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璇四人立刻悄悄的轉身,朝著通道盡頭走去。
他們不是傻子,那個盛宴廚師出現的瞬間,他們就獲得了它的屬性面板。
場景無敵的詞條可不是開玩笑的!
伏殺千里的死亡,給予了他們四人最濃郁的陰影。
暴虐侏儒狗頭人衝進來的速度並不慢,但落在最後的,是林淵。
「汪——」
暴虐侏儒狗頭人立刻發出了一聲吼叫,蹄爪朝著地上一頓,沉重的身軀如同炮彈一般朝著林淵沖了過來。
殘暴的鏈錘更是後發先至,砸向了林淵的腦袋。
「狗東西,名堂多啊。」林淵知道這暴虐侏儒狗頭人的打算,就是為了吸引盛宴廚師的注意力而已。
「可我打不過你主子,還打不過你麼!」
林淵伸手一招,紅煞直接破空而來。
「呵呵呵....」
陰冷的靈異氣息瞬間將暴虐侏儒狗頭人籠罩,紅煞的嘴角湧現出了一絲嫌棄的意味,原本是雙手抱著腦袋的她改為了用草繩。
沾滿了血跡的草繩如同活物,瞬間纏在了暴虐侏儒狗頭人的脖子上,隨後朝上狠狠一拽。
「汪!」
暴虐侏儒狗頭人發出了一聲慘叫,四肢蹬個不停,想要逃離這根草繩的束縛和拉扯。
但紅煞的力量豈是它這種生命能夠對抗的,只是一個呼吸,便被拽入了井底婚房之中。
林淵抓著那柄掉落的鏈錘,狠狠朝前一擲,轉身就跑。
在追上殷璇四人的時候,林淵喊道:「快跑,進了下個地圖繼續跑!盛宴廚師追來了!」
後方的通道入口處,鏈錘飛出,砸在了盛宴廚師的身上,直接碎成了萬千碎片飆射開來。
而這頭場景殺戮者絲毫沒有停留,直接衝進了通道內。
「食物!」
「獻給偉大...的食物....」
「你們...休想逃走!!」
「呵呵呵....」
盛宴廚師那暴虐無比的笑容在通道內傳播而來,無數扭曲的觸鬚從通道內的牆壁上暴漲而出!
林淵扭頭一看,將殷璇往肩膀上一扛,抬腳連踹,將逢場作戲、花濺淚以及寒無酒直接踹出了通道。
「咚!」
林淵扛著殷璇,縱身一跳直接來到了這個地圖之內。
「?血腥舞池??」林淵左右看了看,「繼續跑,盛宴廚師追過來了!」
原本被林淵踹了一腳還含著怒氣的三人也沒有多說什麼,繼續朝著盡頭的通道跑去。
在第二次來到饕餮迴廊之後,林淵背後的刺痛感才恍然消失。
「別看油畫。」林淵叮囑了一聲之後,才把殷璇放了下來。
殷璇滿臉羞紅,被林淵扛著跑了一個地圖加一條通道,前後耗費時間多達數分鐘。
「呼呼呼——」
「呼呼呼——」
其他三人蹲在地上,喘著粗氣,似乎是體力消耗過大。
而林淵看了一眼之後,眉頭逐漸蹙起。
雖然他們的職業只是輔助類,但他們的屬性卻是實打實的C級,怎麼可能跑這麼幾分鐘就撐不住?
「你們的體力消耗如此之大?」林淵深吸了口氣,問道。
「是的,越跑越吃力,不知道怎麼回事。」寒無酒喘著粗氣,「仿佛身上穿著了一層看不見的鎧甲,並且越跑越重....」
「我也一樣。」逢場作戲說道:「那種感覺很難受,但現在停下來之後,那種如同背山一般的負重感才消失不見。」
「這應該也是一種場景機制,可這麼算下來,我們的劣勢就太大太大了。」林淵倒是沒有被這種機制影響,或許是因為他本身的屬性已經無視掉了這種影響,就像C級道具無法影響到他一樣。
到目前為止,饕餮迴廊里有凝視詛咒;貯藏室內有凍結buff;沉默圖書館內的音樂存在某種更加變態的機制,可以直接將盛宴廚師從恐怖廚房召喚過來。
「你們休息會,我看看這些油畫。」林淵揉了揉殷璇的腦袋,「你要小心點。」
殷璇嗯了一聲,臉色羞紅。
旁邊的花濺淚的嘴角扯了扯,她想不明白,都已經是C級異種了,為什麼還會如此的戀愛腦?
玄淵殿下確實帥氣,也有擔當。
但你只是個弱族啊,弱族跟王族,怎麼可能會有牽連....
換句話來說,就是有生殖隔離啊!!
林淵沒有管其他幾人的小心思,凝神朝著油畫看去。
之前第一次從這裡路過的時候,寒無酒被油畫中的人物盯著,導致自身發生了畸變和扭曲,雙眼之中長出了觸鬚,並且會變成——噩夢之觸這種盛宴廚師最喜歡的食材。
再加上在貯藏室內得到的信息里,明確的表明了之前的盛宴廚師變成了油畫中的存在。
那個盛宴廚師叫——剔骨者卡爾文?
這個剔骨者卡爾文是為了保持自己的【人性】,所以被後來者取代,成為了饕餮迴廊兩側牆壁上油畫中的人物。
或許,可以從這個方面上下點功夫。
林淵根本不會受到【凝視詛咒】的影響,站在牆面定睛看去。
牆壁上的畫,油彩極為鮮艷和濃烈,看上去就有種不適之感。
第一幅油畫,描繪的是一盤活生生的、仍在抽搐的眼球,被整齊地擺放在一個銀盤上。
每一顆眼球都浸泡在粘稠的醬汁中,瞳孔卻並非圓形,而是如同鑰匙孔一般。
仔細看去,那些鑰匙孔般的瞳孔深處,似乎有微小的、絕望的人影在向外窺視。
畫作的邊框並非木質,而是由無數細小的、彎曲的指骨拼接而成。
第二幅油畫展現了一個巨大的、沸騰的湯鍋。
鍋中所煮的並非食物,而是無數糾纏在一起的肢體,皮膚已被煮至半透明,露出皮下猩紅的肌肉。
然而,這些肢體並非人類的形態,手指與腳趾異常地多,關節反向扭曲,仿佛一鍋被強行融合的「肉之交響樂」。
湯鍋下方燃燒的,也不是柴火,而是一堆仍在閃爍著微光的鱗片。
第三幅油畫中,長桌旁的「賓客」們衣著華麗,但他們的頭部都是不斷蠕動、沒有固定形狀的肉團,只能從肉團上臨時裂開的縫隙中,伸出長長的、吸管般的舌頭去吮吸餐盤中的液體。
他們的「歡笑」通過肉團上的褶皺表現出來,那褶皺的圖案像極了人類痛苦尖叫時的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