一個,玄蛟死了兩個,我進來之前聽族內老人說,這兩個族群都快吵翻天了。」
「好像美杜莎一族的公主也死了....是叫白沙沙的那個。」神之一手有些悚然:「玄蛟的逆鱗,冰蠍美杜莎的冰魄,他們的底牌是可以在樂園中使用的啊....雖然副作用巨大,但不至於這麼死了吧!」
「我們進入遊戲就有職業,可以復活,並且還有數據化身體,竟然會被人類成為的殺戮者殺了這麼多族人,真是不可思議....」殘一直都想不明白。
上個地圖中,那個殺戮者為什麼那麼強!
那是大逃殺場景,殺戮者並沒有傷勢減免的場景加持的,可就算這樣,那傢伙也拼死了四個求生者,最後要不是自己吃了屍體,恢復了一些傷勢度,一樣活不下來!
「應該是因為懲罰吧....」離括推測道:「感覺暗夜樂園像是一個榨汁機,不斷壓榨著人類的潛力....長此以往,局面將不可控啊...」
「行了,說這些有什麼用?這些東西是我們這群剛剛晉升到D級的該說的麼?」燃燒的愛有些不耐煩的抓了抓毛髮,「至高殿堂里S級和A級的那麼多,輪不到我們來說這個。」
「我們既然來了樂園,就只有一個目的——」
「那就是變強!!」
【植物侍者們,你們所伺候的植物需要澆水,請速速前去。】
燃燒的愛剛說完,眼前就彈出了提示,同時身邊再度刷新出了一隻灰白色的灑水壺。
他青筋暴起,拎著灑水壺就朝著自己負責的植物走去。
燃燒的愛記得很清楚,澆灌的時候,植物祖宗們會擁有一種噁心的力量....
折磨,又要開始了!
——
【彈奏成功,你成為了無聲童謠房裡的第九個孩子。】
【請在二十分鐘內找出母親性情大變的原因!】
【身份替代中....】
【替代完畢。】
【暫時記憶灌輸中...】
【灌輸完畢。】
【場景變換中...】
【變換結束。】
【倒計時:00:19:59】
【倒計時:00:19:58】
林淵看著自己的小短腿小短手,眼睛有些接受不了窗戶外面射進來的陽光。
在昏暗陰沉的殺戮場景中待久了,陽光似乎都成為了一種奢侈的禮物。
房間內到處貼著可愛的動物圖案,空氣也清新無比。
「呼——」
貪婪的呼吸著這種清新的空氣,林淵翻了個身,在床上坐了起來,除了他之外,十張兒童床上還有一個小女孩也坐了起來。
她的床號,為4。
「小九,你怎麼這麼快就起來啦。」4號床的小女孩看到了林淵也爬起來了之後,有些詫異的問道。
「有點餓了。」林淵揉了揉肚子,「四姐,你知道媽媽去哪了嗎?」
四姐搖了搖頭:「我不知道,應該是在院子裡照顧蔬菜吧...」
「蔬菜?」林淵的腦海中,呈現出了一片標準足球場大小的菜地!!
一排排一列列碧綠色的植物正蜿蜒而去,而【自己】的母親,則提著灑水壺,正在這些植物之中來回穿梭。
「是啊,媽媽說最近天氣有些乾旱,要勤澆水才行呢。」四號有些吃力的從床上爬起,坐在低矮的床邊開始穿鞋子。
林淵也有樣學樣,穿起了鞋子。
「四姐,我們要去幫媽媽嗎?」林淵問道。
四號搖了搖頭,「不用,我們醒了就要開始學習,媽媽說了,只有好好學習才能在城市裡生活的很好。」
林淵目瞪口呆的看著四號穿好鞋子之後,就走到了對面的小桌子前拿出了書本。
暫時灌輸的記憶中,【九號】的記憶其實並不多。
只有【母親】和兄弟姐妹的長相、大到有些駭人的院子和那一片一年四季都是翠綠蔥蘢的菜地。
除此之外,他都是模糊的。
「小九,你不來看書嗎?等會媽媽看到了會不高興的。」四號扭頭看了一眼林淵,又偷偷摸摸的看了一眼房門,說道。
「好的,我就過來。」林淵穿好鞋子,朝著小書桌走去的時候,順勢看了一眼窗戶。
窗戶外面的陽光,大得有些超乎意料。
這個大,不是形容陽光猛烈,而是....太陽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