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1章 老弟，不能買！
萬達集團頂層辦公室里，落地窗外是鱗次櫛比的摩天樓宇，陽光透過玻璃幕牆，在深色紅木辦公桌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桌上的手機振動起來，王萬達的目光從落地窗前移回市內，按下接聽鍵：「查清楚了嗎？為什麼星辰娛樂突然有了收購足球俱樂部的想法？」
他的聲音不高，卻自帶一股久居上位的威壓，每一個字都透著對這件事的極度重視。
電話那頭，是他特意委託的頂尖商業調查公司負責人，對方全權接手這次足球俱樂部收購的相關探查，星辰娛樂這個突然出現的競爭對手，自然被納入了重點排查範圍。
負責人的聲音帶著幾分謹慎，透過聽筒傳來，清晰而恭敬：「王總，查清楚了。據我們多方核實，是蘇寧的張遠東前段時間約了星辰娛樂的張辰一起吃飯，席間偶然聊到了國內足球俱樂部的現狀，張辰被勾起了興趣，才有了這個念頭。」
王萬達聞言，指尖的雪茄微微一頓，嘴角勾起一抹幾不可察的嗤笑。
張遠東想收購足球俱樂部的心思，他早有耳聞，但從來沒放在心上過——在他眼裡，蘇寧做零售出身，格局終究小了些。
做零售的，刨去成本、庫存、渠道投入，一年能穩穩拿到兩億淨利潤，就已經算是行業里的佼佼者了，就憑這點家底，也敢凱覦足球隊？
他抬眼望向窗外，目光深邃，腦海里瞬間閃過國內足壇的現狀：
足球隊這東西，從來都不是「買得起」就能玩得轉的，光是買下俱樂部的股權，就需要一筆天文數字，更別說後續的運營投入。
恆大去年在足球板塊砸了5個億，申花和實德也常年維持在3到5億的年投入。
這筆錢，對蘇寧來說，無疑是傷筋動骨的負擔，張遠東就算再野心勃勃，也未必有這個底氣持續砸錢。
「就憑張遠東的蘇寧，他投得起嗎？」
王萬達低聲呢喃了一句，語氣里滿是不屑，仿佛在嘲笑一個不自量力的挑戰者。
但念頭一轉，他的神色又凝重了幾分一一星辰娛樂和蘇寧可不一樣。
按理說，影視行業的盤子，和他深耕多年的地產行業比起來，簡直是小巫見大巫。
市面上大多數影視公司，一年的淨利潤，可能還比不上蘇寧，就算偶爾出幾部爆款電影，也終究是曇花一現，難以形成持續的資金回流。
可星辰娛樂，偏偏是個例外。
王萬達手下握著萬達院線這個龐大的渠道，比誰都清楚星辰娛樂的底細國內票房對張辰來說，不過是冰山一角，人家真正的搖錢樹，是海外市場，是實打實的美金收入。
星辰娛樂的海外發行渠道鋪得極廣，幾部爆款影片在海外的票房分紅、版權收入，動
輒數十億，這筆錢，足夠支撐張辰在任何一個領域放手一搏，包括足球這個「燒錢窟」。
也正因為如此，他對於張辰的加入才如此重視。
對方年輕，有名氣，手裡又不缺現金流，更關鍵的是，時間點卡得太寸了眼下國內到期可轉讓的足球俱樂部，只有大連實德一家。
張辰偏偏在這個時候冒出收購的念頭，很難不讓人懷疑，他是不是早就盯上了實德，故意選在這個節點入局，和自己搶食。
要不要主動把張辰約出來，當面談一談？
或許可以許以一些好處，讓他放棄對大連實德的凱覦。
這個念頭剛在腦海里興起，就被王萬達迅速打消了。
萬達院線和星辰娛樂雖然是合作夥伴，平日裡打交道的都是萬達院線的負責人葉寧，至於他自己，活了大半輩子，叱吒商界這麼多年，竟然從來沒有和張辰見過面。
更讓他頭疼的是，嚴格說起來，自己的兒子王思聰，還曾經和張辰發生過衝突，當著不少人的面，說了不少詆毀張辰和星辰娛樂的話，語氣狂妄又刻薄。
王萬達從來沒有某一刻，這麼討厭自己兒子的大嘴巴。
到處無緣無故得罪人，如今倒好，迴旋鏢終究是打到了自己這個當爹的身上。
若是現在主動約張辰見面，先不說對方會不會給面子，光是兩人之間那層隱晦的矛盾，就很難坐下來心平氣和地談事，搞不好還會弄巧成拙，讓張辰更加堅定收購的決心。
思索片刻，王萬達拿起辦公桌上的另一部私人手機，撥通了葉寧的電話，語氣恢復了往日的沉穩：「老葉，是我~」
「董事長~」電話那頭的葉寧語氣里立馬帶上恭敬。
「網上最近有傳言，說星辰娛樂的張辰，想要收購一支足球俱樂部。你幫我打聽打聽，他盯上的，是不是大連實德。」
電話那頭的葉寧秒懂一大老闆表面上是讓他打聽消息，實則另有深意。
如果張辰真的也盯上了大連實德，那他的核心任務，就是想盡一切辦法，說服張辰放棄，哪怕付出一些合作上的讓步，也要保住大連實德這個目標，不能讓它落入競爭對手手中。
「好的王總，我馬上就去打聽，有消息第一時間向您匯報。」葉寧的聲音恭敬而乾脆，沒有多問一句廢話。
掛斷電話，王萬達將手機放在桌面上，目光沉沉地望向遠方，辦公室里陷入了一片寂靜，只有時鐘滴答作響，映著他眼底的算計與凝重。
與此同時，星辰娛樂總部的總裁辦公室里，氛圍卻截然不同。
巨大的辦公桌堆滿了文件，張辰坐在真皮座椅上，身子微微後傾，手裡正翻看著陳小薇剛剛提交上來的收購足球俱樂部的調查報告，眉頭越皺越緊，臉上的神色也從最初的好奇，漸漸變成了驚訝，最後多了幾分凝重。
陳小薇做事向來乾脆利落，效率極高，不過才兩天時間，就把收購足球俱樂部的全套流程、所需材料、相關政策，全都打聽得一清二楚，整理成了厚厚的一份報告，更難得的是，她還特意梳理了收購途中容易踩的各種坑，一條條、一項項，標註得清清楚楚，生怕張辰忽略了其中的細節。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張辰手裡的這份報告，足足有上百頁，其中三分之一是關於收購的正規流程，剩下的三分之二，全都是各種隱藏的風險和陷阱，密密麻麻，看得人頭皮發麻。
他一邊翻頁，一邊忍不住嘖嘖有聲，語氣里滿是詫異：「吼吼，這麼多坑？這哪裡是收購俱樂部，分明是闖雷區啊。」
陳小薇站在辦公桌旁，聽到張辰的感嘆，連忙點頭附和，語氣里滿是勸阻之意：「是啊張總，我第一次整理這些資料的時候，也被嚇壞了。
這裡面的門道太多了，有陰陽合同的坑，有天價球員的坑，而且整個行業都不規範，到處都是漏洞，各種暗箱操作層出不窮。
最奇葩的是，足協的規定還朝令夕改，今天出台的政策，明天可能就不算數了，說白了，俱樂部的生死存亡，完全就在他們這些人的一念之間。
老闆，我知道您有自己的想法，但我還是覺得，這個行業水太深了，我們還是要慎重，別一時衝動，栽了跟頭。」
陳小薇心裡清楚，張辰一旦做出決定，很少有人能改變，但她還是忍不住多勸幾句她跟著張辰多年，看著星辰娛樂一步步走到今天，實在不想看到公司因為一次衝動的投資，陷入不必要的麻煩，更不想看到張辰的心血付諸東流。
她能做的，就是把所有的風險都擺在張辰面前，盡到自己的職責，至於最終的決定，還是要由張辰自己來做。
說實話，張辰看著這份報告，心裡也泛起了陣陣寒意。
他在影視行業摸爬滾打多年，自然也見識過這個行業的潛規則，知道其中有各種各樣的黑幕，有利益輸送，有暗箱操作，也有爾虞我詐，但和足球行業比起來，影視行業那些所謂的「黑幕」，簡直純潔得像未經世事的少女，不值一提。
那一刻，張辰心裡也有些打退堂鼓了。
他當初決定收購足球俱樂部，不過是一時興起，被張遠東幾句話勾起了興趣，並沒有深思熟慮，更不知道其中竟然有這麼多的陷阱和風險。
可話已經說出去了，那天和張遠東吃飯時，他當眾表態想要收購足球隊，消息早就通過各種渠道傳了出去，現在廣大網友都知道他想買足球隊，若是突然宣布不買了，豈不是顯得他言而無信，像個笑話？
張辰從來不覺得自己是個有偶像包袱的人，從小到大，他都是我行我素，不在乎別人的眼光，但隨著星辰娛樂的發展，他的社會地位越來越高，身上的光環也越來越多，不知不覺間，也帶上了一些包袱。
他可以不在乎普通人的議論，但不能不在乎行業內的評價，更不能讓星辰娛樂因為自己的一時衝動，落下一個「言而無信」的名聲。
就在他猶豫不決、內心天人交戰的時候，辦公桌上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刺耳的鈴聲打破了辦公室的寂靜。
張辰回過神來，拿起電話，看到來電顯示上的名字，臉上瞬間露出了笑容，緊繃的神色也緩和了幾分——來電的是趙苯山。
他連忙按下接聽鍵，語氣熱情又親切，率先開口說道：「本山大叔，您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了？是不是來京城了？要是來了，我請您喝酒，咱們好好聚聚，上次可是說好的，您下次來BJ，我做東。」
PPlive文化慶典能那麼成功，少不了本山大叔的功勞。
兩人私下裡也經常聯繫，相處得就像親人一樣。
文化慶典後後，兩人就約定好了，下次趙苯山來BJ，張辰一定好好招待他，陪他喝個痛快。
電話那頭，傳來趙苯山爽朗的笑聲，中氣十足，隔著聽筒都能感受到他的熱情：「哈哈，喝酒啥時候咱都能喝，不差這一時半會兒。但這次給你打電話，可不是為了喝酒，有
其他事——老哥我也是剛聽說一個消息，不能眼睜睜看著你往火坑裡跳啊。」
張辰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疑惑地問道：「本山大叔，您這話怎麼說？我這好端端的，怎麼就往火坑裡跳了？」
趙苯山的笑聲漸漸收斂，語氣也變得嚴肅起來，開門見山說道：「我還能說啥？聽說你最近琢磨著，要買一支足球俱樂部？是不是有這麼回事？」
張辰聞言，頓時明白了趙苯山的意思，他輕輕點了點頭，語氣坦誠，沒有絲毫隱瞞：「嗯，是有這麼個想法，前段時間和張遠東一起吃飯，聊到這事，一時興起，就想試試。」
「試試？」
趙苯山的聲音提高了幾分，語氣里滿是急切和勸阻，「你可別一時糊塗啊老弟，買足球俱樂部那可不是鬧著玩的，那是典型的高門檻、高投入、高風險、低回報」的生意，說白了，就是個燒錢的窟窿，絕大多數收購者，到最後都會陷入持續虧損、債務纏身、控制權旁落的困境，能全身而退的，寥寥無幾。
我老趙從來不騙人，跟你說的這些，都是我自己親身經歷的血淚教訓，一點都不摻假。」
聽到這話，張辰瞬間愣住了，腦海里一片空白，隨即才反應過來。
他怎麼把這茬給忘了？趙苯山可是他的前輩，人家當年可是真正買過足球隊的，對這個行業的深淺，比誰都清楚。
2005年的時候，趙苯山曾經短暫入駐過遼寧足球俱樂部，當時還引起了不小的轟動，很多人都以為，憑藉趙苯山的名氣和財力，能把遼寧隊帶出困境，可沒想到，僅僅半年時間，趙苯山就突然宣布退出，徹底淡出了足壇。
當時大家都猜測，他退出的原因是資金不足，可現在想來，肯定是被足球行業裡面的黑幕和陷阱給嚇到了，實在撐不下去了，才不得不黯然退出。
張辰心裡一陣懊惱，暗自拍了拍自己的腦袋：真是糊塗啊，自己這邊提著豬頭找不到廟門，到處打聽足球俱樂部的收購事宜，卻沒想到，身邊就有一位「真神」，要說身邊的人，有誰比趙苯山更懂足球隊裡面的門道，更清楚其中的坑？恐怕沒有第二個了。
他連忙收斂心神，語氣變得恭敬起來，誠懇地說道：「本山叔，對不起，我這事想得太草率了，還真忘了您當年的經歷。您快給我好好說道說道，這裡面到底還有多少我不知道的門道，還有哪些坑需要避開？」
趙苯山聞言，輕輕嘆了口氣，語氣也緩和了幾分，帶著幾分無奈和後怕：「我當年怎麼被坑的，那些糟心事兒，就不跟你細說了，說多了都是眼淚。
但我可以和你說說這裡面的門道，讓你心裡有個數，別真的一時糊塗，栽了大跟頭。」
「首先是買入環節，這就是第一個大坑。」
趙苯山的聲音緩緩傳來，條理清晰，「相關的規定你想必也看過了，說是收購足球俱樂部，必須滿足無欠薪、無逾期債務，否則不准轉讓；而且還必須有完整的梯隊、專業的
訓練基地、固定的主場，這些都是硬性條件，缺一不可。」
「但實際情況呢？根本不是這樣。」
趙苯山的語氣里滿是嘲諷，「欠薪是這個行業的重災區，幾乎沒有哪支球隊是完全沒有欠薪的，國內的隊員，普遍被拖欠工資、簽字費、獎金，一支球隊的欠薪總額，普遍都在千萬以上，有的甚至能達到上億。
你以為你買的是一家乾乾淨淨的俱樂部，等你接手之後，就會有一群球員拿著欠條來找你要錢，到時候你不給也得給，不然就會被足協處罰，甚至被取消參賽資格。」
「其次，就是陰陽合同的坑。」
趙苯山繼續說道，語氣越發嚴肅，「很多俱樂部的前任老闆，為了順利轉讓，會和球員簽兩份合同，表面上的合同完全合規，工資、獎金都符合足協的規定，用來應付檢查；
但私下裡，還會和球員簽一份高額的補充協議，承諾高額的簽字費、獎金、安家費，這些錢，前任老闆不會給，最後都會落到你這個新老闆的頭上。
等你接手之後，球員就會集體追討這些私下承諾的錢，你不給，他們就會罷賽、鬧情緒，甚至起訴你，到時候你只會進退兩難。」
「除此之外，還有球員的天王合同和天價違約金，這也是一個無底洞。」
趙苯山的聲音裡帶著幾分後怕，「現在國內的國腳，年薪隨便就是500到1000萬，好一點的外援，年薪更是高達數百萬歐元，還有那些知名教練，年薪都是千萬級別的。
更坑的是，前任老闆會和這些球員、教練簽5年以上的長約，還設置了天價違約金，動輒數億，你接手之後，就算覺得他們不值這個價，也無法解約、無法降薪，只能硬生生背著這筆巨額開支，每年往裡砸錢，砸得你喘不過氣來。」
「還有，球隊的估值都是虛的，全都是前任老闆故意抬高的，裡面水分極大。
而且更離譜的是，碰到關鍵比賽，他們還會踢假球，完全不管俱樂部的整體利益，只想著賺黑心錢，你就算是老闆，也管不住，畢竟你不可能天天盯著球隊訓練、比賽，裡面的貓膩太多了。」
趙苯山嘆了口氣，「老弟，你說說，這樣的俱樂部，不是火坑是什麼？」
頓了頓，趙苯山又補充道：「我們假設，假設啊，這些問題你都搞定了，你花了大價錢，還清了欠薪，解決了合同糾紛，以為終於可以安安心心搞運營、好好踢比賽了，那你就太天真了。」
趙苯山的語氣里滿是無奈，「你買下的，只是俱樂部的股份而已，聯賽席位是歸足協所有的，能不能參賽，不是你說了算，是足協說了算。
足協還可以隨時修改准入規則、轉會規則、外援規則，甚至是處罰規則，今天讓你參賽，明天可能就因為一點小事，取消你的參賽資格；
今天允許你簽外援，明天可能就出台政策，限制外援數量，相當於你頭上懸著一把達摩克利斯之劍，隨時都可能掉下來，影響俱樂部的生死存亡，你根本無法掌控。」
說完這一切，趙苯山停頓了片刻，語氣誠懇地問道：「老弟，聽完這些，你還想買俱樂部嗎？」
張辰沒有絲毫猶豫，用力搖了搖頭，語氣堅定，臉上再也沒有了最初的好奇和衝動，只剩下慶幸和後怕：「不想了，打死我也不想了。」
他的錢又不是大風颳來的，那是他辛辛苦苦，一部電影一部電影拍出來的，是星辰娛樂全體員工齊心協力賺來的，花了老鼻子錢，最後買回來一堆祖宗，買回來一堆麻煩，天天往裡砸錢，還討不到好，他可沒有那麼賤，也沒有那麼傻。
趙苯山聞言，滿意地笑了起來：「這就對了，老弟，聽老哥一句勸，別趟這渾水，這水太深，你把握不住。
我這還沒和你說退出機制呢，買足球隊，基本就沒有退出機制，因為壓根沒人接手，畢竟大家都不傻，誰也不想接手一個爛攤子，當然，也不排除有傻缺，一時糊塗想試試。」
張辰聞言，忍不住笑了起來，語氣裡帶著幾分自嘲：「本山叔，我感覺你在罵我，但我沒有證據。」
趙苯山也哈哈笑了起來。
「不過說真的，太感謝你了，要不是你給我打電話，給我說道說道這些門道，我恐怕真的要一時糊塗，往火坑裡跳了，到時候哭都來不及。」
「跟我還客氣啥，咱們誰跟誰。」
趙苯山的語氣又恢復了往日的爽朗，「你能聽進去就好，以後做投資，可得多琢磨琢磨，別一時衝動，凡事都要三思而後行，穩一點總沒錯。」
「好嘞本山叔，我記住了，以後肯定多向您請教。」張辰恭敬地說道。
又和趙苯山聊了幾句家常，掛斷電話後，張辰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心裡那點想買足球隊的熱情，徹底被澆滅了，一點火星都不帶有的那種。
至於那點所謂的偶像包袱，在真金白銀面前，在巨大的風險面前，簡直不值一提。
網友們罵兩句就罵兩句吧，就當是自己一時興起吹了個牛，總比自己真的跳進火坑，損失慘重要好。
他甚至已經想好了，等過兩天，就通過微博發一條聲明，說明自己因為了解到足球行業的風險，決定放棄收購足球俱樂部，坦誠自己的草率，相信網友們也能理解。
祝大家新年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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