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我可沒亂說話啊。」寒無酒跟了幾步,但看到林淵那凜冽的眼神之後,也停下了腳步。
他,一定會說到做到!
王族的威嚴,在這一刻顯露的淋漓盡致。
「裝什麼裝!!」逢場作戲看著林淵跟殷璇的背影消失在通道之後,啐了一口,「還不是看上了殷璇的職業技能。」
寒無酒揉了揉眉心,嘆道:「你少說兩句吧,現在我們怎麼辦?」
「怎麼辦?跟在他們身後就是了,我們都是求生者,他根本殺不了我們。」逢場作戲冷笑道:「那個殷璇手裡起碼有兩張菜單,我們拿到之後,就只缺一張了!」
「你怎麼知道的?」寒無酒有些納悶,這逢場作戲的嘴巴是真的不分場合。
再苟兩個地圖不就差不多了?
跟著林淵又安全...
「我看到了。」逢場作戲的臉上露出了一抹譏諷之色:「殷璇也不是什麼好鳥,她也想合成餐券然後離開。」
「玄淵雖然強,但他保護不了我們。」
「花濺淚那血淋淋的下場你也看到了,玄淵能幫上忙麼?」
「要不是我們這邊攔住了那條精英怪,玄淵也未必能好到哪去!」
「裝什麼大尾巴狼!」
寒無酒聞言點了點頭。
逢場作戲說的沒啥毛病,那隻暴虐侏儒狗頭人的氣勢太過嚇人,寒無酒甚至覺得玄淵就算單挑都未必能打過它!
C+++啊,比特麼玄淵都高出了兩個+號。
「....我們不能查看隊友的面板,玄淵的級別真的是C+嗎??他解決其那些怪物的速度很快,三頭啊,一下子弄死了。」逢場作戲是真的有些疑惑:「他既然這麼牛逼,為什麼還能匹配到我們??」
「還有最關鍵的一點...這次的邀請,是在樂園冷卻時間之外的。」寒無酒也分析了起來。
「你有沒有想過....殺戮者真的會是那個傢伙麼?」
「玄淵一直都在強調他的屬性是智力屬性,說他的職業是神槍鬥士...」
「可這合理嗎?魔槍戰士?」
「我一直懷疑他有問題...」
「真有問題,我們早就死了。」逢場作戲搖了搖頭,「玄淵肯定是沒問題的,他也想贏。」
「至於你說的職業,暗夜樂園裡什麼樣的職業沒有啊?」
「殺戮者肯定是存在的,要不然狂歡大廳那堆屍體沒法解釋。」
寒無酒沒有點頭,只是微微沉吟。
「走吧,跟上去。」逢場作戲伸了個懶腰,「再待下去我就要觸發冰凍buff了。」
寒無酒沒有動,只是微微搖頭。
「怎麼了?你不會想著讓我冰凍,然後拿走我身上的菜單吧?」逢場作戲似笑非笑的看著寒無酒:「你在這裡有優勢,我沒有,這倒是個機會。」
「不是,你他媽看那裡啊!!」寒無酒伸手指向了前方,「那裡...有怪物!」
貯藏室內共有六個架子排列而去,架子上掛滿了各種殘屍。
寒無酒跟逢場作戲所在的位置,位於第三個架子的居中位置,距離通道約有三十米左右。
而寒無酒是面對那邊,逢場作戲在他身後。
逢場作戲聞言直接扒開寒無酒,看向了盡頭。
「操!怎麼又是這隻精英怪!」逢場作戲看著眼前彈出的面板提示,腦瓜子都疼了起來。
「跑,繞著跑!」寒無酒雙翼一振,直接鑽進了肉堆之中。
逢場作戲沉默了。
死道友不死貧道這件事,果然是至理啊。
我一條狂蜥,本來就不喜冷。
結果你不帶著我跑,自己就跑了?
「嗡——嗡——!」
三黑將鏈錘在手中甩起圈來,沉悶的釘頭錘在它手中越掄越快,漆黑的錘頭化為了一圈黑色的太陽!
與此同時,三黑的速度也逐漸提升了起來。
踏!
踏!
寒無酒的反應已是極快,冰晶雙翼振動,身形如一道藍色流光向側後方激射,試圖利用密集懸掛的肉塊作為掩護。
但他快,三黑更快!
那圈由鏈錘舞成的「黑色太陽」發出一聲刺耳的呼嘯,帶著碾碎一切的恐怖動能,直奔寒無酒的後背而來。
速度之快,遠超他振翅的速度!
「狗東西,還是要我救你!」逢場作戲雖然很噁心寒無酒的反應,但寒無酒死了,他的下場也好不到哪去。
「啪!」
粗壯的蜥尾猛地抽擊地面,身形爆沖,不是逃跑,而是沖向側面一個掛滿殘屍的架子,用盡全身力氣將其推向鏈錘的軌跡。
「轟——咔啦啦!!」
木質架子與上面懸掛的凍肉在接觸到鏈錘的瞬間就四分五裂,碎骨、冰渣、肉糜如同炸彈破片般四處飛濺。
這捨命的一推確實起到了些許阻礙作用,鏈錘的軌跡微微一偏,擦著寒無酒的冰翼邊緣轟然砸落!
【你遭受到了暴虐侏儒狗頭人(殺戮之牙)的攻擊。】
【由於對方的殘暴值遠超你的體質,該次攻擊造成了超乎想像的傷害。】
【你的恐懼值-2%,當前恐懼值剩餘98%。】
【你的恐懼值-10%,當前恐懼值剩餘88%。】
【你的傷勢度+20,當前傷勢度為輕傷。】
寒無酒如遭重擊,左側冰翼瞬間朝下一壓,速度驟降的同時,將他的身體帶得直接飛向了旁邊的架子,將架子直接撞碎開來。
「嗎的,這個怪物!」
寒無酒啐了一口,剛準備震動翅膀逃離,但三黑的攻擊再度降臨。
第一錘剛落下不久,三黑那粗短有力的雙腿猛蹬地面,矮小敦實的身軀以一種與其體型完全不符的敏捷騰空而起,手中的鏈錘借著第一擊的余勢,劃出一道致命的弧線,橫掃向因推動架子而身形不穩的逢場作戲!
「靠!!」逢場作戲瞳孔驟縮,鏈錘未至,那凌厲的風壓已經颳得他身上鱗片抖動個不停。
逢場作戲極限地向後仰倒,同時狂蜥族的柔韌體質讓他做出了一個近乎對摺的閃避動作。
「呼!」鏈錘貼著他的鼻尖掃過,帶走的勁風讓他呼吸一窒。
可他躲過了錘頭,卻沒躲過連接錘頭與握柄的那段鎖鏈!
「啪!」
鎖鏈如同有生命的毒蛇,順勢纏繞上了逢場作戲的腰腹,猛地收緊!
「呃啊!」逢場作戲無能的咆哮了起來。
三黑落地,獰笑著單臂一扯,逢場作戲近兩百斤的身體就像沒有重量般被拽得離地飛起,狠狠砸向旁邊一個掛滿內臟的鐵鉤架!
「哐當!」一聲巨響,逢場作戲與金屬架撞個正著,幾根冰冷的鐵鉤交錯落下,將他死死的鎖在在了架子上,動彈不得,只能發出無能的咆哮。
幾乎在制服逢場作戲的同時,三黑看也沒看,反手就將沉重的鏈錘向後擲出!
它的目標,正是掙扎著想重新飛起的寒無酒!
寒無酒剛剛起身,就聽到背後惡風襲來。他絕望地回頭,只看到那布滿鐵刺的錘頭在視野中急速放大。
「不——!」
「嘭!」
沉重的撞擊聲響起。
寒無酒試圖用雙臂交叉格擋,但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他的身軀被蠻橫無比的砸進了牆壁內!
要不是求生者獨有的數據化機制,就這幾招下來,寒無酒跟逢場作戲早就連屍體都拼不攏了。
整個激烈的追逐過程,從開始到結束,不過短短十數秒。
貯藏室內重新恢復了死寂,只剩下鏈錘拖地的「沙沙」聲,以及兩個求生者粗重而絕望的喘息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