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未知,恐懼才會越來越大。
而面對死亡,恐懼將會大至無窮。
現在,隨著玄機的話音落下,在場的六個求生者渾身雞皮疙瘩都竄了起來。
那是一種對未知的恐懼,對死亡的恐懼!
一個明顯跟場景介紹內的主要信息有關的地圖,他們竟然全部無視掉了?
這換做任何一個場景,都是自尋死路的行為。
「當然,想要拿下潘多拉研究所,僅憑我們幾個人也是不夠的,還是要團結其他的殺戮者。」玄機嘆了口氣:「放心吧,他們有些人或許是被恐嚇、逼迫,而成為了叛徒,但這個場景是抹殺場景,輸了就死,他們不會背叛的。」
「那可難說啊,異種的手段層出不窮,誰知道有沒有完全的控制他們呢?」霜雪拈花搖了搖頭:「有這種隊友,我很難心安。」
「你怎麼說?」玄機深深的看了一眼霜雪拈花,眼角餘光又從那個血色刺客崩殘雷身上帶過,看向了揚眉,問道。
「現在時間還早,我們是不是可以一邊殺衍生生物,一邊謀劃呢?」揚眉沉吟道:「畢竟有準備才好辦事,你說呢?」
「嗯。」玄機點了點頭:「我的意思也不是現在就去探索潘多拉研究所,只是告訴你們,想要破局,必須先通關這個研究所,拿到那些東西。」
「那沒問題。」揚眉躊躇了一會,道:「你的預測,真的沒問題嗎?」
玄機抬頭看向了泰坦大廈的方向,猶豫了一會,道:「說真的,剛開始是沒問題的....但...」
「哼,有問題要我們按照你的預測來做?出事了你擔責麼?」霜雪拈花斜睨了一眼這個頭髮花白暮氣沉沉的青年,「還是說,你根本不是什麼預測天賦,而是叛徒?」
玄機呵呵一笑,笑容里滿是對這個女人的輕蔑與譏諷。
在自己預知的畫面後半段,原本這個女人是不會死的,她的生命線還有很長很長....
但不知道為何,預知的未來卻忽然出現了變化,灰色與赤色交織的圓環直接將畫面截斷,這個女人的生命線也在那一刻戛然而止。
跟一個即將死去的女人計較什麼?
玄機很看得開。
他知道揚眉跟霜雪拈花並不是夫妻,霜雪拈花只是揚眉的情人而已,揚眉在現實中很有實力,卻極為低調。
要是霜雪拈花懂事,玄機或許會提示一句,但現在看起來,沒那個必要。
殺戮者的處境已經極為艱難了,霜雪拈花這種禍從口出的性子,遲早要出事。
當然....倒也不是不可以跟揚眉聊聊,霜雪拈花跟那個崩殘雷打撲克的事。
「但什麼?」藍河之光問道:「後續是不是發生變化了?」
「對!」玄機苦笑著指了指自己的頭髮,「所以我又消耗了十年壽命,再次進行了推演。」
「泰坦大廈內,有一隻紅色級別的boss,這是我們完全無法對抗的,而解決之法,直指潘多拉研究所。」
「另外一點,就是灰赤雙色圓環,在第二次的畫面里,整個後半段,都被這兩枚圓環籠罩,我的眼睛,完全看不到一點有用的信息。」
「所以,我們先想法子探索潘多研究所,拿到其中的關鍵性東西之後,再徐徐圖之?」揚眉清楚玄機的意思,原本玄機是看到了結局的。
但因為【灰赤圓環】的介入,導致整個場景出現了失控,所以玄機不得不再次耗費壽命進行預測。
「對的,以不變應萬變。」玄機點了點頭:「這裡是現實場景,我們殺戮者其實處於劣勢的,那些求生者也就是異種雖然也取消了無限復活和數據化身軀機制,但同樣,他們也解除了異能的壓制。」
「真要打起來,我們勝算不高。」
「你很了解求生者這個群體。」藍河之光沉聲道:「我他媽被這些畜生追殺得欲生欲死....你...」
玄機看了一眼藍河之光,搖頭道:「你在進入這裡之前不是已經有了解決之法麼?」
「這個法子有隱患。」藍河之光雙眸開闔:「並且樂園幣的價格也有點高....」
「一百樂園幣,換你一個月的安穩,已經很好了。」玄機緩緩說道:「不要太貪,一個月,最少是十個場景,到時候又是什麼光景?」
「....」藍河之光沉默了一會,對著揚眉說道:「我相信他。」
她知道玄機的意思。
『你在進入這裡之前已經有了解決之法』這句話的意思就是在告訴藍河之光,你別裝得那麼憤怒,在進入這個場景之前,你就已經得到了破局之法。
雖然破局之法有些隱患,但最少這一個月內你是安全的!
「那灰赤圓環....是什麼東西,為什麼能夠斬斷你的窺探呢?」揚眉又問道。
「不清楚,就算清楚....我也不能說....未來有無數種變化,我只是看出其中一條,然後朝著這一條走下去。」玄機搖了搖頭,心有餘悸的說道。
在第一次的預知之中,灰赤圓環以強橫無比的態勢直接插入了預知畫面之中,如同天塹一般,截斷了玄機的預知,而霜雪拈花以及崩殘雷的生命線,就是在那雙色圓環落下的瞬間便徹底崩斷開來。
而第二次,自己再次預知的時候,灰赤圓環就像是一堵高牆,直接聳立在畫面的正中央,自己只能夠看到潘多拉研究所與泰坦大廈之間的關係。
別的....一片混沌。
「行,那等會其他殺戮者過來,要勞煩先生多看一看。」揚眉朝著玄機拱了拱手,稱呼都變了。
預知啊!
這種人才不抓在自己手裡,簡直就是暴殄天物!
「老公,你相信他啊?我怎麼感覺他就是個騙子呢!」霜雪拈花嬌哼道:「這藍河之光還跟他一唱一和,到時候這克敵盟是姓揚還是姓玄,那可難說了啊!」
「呵呵。」藍河之光冷冷一笑,別過頭去。
玄機面無表情:「如果霜雪小姐讓我走,那我走就是了,何必說這些呢?」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老公~」霜雪拈花嗲嗲的叫了一聲:「你可要把眼睛擦亮了呀。」
揚眉拍了拍霜雪拈花的手臂,笑道:「我相信玄機先生和藍河小姐不是那種人,咱們現在都只是為了贏下遊戲而已。」
霜雪拈花臉上一喜,靠在揚眉肩膀上不再說話,只是眼角的餘光掃過了那個站在陰影中的削瘦男子。
年輕小奶狗的身體,可比你這中年人強太多了啊。
更何況,成為殺戮者之後,老公,你對我也是越來越冷淡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