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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0章 大乾太子的殺心!

2025-12-14 06:03:51 作者: 諾語詩瀾

  俞蓮舟那充滿譏諷的聲音,在內力的加持下,如同滾滾悶雷,在眾人耳畔炸響。

  「更何況,就算屠龍刀真在我武當手中,我武當不想交,你們這群烏合之眾,又有什麼本事逼我們交出來?」

  他向前踏出一步,眼神睥睨全場,帶著一股令人膽寒的威壓。

  「還是說,滅絕師太,你還想要帶著這群人,硬闖我真武大殿不成?!」

  此言一出,全場死寂。

  滅絕師太原本囂張的氣焰,在聽到「真武大殿」四個字時,臉色瞬間微微一變,握劍的手也不由得緊了幾分。

  之前那些跟在峨眉身後叫囂得最歡的江湖豪客,此刻也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紛紛閉上了嘴,眼神閃爍,不由自主地向後退了半步。

  硬闖真武大殿?

  借他們一百個膽子,他們也不敢!

  那可是陸地神仙張三丰的潛修之地!

  張真人平日裡清靜無為,不喜動手,那是修養高。

  可若是真把他惹急了動起手來,在場這些人,恐怕連喊饒命的機會都沒有,直接就會被碾成齏粉!

  見眾人面露懼色,俞蓮舟冷笑一聲,眼中的鄙夷之色更濃。

  他目光流轉,最後死死定格在滅絕師太腰間那柄古樸的長劍之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江湖傳言,寶刀屠龍,號令天下,倚天不出,誰與爭鋒!」

  

  「滅絕,你真是好樣的。」

  「如今屠龍刀下落不明,這同樣名震天下的倚天劍,卻是實實在在地握在你滅絕師太的手中。」

  俞蓮舟雙眼微眯,語氣中透著一絲玩味,聲音卻足以讓周圍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你不會真以為,憑藉你峨眉派如今這點微末道行,憑藉你滅絕這一介大宗師的修為,就能守得住這把絕世神兵倚天劍吧?」

  這番話,如同誅心之箭,狠狠扎在了滅絕師太的心口。

  滅絕師太面色鐵青,剛想反駁,卻被俞蓮舟直接打斷。

  「如果不是看在我武當的面子上,如果不是看在我家師尊的面子上,你以為這把劍還能在你手裡留到今天?!」

  「就憑你滅絕這般狠辣霸道、四處樹敵的行事作風,若是沒有我武當在背後若有若無的震懾,你峨眉派早就被魔教或者其他覬覦神兵的勢力,滅了不知道多少回了!」

  俞蓮舟的聲音越來越大,字字珠璣,直指要害。

  「如果不是我師尊念舊,和你峨眉派老祖昔年相識,有一份香火情在,又怎會管你峨眉派這些破爛事?!」

  嘩——!

  此言一出,廣場之上頓時一片譁然。

  無數道目光齊刷刷地看向了滅絕師太,以及她手中的倚天劍。

  原本大家是一心想要逼問謝遜下落,找尋屠龍刀。

  可現在屠龍刀是個沒影的事,但這倚天劍,可是實打實就在眼前啊!

  「俞二俠說得有理啊……峨眉派憑什麼守住倚天劍?」

  「原來是靠著張真人的餘蔭庇護,這老尼姑還敢對武當如此無禮,真是忘恩負義!」

  人群中,一些心思深沉的掌門和高手,眼神已經開始變得游離起來,貪婪的目光在倚天劍上掃來掃去。

  若是今日峨眉派真的跟武當派徹底鬧翻了,失去了武當的庇護……

  那這把倚天劍,是不是就可以謀劃一下了?

  感受到周圍那些不懷好意的目光,滅絕師太只覺得如芒在背,氣得渾身發抖。

  她手中倚天劍猛地出鞘半寸,發出一聲清越的劍吟,厲聲喝道:

  「俞蓮舟!你休要在此挑撥離間,血口噴人!」

  「我峨眉派立派百年,行得正坐得端!」

  「貧尼從未倚仗過你武當,更沒有倚仗過張三丰那個老道!」

  「這倚天劍乃是我峨眉鎮派之寶,我看誰敢動歪心思!」

  ……

  真武大殿內。

  外面的喧囂爭吵聲,清晰地傳入殿中。

  張三丰依舊端坐首位,面色平靜如水,看不出喜怒。


  右側客座上,秦天與秦軒兩兄弟饒有興致地聽著,獨孤求敗閉目養神,無崖子輕搖摺扇。

  左側,邀月與憐星兩位宮主則是面若寒霜,似乎對外面那些男人的聒噪頗為厭煩。

  而在大殿中央的蒲團上,此刻正跪著三個人。

  正是失蹤十年歸來的張翠山,他的妻子殷素素,以及他們年僅十歲的兒子張無忌。

  張翠山滿臉苦澀,淚流滿面,重重地把頭磕在地上,額頭已經一片紅腫。

  「師父!一切皆因弟子而起!」

  「如果弟子沒有回武當,根本不會讓武當蒙羞,更不會讓師父您百歲壽辰還要遭此逼迫,如此為難!」

  殷素素也是紅著眼眶,緊緊抱著張無忌,跟著磕頭道:

  「張真人,千錯萬錯都是素素的錯,是素素連累了五哥,連累了武當。」

  張翠山抬起頭,眼中滿是決絕之色,哽咽道:

  「一切皆因為弟子,弟子絕不會讓師父為難!」

  「弟子這就出去見他們!把所有的罪責都攬下來!」

  「要殺要剮,隨他們處置,只要能夠恢復武當清明,平息這場風波!」

  說到這裡,他深吸一口氣,語氣變得異常堅定:

  「不過,如果他們要逼問弟子的義兄謝遜的下落,那是絕對不行的!」

  「恕弟子不孝,絕不能出賣義兄,告訴他們!」

  說罷,一家三口再次對著張三丰重重地磕了一個響頭,便要起身向殿外衝去。

  「放肆!」

  一聲蒼老卻威嚴無比的低喝,猛地在大殿內響起。

  張三丰一巴掌拍在扶手上,豁然起身。

  雖然沒有釋放什麼驚人的氣勢,卻讓張翠山一家三口瞬間定在了原地,不敢動彈。

  張三丰看著跪在地上的愛徒,眼中閃過一絲心疼,隨即化為濃濃的怒意:

  「混帳東西!」

  「老道我還沒有到需要犧牲自己的弟子、徒孫,來維護所謂武當清譽的時候!」

  「怎麼?莫不是以為我老了,就提不動劍了?連自己的徒弟都護不住了?」

  「都給我老老實實在這待著!」

  「我倒要看看,他們到底要幹什麼?

  看著張三丰動了真火,一旁的秦軒卻是撇了撇嘴,一臉無所謂地插話道:

  「張長老,要本王說,你就是太墨跡了。」

  「你打算怎麼出面?去跟他們講道理?」

  秦軒站起身,身上散發出一股屬於皇室的霸道殺伐之氣,語氣森然:

  「叫本王的意思,不如讓本王調兵,直接把外面圍住,全殺了算了!」

  「什么正道、魔道,依我看,這所謂的正道也不見得全是好人。」

  「就說那明教吧,你們說他是魔道的,可就是這個魔道,組織了數支義軍攻打大元,不惜拋頭顱灑熱血,就是想恢復漢家以往的地位,保全漢家傳統。」

  秦軒指了指殿外,一臉不屑:

  「可這些所謂的名門正派在幹什麼呢?」

  「不去殺韃子,不去救百姓,一個個都跟餓狗搶屎一樣,死盯著一把屠龍刀!」

  「就這德行,也配稱正道?」

  坐在上首的太子秦天,此時也緩緩放下手中的茶盞,微微一笑,那笑容中卻透著刺骨的寒意。

  「不錯,二弟說得沒有錯。」

  「本宮也覺得,這群人留著也是禍害,不如滅了他們清靜。」

  秦天轉頭看向張三丰,語氣平淡得仿佛在談論今日的天氣:

  「如果張長老擔心人手不夠,倒是不用擔心。」

  「本宮這次隨行,在外圍暗中留了一些精銳人手,配合錦衣衛,要留下外面這幾千個烏合之眾,完全沒有問題。」

  聽到兩位皇子一開口就是要大開殺戒,張三丰臉上的怒容微微一滯,露出一絲為難之色。

  「太子殿下,秦王殿下,這……恐怕不妥。」

  「可我武當畢竟是名門正道宗門之首,若是大開殺戒,恐怕難以服眾。」


  張三丰嘆了口氣,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張翠山夫婦,有些遲疑道:

  「況且,弟子翠山與天鷹教之女結合,更是與那謝遜結拜,確實有些不合江湖規矩……」

  「老道原本的意思,只是想把他們趕下山去,給個教訓便是,難道真要大殺四方?」

  秦天聞言,眉頭微微一挑,直視著張三丰的眼睛,反問道:

  「那你覺得,你徒弟有錯嗎?」

  「與魔門中人結交,與天鷹教之女結合,到底有錯嗎?錯在何處?」

  秦天站起身,負手而立,聲音朗朗:

  「男女之事,情投意合,本就是人倫之本,天道自然。」

  「他們真心相愛,結合有何錯?」

  「就因為一個是正道,一個是魔道?」

  「而且那所謂的魔道,不過是被這群偽君子冠名的罷了。」

  「就因為這一個可笑的身份,這一份真摯的感情就真的錯了嗎?」

  秦天的話,在張三丰的腦海中炸響。

  張三丰愣住了。

  他活了百年,一直被正邪之分所束縛,雖然他性格豁達,但潛意識裡還是覺得徒弟此舉有些離經叛道。

  可如今被秦天這一番話點破,他頓時有一種撥雲見日的感覺。

  是啊。

  何為正?何為邪?

  心正即為正,心邪即為邪!

  這群滿口仁義道德,實則貪婪成性的人是正道?

  而自己那重情重義,寧死不賣友的徒弟是魔道?

  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張三丰原本有些佝僂的身軀,此刻一點點挺直,仿佛一座巍峨的高山拔地而起。

  他臉上那一絲遲疑和顧慮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通達和豪邁。

  一股恐怖到令天地變色的氣勢,緩緩從他體內升騰而起。

  張三丰對著秦天微微拱手,朗聲大笑道:

  「多謝太子殿下指點迷津!」

  「老道明白了!」

  「老道的弟子沒有錯!錯的是這渾濁的世道,是這群貪婪的人心!」

  「他們無非就是想找到謝遜的下落,想要那把屠龍刀罷了!」

  「既然如此,那就讓他們來問老道手中的劍,答不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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