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8章 寇可往，我亦可往
PPlive總部，陳小薇正在看一份報告，上面密密麻麻的數字和折線圖，記錄著平台各類節目每小時、每日、每周的觀眾留存時長那是衡量一個視頻網站生死存亡的核心標尺。
陳小薇微微蹙著眉，目光鎖定在報表中「體育節目」那一行，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亮色。
她在視頻行業浸淫多年，比誰都清楚，視頻網站的江湖，從來都是刀尖上跳舞，而支撐起這片江湖的，不過三件事：
其一，是內容供給的硬實力。
說白了，就是手裡有沒有別人搶不走的「王牌」一獨家版權的劇集、現象級的綜藝、爆款動漫，或是精心打磨的自製內容。
這是吸引用戶點擊進來的第一鉤子，更是讓用戶心甘情願掏出錢包開通會員的關鍵。
沒有獨家內容，再好的平台體驗，也只是無源之水、無本之木。
其二，是推薦與體驗的軟實力。
用戶打開APP，不用翻來翻去浪費時間，算法能精準捕捉他的喜好，首頁推送的每一個內容都戳中痛點；
播放不卡頓、畫質清晰、GG時長合理，不讓用戶有半分煩躁唯有這樣，才能
把「進來的用戶」留住，讓他們願意花更多時間停留在平台上。
其三，是活下去的盈利能力。
視頻網站本就是燒錢大戶，版權採購、伺服器維護、團隊運營，每一筆都是天文數字。
GG收入、會員付費、直播帶貨、電商聯動————必須找到屬於自己的盈利閉環，才能在燒錢大戰中站穩腳跟，而非曇花一現。
而這三點，最終都會沉澱在「觀眾留存時長」這一個核心指標上。
留存時長上去了，用戶粘性就高了，GG商願意投錢，會員數量會上漲，盈利能力自然水漲船高。
陳小薇抬眼望向窗外，樓下是川流不息的車河，遠處的寫字樓鱗次櫛比—那裡藏著無數競爭對手，每一家都在卯足了勁挖護城河。
她太清楚當下的格局了：
同類平台各有專攻，有的靠著獨家美劇吸引年輕群體，有的深耕自製劇打造口碑，有的則靠著綜藝爆款常年占據熱搜。
而PPlive能走到今天，靠的就是手裡的兩張王牌—美劇和綜藝。
《行屍走肉》的國內獨家正版版權，曾讓無數美劇迷連夜下載APP，為了追更心甘情
願開通會員；
《跑男》《中國好聲音》《非誠勿擾》這些現象級綜藝的網絡播放權，更是讓平台的日活屢次創下新高。
除此之外，他們自主開發的《亡國》《屌絲男士》等自製劇，也精準擊中了年輕用戶的喜好，一步步加寬了自己的護城河。
可陳小薇從不滿足於現狀，她總在尋找下一個增長點。
而此刻，報表上的數字，正清晰地告訴她一她找到了另一座金礦，那就是體育節目。
不同於劇集、綜藝的留存時長時高時低，受劇情、口碑影響極大，體育節目的留存時長，穩定得驚人。
無論是足球聯賽的直播，還是籃球賽事的回放，哪怕是冷門的體育賽事，觀看的用戶都會全程停留，忠誠度極高。
一個大膽的想法在她心中成型：
把體育做成PPlive的第三道護城河，甚至是最堅固的一道。
可做體育，離不開海量的資金投入，版權採購、賽事直播、解說團隊、技術支持，每一項都需要燒錢。
她沒有決策權，必須得到張辰的支持。
陳小薇向來是想到就做，性格裡帶著一股雷厲風行的勁兒。
她立刻拿起桌上的電話，語氣乾脆：「幫我安排一下車，我要去總部見張總，馬上。」
電話那頭的助理不敢耽擱，連忙應下。
掛了電話，她把報表仔細收好，放進公文包，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裝外套，眼神堅定一一這一次，她一定要說服張辰。
張辰的辦公室，裝修很俗套，背後和其他土豪老闆一樣，掛著一副啟功的書法—天道酬勤。
牆角的茶台收拾得乾乾淨淨，擺著一套精緻的紫砂茶具。
此刻，張辰正靠著椅背，手裡拿著一份文件，眉頭微蹙，似平在思索著什麼，聽到敲門聲，他抬了抬眼，語氣平淡：「進。」
陳小薇推開門走進來，臉上帶著幾分刻意的笑意，手裡還提著一個精緻的茶盒。
陳小薇快步走到茶台邊：「老闆，我給你帶了點好茶，朋友從雲南寄來的古樹普洱，說是口感特別醇厚，特意拿來給你嘗嘗。」
張辰放下手裡的文件，抬眼瞥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語氣帶著幾分調
侃：「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說吧，又有什麼事求我？」
他太了解陳小薇了，向來幹練利落，若是沒有事情，絕不會這般「獻殷勤」。
陳小薇也不繞彎子，笑著走到茶台邊，熟練地拆開茶盒，取出茶葉，放進紫砂壺裡，沸水沖泡，茶葉在壺中緩緩舒展，一股醇厚的茶香瞬間瀰漫開來，驅散了辦公室里的沉悶。
「老闆，先喝茶，嘗嘗味道，喝完我再跟你說正事。」
張辰聳了聳鼻子，鼻尖縈繞著濃郁的茶香，原本緊繃的眉頭微微舒展：「聞著確實不錯，比上次你帶來的茶香多了。」
陳小薇熟練地斟茶，茶湯呈琥珀色，清澈透亮，她把茶杯輕輕推到張辰面前，語氣帶著幾分討好：「那是，我特意挑的，知道你愛喝普洱。老闆，我今天來，確實是來尋求你的幫助的。」
張辰端起茶杯，輕輕啜了一口，茶湯入口醇厚，回甘悠長，他滿意地點了點頭，語氣隨意：「說。」
陳小薇見他心情不錯，連忙趁熱打鐵，臉上擺出一副「狗腿子」的模樣，語氣輕快：「你最近熱度正高，全網都在討論你，能不能開個直播，幫PPlive引引流？就直播聊聊天，或者推薦推薦平台的好內容，肯定能帶動一大波新用戶進來。」
張辰聞言，笑了笑，放下茶杯，語氣爽快：「沒問題，拋頭露面之類的事情，我最喜歡了。這點小事，不用特意帶茶來討好我。」
他本身就不在意這些，更何況，幫PPlive引流，也是在幫他自己，何樂而不為。
見張辰答應得如此痛快，陳小薇心中一喜，知道時機來了，她端起茶壺，又給張辰滿上茶，狀似隨意地試探道：「老闆，既然你這麼爽快，那我再跟你聊個事。你平時看體育節目嗎？對體育節目有什麼看法？」
張辰瞥了她一眼，很不爽她賣關子的行為：「有話就說，有屁就放，別跟我繞圈子~"
陳小薇吐了吐舌頭，一點也不怕他，語氣帶著幾分調侃：「老闆，你有點粗魯哦。
好吧，不繞圈子了，我其實有一個更大的想法，我想拿下NBA、德甲、意甲聯賽的國內播放權，把體育節目做成我們PPlive的另一道護城河。」
說這話的時候，張辰剛端起茶杯，準備再喝一口，聞言猛地一頓，一口茶水直接噴了出來，濺在桌布上。
他瞪大了眼睛，一臉詫異地看著陳小薇，語氣里滿是震驚：「你說什麼？拿下NBA、
德甲、意甲的播放權？
陳小薇，你這茶，喝的可是有點貴啊——你知道這三項版權，需要花多少錢嗎？
那可不是一筆小數目，怕是我們上半年的盈利，都不夠買一個聯賽的版權。」
陳小薇早有準備，連忙拿出紙巾，幫張辰擦了擦桌布，又給他重新斟滿茶，語氣認
真：「我知道很貴，所以才來找你啊。老闆，我做過詳細的調查，體育節目的用戶粘性是所有節目裡最高的，而且他們願意為了節目付費，無論是會員還是賽事點播，都是心甘情願的。這些用戶，簡直就是視頻網站最優質的用戶，比那些只看免費內容的白嫖黨」強太多了。」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而且，如果我們能拿下這些版權，未來我們甚至可以將體育頻道拆分出來，單獨做成一個產品，就叫PP體育，專門做體育賽事直播、回放、解說，到時候，無論是會員付費，還是GG收入，都能再上一個台階。這是一筆長遠的投資，現在燒的錢，未來肯定能加倍賺回來。」
張辰看著陳小薇認真的模樣，沒有再調侃她，而是端起茶杯，細細思索起來。
陳小薇的話，他其實很認同。
視頻行業里，大部分用戶都是「白嫖黨」，看免費內容，跳過GG，很少有人願意開通會員。
但體育用戶不一樣，他們對賽事的忠誠度極高，為了看一場心儀的比賽，哪怕是付費點播、開通專屬會員，也毫不含糊。
尤其是遇到世界盃、奧運會這樣的國際性賽事，用戶的付費意願更是達到頂峰。
而PPlive自己，就是最好的例子。
它能從眾多視頻平台中脫穎而出，發展到如今的規模，兩個最重要的節點，正是世界盃和2008年奧運會。
當時，他們拿下了這兩次國際賽事的獨家網絡直播權，一時間，全網用戶都在PPlive
上看直播，日活、月活暴漲，會員數量翻倍，直接將PPlive推上了國內視頻平台的榜首。
沉默了片刻，張辰抬起頭，下定了主意：「可以，回頭我會讓財務部門追加預算，全力支持你拿下這些版權。不過，我醜話說在前面，這筆錢投進去，我要看到效果，不能打了水漂。」
陳小薇大喜過望，連忙點頭，臉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謝謝老闆！你放心，我一定不會讓你失望的！對了，還有另外一件事，蘇寧的老總張遠東，最近想要約你見個面。」
張辰愣了一下，臉上露出幾分納悶的神色：「蘇寧老總？他約我幹什麼？我們跟蘇寧，好像沒什麼業務往來吧？」
蘇寧是做電器零售的，而他們是做視頻流媒體的，兩者根本沒有交集。
「他想要收購PPlive。」陳小薇語氣平靜地說道，仿佛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張辰更詫異了：「他一個賣電器的，收購流媒體平台幹什麼？蘇寧放著自己的主業不做，怎麼突然盯上我們了？」
在他看來，蘇寧和PPlive，根本不是一個賽道上的玩家。
「蘇寧最近正在尋求轉型~」
陳小薇解釋道，「他們不想再只做傳統的電器零售，想要向020雲商轉變，線上線下
聯動。
但轉型需要網際網路流量和內容能力，而我們PPlive，既有龐大的用戶基礎，又有豐富的內容資源，還有成熟的平台運營經驗，正是他們需要的。所以，他們就看上我們了。」
張辰聞言點了點頭：「你沒告訴他我不賣嗎？我對PPlive期望很高的，不可能賣掉。」
「我說了，」陳小薇點了點頭，「但對方依舊想和你當面面談，說即便合作不成功也沒關係，就當交個朋友，互相認識一下。」
張辰沉默了片刻：「行，那你安排吧，我最近都有時間，找個合適的地方，約個時間見面。」
兩天後，張辰見到了張遠東。
陳小薇將地點安排在一家私密性極好的私人會所。
會所裝修古色古香，庭院裡種著名貴的花草，包廂內陳設雅致，檀香裊裊，很適合洽談事情。
張遠東約莫五十多歲，身材微胖，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眼神銳利，卻又不張揚，身上自帶一股老派生意人的豁達，還有幾分若有若無的江湖氣。
有江湖氣是正常的，蘇寧能在全國各地開起一家家門店，站穩腳跟，成為電器零售行業的巨頭，張遠東身上，必然要有這樣的江湖氣。
兩人見面，寒暄了幾句，便入座閒談。
出乎張辰意料的是，張遠東壓根沒提收購PPlive的事情，仿佛真的只是來交朋友的。
他們從行業趨勢聊到商業模式，從網際網路發展聊到傳統企業轉型，聊得十分投機，席間笑聲不斷，氣氛十分融洽。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張遠東放下酒杯，臉上帶著幾分感慨，語氣隨意地說道：「說實話，我這次找你，除了想認識一下老弟你，還有一個私心—我不僅想要買個流媒體網站，還想買一支足球隊。」
張辰愣了一下，臉上露出幾分好奇的神色。他對足球並不感興趣，也從不關注體育賽事，在他看來，買足球隊就是一件費力不討好的事情。
「張老哥，恕我直言，咱國足這水平，大家有目共睹，買足球俱樂部，真的能賺錢嗎？我聽說，很多足球俱樂部都是常年虧損，砸進去很多錢，最後還是血本無歸。」
張遠東聞言，哈哈大笑起來，拍了拍桌子，語氣帶著幾分調侃：「老弟，一聽你這話，就知道你不懂這裡面的門道。
買甲A、買中超球隊，本質上就不是為了靠踢球賺錢，那太局限了。
對於我們這些生意人來說，足球隊，就是一張超級生意名片」，真正的好處，全在球場之外。」
張辰來了興致，身體微微前傾，語氣恭敬：「張老哥詳細說說，我倒是想聽聽，這球場之外的好處，到底是什麼。」
張遠東抿了一口酒，緩緩說道：「最直接的好處，就是全國免費GG。
你想想，每場足球比賽，都會在全國範圍內直播，無論是央視體育，還是地方體育頻道，都會全程轉播。
球隊的名字，就等於我們企業的名字，解說員一遍遍念著球隊的名字，球員身上的球衣印著企業的Iogo，這就等於每天、每周，都在給我們的企業打央視級別的GG，曝光量遠超普通的GG投放。」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一支中超球隊，一年的投入也就幾千萬，最多一個億，但換來的曝光量，哪怕你花幾個億、十幾個億投GG，也未必能達到。這筆帳，怎麼算都划算。」
「其次，就是政府關係。」
張遠東的語氣嚴肅了幾分，「足球是城市的名片，一支優秀的足球隊，能帶動城市的知名度，能讓市民有歸屬感。
而球隊的老闆，自然而然就成了城市的英雄」，能得到政府的重視和支持。
跟政府的關係近了，無論是拿地、批項目，還是貸款，都會順利很多。
尤其是我們做實業、做地產的，這點尤為重要。
很多地產公司，就是靠著足球隊，拉近了和政府的關係，樓盤好賣了，地價升值了，賺的都是足球之外的大錢。」
「再者，就是品牌的一夜成名。」
張遠東舉了個例子，「很多企業，原本只是地方上的小品牌，默默無聞，但自從收購了足球隊，靠著賽事的曝光，短短一兩年，就從地方品牌變成了全國聞名的大企業。
最出名的就是廣州恆大，在此之前，恆大也就是一家廣州本地的地產開發商，沒多少人知道，但去年，他們贏下了中超聯賽的總冠軍，一夜之間，全國人民都知道了恆大，現在，恆大已經是全國聞名的大企業了，地產、金融、文旅，多領域發展，這就是足球帶來的效應。」
「除此之外，還能帶給老闆本人名氣加成，」張遠東說著，看向張辰，臉上露出幾分艷羨的神色，「不過這點，對於老弟你來說，就沒什麼用了，你現在已經是全網聞名的人物了，名氣比我大多了。」
張辰笑了笑，沒有說話。
他能理解張遠東的艷羨，越是他們這種老派生意人，越知道名聲的重要性。
名聲，就是信譽，就是資源，就是生意場上的通行證。
沉默了片刻，張辰好奇地問道：「張老哥，你既然有這個想法，那想好要買哪支球隊了嗎？」
張遠東搖了搖頭，語氣無奈：「還沒想好，而且也不是我想買哪支，就能買哪支的。
這裡面的門道多著呢，俱樂部本身的意願、足協那邊的審批、還有其他的競爭者，都需要考慮。畢竟，想買足球隊的，不止我一個。」
「還有競爭者？」
張辰臉上露出幾分驚訝的神色，他沒想到，買一支足球隊，竟然還有這麼多人搶。
「當然有，」張遠東點了點頭，「光我知道的，萬達就有這個想法，王健林早就盯著足球圈了，說不定還有其他的買家，只是我沒聽說而已。
老弟，你要是對足球這麼感興趣，也想買個俱樂部玩玩的話，那可得抓緊了，晚了，好的球隊就被別人搶光了。」
張辰一愣，臉上露出幾分茫然。
他從來沒有想過要買足球隊，剛才也只是好奇問問而已。
可張遠東的話，卻像一顆石子，在他心中激起了層層漣漪，勾起了他塵封的記憶。
前世，他雖然不關注足球，但大連萬達、廣州恆大這兩個名字，他還是聽說過的，哪怕是不看足球的人，也知道這兩支球隊的名氣，知道他們背後的老闆，靠著足球隊，賺得盆滿缽滿，也贏得了極高的知名度。
飯局快結束的時候，張遠東拿出手機，遞給張辰，語氣真誠：「老弟，今天跟你聊得很開心，受益匪淺。留個電話，咱們這也算是朋友了，以後有什麼事，說一聲就行。以後萬一你真想買足球俱樂部，咱也可以商量商量，這裡面水可深，我多少知道一些門道，能幫你避避坑。」
張辰接過手機，和張遠東互換了聯繫方式，心中十分感慨。
他看得出來，張遠東今天是真的來交朋友的，自從他表示不想賣PPlive後，張遠東就一句沒再提收購的事情，全程都在聊行業、聊想法，十分真誠。
飯局結束，張辰坐在車上，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夜景，腦子裡一直在回想今天和張遠東聊的話，尤其是關於買足球俱樂部的事情。
他有一個習慣，做事情從來都喜歡圍繞著自己的主業來做，無論是微博，還是PPlive，包括主題樂園，都能和他的電影產業產生聯繫，形成聯動效應。
可今天，張遠東的話，讓他意識到，很多大老闆發達之後，搞的副業，往往都和主業完全不相干。
有的人會收購酒莊，收藏紅酒，享受生活的同時，也能保值增值；有的人會建馬場，養馬、賽馬，彰顯身份；還有丁磊，最是奇葩，竟然跑去養豬，硬生生把養豬做成了一門大生意。
買足球俱樂部，張辰以前想都沒想過，可現在，被張遠東這麼一說，竟然真的有點心動了。
文體不分家，足球是體育，他做的是電影、流媒體，本質上都是文化體育產業，說不定，兩者也能產生聯動效應。
他轉頭看向坐在副駕駛上的陳小薇，語氣隨意地問道：「你覺得，我要是買個足球俱樂部怎麼樣？」
陳小薇愣了一下，轉過頭，臉上露出幾分驚訝的神色：「老闆，你喜歡足球？我怎麼從來沒聽說過？」
在她印象里，張辰從來都不關注體育賽事，甚至連世界盃都不會看。
張辰搖了搖頭，語氣輕鬆：「不喜歡，就是覺得好玩，想玩玩而已。」
陳小薇沉思了片刻，語氣認真地說道：「如果從我的角度來看，我是支持的。
老闆，如果你有自己的足球俱樂部，對PPlive和星辰娛樂，肯定都是大好事。
別的不說，光是GG效應，就賺翻了。
球隊的比賽直播，可以放在PPlive上，獨家轉播，能吸引大量的體育用戶；球隊的球員，可以代言我們星辰娛樂的電影、綜藝，實現雙向聯動。」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不過，我也聽說，足球圈的水很深，裡面的門道多，黑幕也多，一不小心就會栽跟頭，損失慘重。
所以，最好還是先打聽清楚，了解一下裡面的規矩、流程，還有潛在的風險，再做決定。」
張辰點了點頭，覺得陳小薇說得很有道理。
他雖然心動，但也不是衝動之人，不會貿然行事。
「那好，這件事就交給你了，你去打聽清楚，買一支足球俱樂部，都需要什麼流程，有哪些潛在的風險，大概需要多少資金，還有哪些球隊正在出售。」
「好的，老闆，我明天就去打聽。」陳小薇連忙應下。
回到家，已經是深夜了。
張辰沒有休息，而是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手裡端著一杯溫水，腦子裡依舊在想買足球俱樂部的事情。
前世，他在網上聽過許多關於足球圈的黑幕，知道這攤子水有多深，假球、賭球、足協的複雜關係，還有俱樂部的運營難題，每一個都可能成為致命的陷阱。
可與此同時，廣州恆大的成功，也是實實在在的。
他們靠著砸錢買頂級外援，打造豪華陣容，連續七年拿下中超總冠軍，創造了中超歷史上的奇蹟，不僅贏得了無數球迷的喜愛，更讓恆大這個品牌，響徹全國，帶動了旗下所有產業的發展。
張辰看著窗外的月光，眼神漸漸變得堅定。
恆大可以做到的事情，他相信，自己也可以做到。
不就是砸錢嗎？他最不缺的就是錢。
老祖宗有一句話說得好：寇可往，我亦可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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