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成都與羅成眼中殺機畢露,根本不在乎什麼帝朝背景。
兩尊殺神身形暴射而出,帶起一陣悽厲的音爆聲。
鳳翅鎏金鏜與五鉤神飛亮銀槍撕裂長空,直取蕭塵咽喉與心口。
蕭塵看著那兩道索命的寒芒,臉上的倨傲瞬間崩塌,只剩下無盡的驚惶。
「瘋子!你們這群瘋子!」
生死存亡之際,他猛地從懷中掏出一枚散發著古老蒼茫氣息的『太乙挪移符』。
咔嚓一聲脆響。
玉符被捏得粉碎。
原本平靜的虛空驟然扭曲,一道漆黑如墨的空間裂縫憑空撕開。
一股令天地變色的恐怖威壓,從那裂縫深處滾滾湧出。
一隻布滿金色道紋的擎天巨掌,緩緩探出。
「這……這是什麼力量?!」
宇文成都瞳孔驟縮,但他沒有退縮,反而激起了更狂暴的戰意。
「九天雷神訣·滅世雷獄!」
他手中的鳳翅鎏金鏜瘋狂舞動,引動九天之上的紫色劫雷,化作一片雷霆煉獄撞向那隻巨掌。
羅成亦是咬破舌尖,精血噴在那銀槍之上。
「寒芒破蒼穹!」
一點極致的寒芒,仿佛能凍結時空,緊隨其後刺出。
然而,那隻巨掌只是輕輕一翻。
那種感覺,就像是拍蒼蠅一般隨意。
轟隆——!
兩股足以秒殺真仙的力量撞擊在巨掌之上,卻如同泥牛入海,瞬間潰散。
沉悶的撞擊聲讓周圍的空間寸寸崩塌。
「噗!」
宇文成都與羅成同時如遭重錘,口中鮮血狂噴。
兩人身上的護體仙光瞬間破碎,身體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倒飛而出。
砰!砰!
兩聲巨響,兩人重重地砸地上,將地面那堅硬的『玄武岩』地面砸出了兩個深坑。
煙塵散去,兩人面色慘白,顯然已受重創,連站起身的力氣都沒有。
而那虛空裂縫之中,傳來一道渾厚低沉的嗓音,宛如洪鐘大呂,震得眾人耳膜生疼。
「年輕人,不知天高地厚。」
「莫不是以為有幾位真仙境的螻蟻護道,就不把我蕭家放在眼裡?」
那聲音中透著一股漠視蒼生的冷意。
「區區真仙,在本座眼中,不過是稍微強壯一點的蟲子罷了。」
那隻巨掌緩緩合攏,將一臉死裡逃生、狂喜不已的蕭塵護在掌心。
「今日只是一道神念投影,待吾本尊降臨之時,便是你大乾滅亡之日。」
說完,那巨掌抓著蕭塵,緩緩縮回裂縫之中。
空間裂縫迅速癒合,仿佛一切從未發生過。
秦牧負手立於虛空,九龍帝袍在風中獵獵作響,臉色陰沉得仿佛能滴出水來。
他死死盯著那消失的裂縫,眼中寒芒閃爍。
那股力量,絕對超越了天仙。
那是掌握了空間法則之力的存在。
「玄仙……甚至可能是金仙麼。」
秦牧心中喃喃自語,這是他穿越以來,第一次感到如此棘手的壓力。
此時,宇文成都和羅成互相攙扶著,拖著重傷之軀,步履蹣跚地來到秦牧面前。
兩人單膝跪地,嘴角還掛著血跡,滿臉羞愧。
「末將無能,折損了大乾顏面,請陛下治罪!」
秦牧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怒火,揮了揮手。
一道柔和的仙力托起二人。
「非戰之罪,那是超越了你們兩個大境界的存在。」
「下去吧,去『九轉聚靈池』療傷,用最好的『紫陽回春丹』。」
二人虎目含淚,重重抱拳。
「謝陛下隆恩!」
兩道流光划過,二人退入天宮深處。
秦牧轉過身,對著虛空淡淡喚道。
「青龍。」
虛空一陣水波紋般的蕩漾。
一身飛魚服、腰佩繡春刀的錦衣衛指揮使青龍,鬼魅般浮現而出。
「臣在。」
秦牧目光幽深,望著北方的天際。
「朕想知道,那個北蒼女皇慕容雪,和北蒼四大世家的慕容家,究竟有什麼關係?」
青龍微微躬身,早已將情報爛熟於心。
「回稟陛下,此事乃是北蒼皇室秘辛。」
「北蒼女皇慕容雪橫空出世,建立皇朝。」
「當時皇城四大世家之一的陳家,見風使舵最快,第一個率族投效,甘當馬前卒。」
「慕容雪大悅,便賜予陳家『慕容』國姓。」
「那陳家老祖為了討好女皇,竟然不知廉恥地拋棄了祖宗姓氏,全族改姓慕容,自詡為皇室旁支。」
秦牧聽完,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冷笑。
「原來是一群數典忘祖的家奴。」
他握了握拳,感受著體內流淌的玄仙之力。
「還是太弱了。」
「剛才那道巨掌的主人,給他的壓力極大,至少也是玄仙中期,甚至是金仙境的大能。」
「眼下大乾只有他一人是玄仙,高端戰力嚴重不足。」
「看來,得動用那召喚了。」
……
半日後。
北蒼皇城外,烏雲壓頂。
秦牧身後是列陣整齊、殺氣騰騰的百萬大軍。
此時的北蒼皇城,早已沒有了往日的繁華。
城牆斑駁,到處是戰火燻黑的痕跡,護城河水都被染成了淡紅色。
「岳飛,情況如何?」
秦牧騎在龍鱗馬上,目光淡漠地俯瞰著下方的巨城。
岳飛策馬而出,手握瀝泉槍,神色肅穆。
「啟稟陛下。」
「自從北蒼女皇的分身被陛下斬殺後,消息傳回,北蒼皇室威信掃地。」
「原駐守皇城的『血影軍團』和『狂獅鐵騎』見大勢已去,紛紛脫離皇室,割據一方。」
「如今城內四大世家,其餘三家已被滅門,只剩下一個苟延殘喘的慕容家。」
岳飛指向城頭那些服飾各異的旗幟。
「現在占據皇城的,正是之前向陛下請求過的的紫雷、玄木、流雲、赤土四國。」
「另外,他們見有利可圖,又拉攏了『黑風王朝』和『巨岩王朝』入伙。」
秦牧微微點頭,眼中閃過一絲戲謔。
「一群鬣狗,聞著肉味就來了。」
此時,整個皇城幾乎全被這六國聯軍占據。
城牆之上,密密麻麻全是六國的士卒,弓弩上弦,嚴陣以待。
一名身穿赤紅戰甲的守城偏將探出頭來,看著下方那面巨大的「乾」字戰旗,臉色微變,卻依然厲聲喝道。
「爾等何人?!」
「此乃六國聯軍駐地,速速退去!」
「否則萬箭齊發,殺無赦!」
楊再興聞言,勃然大怒。
他單手提著那杆透支著煞氣的長槍,縱馬沖至城下,聲如炸雷。
「放肆!」
「大乾聖皇親臨,爾等還不滾出來跪地迎接?!」
這一聲怒吼,夾雜著滾滾真元,震得城牆上的灰塵簌簌落下。
那守城偏將聽到「大乾聖皇」四個字,嚇得手一抖,兵器差點掉落。
大乾沒有參加攻伐戰,他們是知道的。
之前幾國國主低聲下氣去求都不來,現在怎麼突然來了?
他不敢怠慢,連忙派出一名親兵,飛奔向皇宮大內稟報。
此時。
皇宮大殿內,歌舞昇平,酒香四溢。
六國國主正圍坐在那張原本屬於慕容雪的紫檀圓桌旁,推杯換盞。
桌上擺滿了『千年靈參果』、『深海蛟龍肝』等珍饈美味。
當聽到傳令兵戰戰兢兢地匯報秦牧到來的消息時。
原本熱烈的氣氛瞬間凝固。
一身青色蟒袍,滿臉橫肉的玄木王朝國主『木狂』猛地拍案而起。
面前的白玉酒杯被震得粉碎。
「混帳!」
「他大乾把我等當成什麼了?苦力嗎?!」
「當初我們低聲下氣請他當領頭羊,讓他拿大頭,他不來,在那裝清高!」
木狂眼中滿是貪婪與憤怒。
「現在好了,我們死傷無數,好不容易把這塊肥肉打下來了,他倒是聞著味兒來撿便宜了?」
「天下哪有這樣的好事!」
旁邊一位身穿紫金戰甲,渾身電弧繚繞的紫雷王朝國主『雷嘯』也是冷笑連連。
他端起一杯『琥珀靈酒』一飲而盡,眼中滿是不屑。
「木兄說得沒錯。」
「既然當初不來,現在就別想進這個門。」
「真以為滅了北蒼女皇,就能騎在我們頭上拉屎了?」
「不錯!」
流雲王朝國主也附和道,手中把玩著一把從皇宮庫房搜刮來的『流光玉如意』。
「這皇城是我們打下來的,戰利品自然歸我們。」
「讓他秦牧哪涼快哪呆著去!」
其餘幾位國主亦是紛紛點頭,臉上寫滿了貪婪與傲慢。
他們之所以有如此底氣,是因為此刻六大王朝的精銳盡數在此,足足兩百萬大軍。
在他看來,大乾雖然強,但也絕不敢同時得罪他們六大勢力。
木狂大手一揮,對著那傳令兵吼道。
「去!」
「告訴秦牧!」
「皇城已封,閒雜人等,禁止入內!」
「讓他怎麼來的,就給孤怎麼滾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