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守角球！給我上上身體！」
「打到現在一球不進！你們還敢自稱皇家馬德里的希望之星！！！」
周揚的汗水滴落在草皮上，大口喘著粗氣。
一旁邊線處的球隊主教練穆金唾沫星子紛飛。
原本，卡斯蒂利亞的主教練是那個傳奇中場，齊祖齊達內。
但這傢伙因為缺少三級教練資格證書所以被罰了。
要領了證才能回來繼續執教，現在所有事務有助教穆金代替。
此時場上的周揚雙手扶著膝蓋，隱隱傳來的疼痛讓他意志渙散。
比賽打到了89分鐘的末尾階段，還讓對手獲得一個角球。
所有人都已經很疲勞了。
「周！」
角球開出來後，禁區一片混戰，周揚的隊友大喊一聲。
許久以來的默契，周揚明白這是後場得球要發起長傳反擊了。
而且球是朝自己而來。
周揚撐起最後一絲意志力，朝對方的後場開始奔跑。
能在皇家馬德里二隊卡斯蒂利亞待的，都是天才。
這一球從高空落下，準確落向他面前的開闊地。
周揚竭力將球停在腳下，一邊帶球往前一邊思考該怎麼處理。
他是10號位，拿到隊友發起的反擊球後，要麼自己帶球中路突破射門。
要麼吸引防守後將球分向兩邊。
總之不能回傳。
反擊球你回傳？腦子抽了才會這麼選擇。
隊友反搶出來的機會，你一腳就給浪費了？
賽後你不被隊友開會，教練都會找你談心。
此時周揚的前面，只有對方的一名中後衛。
一對一的機會！
如果是莫德里奇，他可能直接在禁區弧頂暴力嘗試一腳！
如果是梅西，他或許順勢節奏變化將之過掉然後自己單刀。
如果是德布勞內，他應該會選擇一個風騷外腳背分球，然後自己再進入中路接應。
三種都可以，周揚選擇了第四種。
因為他的膝蓋傷勢發作，實在疼得不行了。
他學不了梅西。
因為就算嘗試過人也會被對方這個191cm的高中衛給攔截。
不是被撞飛就是伸腿給絆倒，反正是友誼賽，管你紅牌黃牌的。
而暴力遠射，他自認還達不到魔笛那種程度。
至於外腳背風騷分球，德布勞內的巔峰腳法周揚怎麼可能學得來。
所以他只能稍停一下，微微側身，然後用右腳內腳背將球推向右邊。
但做動作的那一下，他的膝蓋劇烈抽痛起來。
導致動作變形，這球分得很差。
力量稍欠，反而沒能趕上皇馬這邊的右邊鋒。
導致他只能強行降速，領球之後再重新起速。
然而對面的邊後衛早已經趁他降速的時候趕上來。
然後伸腳一捅，將球給捅出了邊線。
「Puta！！」
皇馬右邊鋒忍不住大罵一聲。
這球如果分得好一點，他是能夠舒服的領球並且快速帶球殺入禁區邊緣，和隊友完成三打二的。
但周揚的傳球實在是太差了，都不知道他怎麼進入皇馬二隊的。
一個絕佳的反擊機會被浪費。
場邊的主教練穆金也是氣得跳腳：「這是你最後的機會了小子！」
他給了周揚60分鐘的機會，在上半場30分鐘時才換上周揚。
然而周揚的體力居然比多打半小時的首發球員還差。
這腳分球更是彰顯出他那拙劣的腳法。
不對啊，資料顯示周揚從小在西班牙長大。
他接受的應該是最純正的西班牙足球教育和薰陶。
怎麼腳法還是遺傳到了遠在千里之外的中國？
周揚獨自回到了更衣室，將毛巾掛在頭上，靠在衣柜上休息。
其實他沒有這麼菜。
一年前，他也是皇馬卡斯蒂利亞炙手可熱的16歲新星。
而且因為華裔的身份，皇馬把他當做開拓中國市場的敲門磚。
時不時搞點什麼中國特色活動。
吃餃子、貼對聯，讓周揚教本澤馬、貝爾、魔笛這些巨星對鏡頭拱手拜年：
「控喜發造（恭喜發財）！」
還別說，這方法確實有點子作用。
藉此，皇馬在中國市場贏得不小的口碑，超過巴薩被稱為『最重視中國市場的西甲球隊』。
至於他們是不是看中周揚的技戰術水平，懂的都懂。
甚至現在皇馬的拉法布里卡青訓營，還有另一個正兒八經的中國小球員林良銘呢。
他就是周揚一旦離開皇馬後繼續開拓中國市場的備選。
一年前，周揚遭遇了嚴重的膝蓋傷病。
半月板損傷、韌帶軟組織挫傷、滑膜炎。
保守治療之後，傷勉強好得差不多了。
但回到卡斯蒂利亞後，表現越來越差。
西乙B的前十五場比賽，他只首發登場過一次。
其餘場次要麼替補登場，要麼一分鐘都撈不到。
並且每一場的評分都幾乎是隊內最低，要麼倒數第二。
誰都知道，教練已經不再信任他。
卡斯蒂利亞又將迎來一個被傷病毀掉的天才。
更衣室里，氣氛雖然沒那麼沉默，但大家興致也不高。
隊友們儘管沒有明著指責周揚。
不過大家很清楚，這個更衣室已經沒有他的位置了。
據說球探又從其它球隊簽下一個挪威的中場球員。
而且這個中場還是從巴塞隆納的競爭中拿下的。
皇馬高層對這筆簽約非常看重且期待。
「走了，周。」
隊裡和周揚關係最好的幾個球員，拍了拍他的肩膀。
這三個字，聽起來很平常，卻又像是在跟周揚告別。
周揚默默的收拾東西，然後離開了青訓營，搭乘公交車回到了位於馬德里西南部的烏塞拉區。
這裡是馬德里的唐人街所在。
大部分的華裔都居住在這附近。
回到家後，周揚直直的朝床上砸下，蒙頭就睡。
睡夢中，他隱約聽到父母的對話。
【沒辦法，小揚在皇馬青訓的未來不明確，真的要走了，馬德里其它幾支球隊只有萊加內斯願意給機會試訓。】
【剩下的馬德里競技、巴列卡諾、赫塔菲都回絕了。】
【我兒子再怎麼說也是皇馬二隊的，他們怎麼能這樣！】
【有球隊給機會已經很好了！這就是競技體育！踢不出來，你就只能面對殘酷的事實！】
【除了馬德里地區呢，要不我們搬家吧？去巴塞隆納，我喜歡那裡的天氣。】
【你覺得以小揚的表現，巴薩和西班牙人會給試訓機會嗎？】
【也是，老二的學校問題也是老大難。】
周揚將父母的對話模模糊糊聽在耳朵里。
他是胎穿，從小就穿越了過來，所以一直都是生活在西班牙馬德里。
依靠著還比較頂級的天賦以及華裔身份，被皇馬『看中』，加入了青訓營隨後又被提上二隊。
當然，皇馬每年看中的天才很多。
在世界足壇，天才不是什麼稀缺貨。
能在天才中殺出來的，才叫真正的天才。
果然，第二天的訓練課上。
主教練穆金就帶了一個年輕人過來。
他向眾人介紹道：
「這個就是剛剛加入球隊的新人。」
「來，給大伙兒介紹一下你自己吧。」
那名高顱頂，容貌很有特點的黑髮夾雜幾絲金髮的小伙站了出來：
「大家好，我叫馬丁·厄德高，很高興來到這裡。」
「以後一起並肩作戰吧。」
穆金點點頭，拍了拍厄德高的肩膀：
「這個小伙兒司職中場，最擅長的位置是前腰十號位。」
說完，轉頭看了一眼周揚：
「周，從今天開始你改穿十九號。」
周揚的球衣號碼就是10號。
穆金的意思不言而喻。
周揚的位置，已經被厄德高給取代了。
雖然周揚了解厄德高，天賦其實也就那樣。
後面還是被皇馬給拋棄了，之後加入了阿森納，表現依舊難稱頂級中場。
勉強算個一流吧。
但是，架不住人厄德高現在身體狀態拉滿啊。
相比起周揚，厄德高實力不弱，而且還沒受傷。
瞬間把周揚給甩開了好幾條唐人街。
…………
接下來的AB隊訓練賽不用再多說明。
可能是穆金準備給周揚最後的體面，所以安排他在A隊打首發。
而厄德高自然是先加入B隊，和替補們一起對抗A隊。
當然，這也是教練穆金有意想要試試厄德高的水。
這個讓皇馬高層，讓老佛爺都十分期待的天才到底有多了不起。
半場訓練賽下來，穆金已經不用再觀察了。
厄德高就是現在比周揚更適合打首發的十號位球員。
他的身體狀態遠比周揚出色得多。
即便是和B隊的替補一起踢，他對進攻線的幫助也是顯而易見。
而周揚，在厄德高的對比下，已經有點路邊了。
訓練賽結束後，穆金揮揮手讓球員們各回各家。
卻唯獨叫住了周揚：
「周，跟我去一趟辦公室吧。」
周揚也明白是什麼情況，默不作聲的跟著穆金。
進入辦公室後，就是一番非常官方化的解約流程。
周揚本來就是簽的青訓合同，每周拿兩千歐左右的補貼。
解約的話，皇馬也是不用付任何的解約金。
這就是世界最頂級豪門的底氣之一。
在和他們簽訂青訓合同之前，他們就表明加入偉大的皇馬是你的榮耀。
如果你無法立足，那他們隨時可以讓你走人。
還有一大把天才等著坑位呢。
周揚默默的簽完字，青訓經理萊默爾機械又客套的說了一句：
「周，皇馬不是你的最後一站，希望你能有一個光明的未來。」
「好的萊默爾先生。」
周揚懶得跟他們掰扯，簽了解約協議就走了。
既然別人表明要扔了你，何必再去做無謂的最後爭取呢。
他從小就懂一個道理，拿得起，放得下。
等周揚離開辦公室後，穆金還是有些惋惜的問了一句：「真就不要這小子了？其實他挺努力的。」
萊默爾表情驟變，冷漠下來：「無法在皇家馬德里立足的球員都是垃圾，包括二隊，這點你應該很清楚。」
「而現在U19已經找到了一個擁有真正中國國籍的球員。」
「他，當然不再是卡斯蒂利亞的需要了。」
……
周揚離開了二隊訓練基地，順手把皇馬的解約協議揉成一團扔進了垃圾桶。
就在這瞬間，他的身體，卻貌似發生了一點變化。
眼前忽然出現一個半透明的虛無空間。
此刻在這個空間中，正有一張他半身像的類似於球員卡片的存在。
「足球卡包系統開啟，正在將宿主身體數據化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