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白更加果決,直接掏出了自己獲得的唯一一件道具——【奧古斯的謊言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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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古斯的謊言屋】
【類別】:消耗類道具
【品級】:藍
【唯一詞條】:謊言——撕下書頁,將你與敵人同時困於謊言屋中,謊言屋內會生成兩張凳子,捆住你與敵人,同時出現謊言檢測機制,誰的謊言能夠令謊言屋中的奧古斯相信,則為勝者。而敗者則會被扣在謊言屋中遭受拔舌之刑,直到一方被制裁,該詞條才會結束。
【使用次數】:1/1
【限制】:D級及以下
【求生者專用】
——
「俞白你住手,不要動用奧古斯的謊言屋!」蘇萬軍頓時一驚,連忙喊道。
這件道具的顏色雖然是藍色,但卻擁有極為特殊的封禁+折磨效果,是針對殺戮者的最佳道具!
如果被俞白就這麼用掉,實在是太過浪費。
俞白搖了搖頭。
她不知道蘇萬軍會不會救自己,但那條黑狗已經逼近自己身前,不用,就要死!
「我....」俞白端著那本薄薄的書,封面上黑瞳生出無數觸鬚,蔓延到了整個封面。
那枚純黑之瞳似乎是在期待,又似乎是在譏諷。
「吼——」
黑色巨犬與俞白同時消失不見,一張枯黃的書頁化為碎屑,不斷飄落而下。
「哎!」蘇萬軍頓了頓腳,轉身開始全面應對另外一邊的殺戮者+兩條黑犬!
但....
本來在俞白和朱思思幫助之下,三個求生者利用異能構造的防禦之牆也就堪堪能擋住殺戮者與兩條黑犬的攻擊。
現在俞白與朱思思前後消失,自己能怎麼辦?
瞥了一眼還在吭哧吭哧刨地的金四海與雲深,蘇萬軍的心底也逐漸湧出了名為恐懼的情緒。
今天晚上的場景,怕是過不去了?
「奧古斯的謊言屋?」殺戮者帶著疑惑的聲音從破爛的牆壁外傳遞了進來,帶著些許疑惑。
蘇萬軍透過牆壁的孔洞,可以看到一個身高在一米八左右,穿著一身休閒裝的青年站在那裡,一把看不太真切的白骨長柄武器被他斜斜拎在手中,而腰間掛著那枚小巧玲瓏的八音盒,隨著殺戮者的動作而發出了某些詭異的音樂。
「你知道奧古斯是誰嗎?」蘇萬軍見殺戮者停手了,悄悄的積蓄著體內僅剩不多的靈力,同時問道。
「不知道。」林淵的嘴角扯了扯。
儘管不知道奧古斯到底是誰,甚至連這個名字是真是假都不知道。
但這位的位格,絕對不會低。
能夠讓恐懼之主與輝耀之主同時出手設計的存在,在整個暗夜樂園裡,都沒有幾個!
「那你一定聽說過這個名字,對吧!?」蘇萬軍小心翼翼的問道。
林淵似笑非笑的點了點頭,手中的白骨三叉戟往下一划!
「嗤啦!」
金屬防禦牆徹底崩碎,林淵與蘇萬軍以及雲深金四海,終於坦誠相對。
「聊天就得這樣聊,遮遮掩掩做什麼呢?」林淵左手在身旁的四黑腦袋上薅了一把,旁邊的大黑見狀,也連忙把腦袋湊了過去。
林淵只得再薅了一把大黑。
這一幕讓蘇萬軍的眼皮子直跳,在真正看到了這個帶著殺戮新星稱號的殺戮者臨淵之後,那股死亡與寂滅衍生而出的恐懼,讓蘇萬軍的內心終於沉到了谷底。
強!
太強了!
他身上的道具,太多了!
手裡的白骨三叉戟,腰間的八音盒,脖子上掛著的掛墜、左手佩戴的指環以及延伸到左鎖骨處的紋身,都是裝備和道具!!
就連他口袋中露出的一角灰色布條,都是道具!!
這傢伙怎麼回事??
他為什麼會有這麼多的道具?
蘇萬軍想不明白,但他知道,今晚....恐怕是難過了。
——
【歡迎來到——奧古斯的謊言屋。】
【求生者俞白,你將作為第一個發言者。】
【請用你的口舌,來博得奧古斯的信任吧!】
俞白睜開眼,看著自己身上捆綁的繩索以及對面那條被捆在凳子上的黑狗,一種不真實之感從心底湧出。
而站在中間的,則是一個塗滿了各種顏色的木偶,木偶的左手拿著一柄生鏽的鐵夾,右手則拿著一柄尖刀。
綜合這個道具的詞條,俞白知道,這就是【拔舌之刑】的執行刑具。
那麼....
自己打不過一條狗,難道還說不過一條狗?
「尊敬的奧古斯大人,請原諒我的冒昧和…恐懼。我本不該是第一個開口的人,更不該帶著如此不祥的消息踏入您的聖域。但我別無選擇!時間…時間快來不及了!」
俞白的這句話還沒說完,木偶那兩粒被描上去的眼睛,就眯了起來。
恐懼?
聖域?
但俞白哪裡敢去觀察木偶的表情,繼續說道:「在您洞察一切的智慧面前,任何虛飾都是徒勞的。我向您袒露深埋心底的罪疚:在我尚未成為異種之前,也就是八歲的時候,我母親患嚴重腎炎,家中貧困。她依賴廉價的撲熱息痛止痛,因節省每次只吃半片,還對我說『藥金貴』。藥片有甜味,在我眼裡是『糖』。我趁她上工或熟睡,偷溜進房,從吱呀作響的抽屜偷藥片吃,忍受入口後的苦澀,只為那點甜頭。這樣偷吃了兩三個月.....」
俞白舔了舔嘴唇,兩隻複眼快速的掃視了一下周圍,仿佛擔心自己接下來的話被人聽到。
「就是從那天起,母親的病似乎突然加重了。她更頻繁地請假,臉色蠟黃,浮腫也明顯起來。家裡的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父親開始更拼命地打零工,甚至賣掉了家裡唯一值點錢的收音機。而我,那個真正的罪魁禍首,因為恐懼和羞恥,將那個秘密死死地埋在了心底。我甚至不敢再看母親的眼睛,總覺得那裡面除了病痛,還有對我無聲的質問——」
「一年後,母親走了。不是因為腎炎本身,醫生說,是並發了嚴重的肝損傷和感染。鄰居張嬸後來有一次拉著我的手抹眼淚,說:『你媽啊,就是太要強,太省了!肯定是自己偷偷把藥減半再減半,捨不得吃,耽誤了!』
我聽著,心像被刀絞一樣,喉嚨里堵得發不出一點聲音。
只有我知道,真正『偷』走她藥的不是別人,是我;真正讓她以為藥不夠而不敢足量服用的,也是我那天怯懦的否認;最終可能加速她肝臟負擔、摧毀她最後抵抗力的,還是我那些『偷糖』的行為。」
「奧古斯大人,這就是我背負的十字架。
一個孩子的無知與貪嘴,一個懦弱的謊言,最終可能成了壓垮母親的最後一根稻草。
我從未對任何人說過,包括我的父親。這份沉重的愧疚日夜啃噬著我,讓我明白,有時候一個看似微小的謊言或隱瞞,其代價可能是我們最珍視之人的全部。
在您洞察一切的『謊言屋』里,我選擇袒露這個最深的傷疤。因為我相信,唯有面對最不堪的自己,才可能獲得真正的審視與……救贖。我向您懺悔,不是為了開脫,而是向您證明,我理解謊言的分量,也深知真實——哪怕是最痛苦的——所蘊含的力量。」
「真真假假,精彩。」木偶的聲音無比的淡漠,但說出來的話卻讓俞白鬆了口氣。
在這個謊言唯一的不對的地方,就是藥片。
撲熱息痛的口感,是苦澀的。
小孩子根本不可能把撲熱息痛當糖片吃。
俞白在賭,賭木偶不知道這種藥片的口感。
果然,那木偶描畫的眼珠子滴溜溜的轉了幾圈,腦袋直接轉了一百八十度,看向了那條被捆在凳子上的黑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