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暴的威壓如海嘯般拍打著虛空,帶起一陣令人牙酸的骨骼擠壓聲。
青龍幾人連哼都未哼一聲,身形便如斷線的風箏般倒飛而出。
噗——
幾口鮮血在半空噴灑,幾人重重砸入地面,激起漫天煙塵。
這還僅僅是氣息外放,若是那方天畫戟真的落下,恐怕在場眾人瞬間就會化為肉泥。
蕭山輕蔑地掃視著下方,聲音如同悶雷在每個人心頭碾過。
「哪個是秦帝,出來受死!」
音波滾滾擴散,周圍的山巒都在這股聲浪中瑟瑟發抖,仿佛隨時會崩塌。
僅剩的那名大羅金仙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顫抖著指向秦牧。
「統領大人,就是他!那個穿黑袍的就是秦牧!」
那人眼中閃爍著怨毒與快意,神策軍統領親臨,這秦牧縱有三頭六臂也得交代在這裡。
上界,玄光鏡前的眾人也都鬆了一口氣,大局已定。
天狐公主白靈慵懶地撫弄著髮絲,嘴角勾起一抹譏諷。
「螻蟻終究是螻蟻,僥倖贏了一招半式又如何,在絕對的力量面前,還不是要乖乖等死。」
秦牧看著那不可一世的蕭山,嘴角卻揚起一抹不屑的弧度,甚至還伸手彈了彈衣袖上的灰塵。
「就這?這就是你們所謂的底牌?」
他微微側頭,對著虛空輕聲喚道。
「青玄,看戲看夠了吧,該你出場了。」
話音剛落,一道身著青色道袍的身影,憑空出現在兩軍陣前。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也沒有絢爛奪目的光華,他就那麼靜靜地站著,卻仿佛成了天地的中心。
青玄道人負手而立,目光落在蕭山身上,那眼神平淡得像是在看一隻不知死活的小雞仔。
看到這道身影的瞬間,玄光鏡前的所有人都像是被掐住了脖子,呼吸瞬間停滯。
「青玄道人?!」
有人失聲驚呼,腦子裡嗡的一聲,感覺整個世界都亂套了。
這青玄道人之前不是還攔著秦牧,不讓他殺皇甫無極嗎,兩人不是死對頭嗎?
怎麼一轉眼,這尊大神就站在了秦牧那邊?
白靈手中的玉珠「咔嚓」一聲化為齏粉,那張絕美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驚恐。
有青玄道人撐腰,這秦牧的分量可就完全變了。
那可是上一代堪稱無敵的存在,一人便可鎮壓一族氣運的狠人。
戰場中央,原本威風凜凜的蕭山,此時像是見了鬼一樣,眼中的殺氣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恐懼。
作為同一時期的人物,沒有人比他更清楚「青玄」二字代表著什麼。
當年妖族天庭一戰,這瘋子一人一劍,殺得萬妖膽寒,打得各族強者閉門不出。
那是一段被鮮血染紅的歲月,只要青玄道人出現的地方,就連空氣中都飄著血腥味。
哪怕後來青玄隱退,他在上界的凶名也從未減弱分毫。
蕭山握著方天畫戟的手都在微微顫抖,喉嚨發乾,連半個字都吐不出來。
他只是資質中下,靠著熬資歷才混到如今的位置,面對這種傳說中的天驕,他連出手的勇氣都沒有。
青玄道人看著蕭山那副瑟瑟發抖的模樣,眼中閃過一絲意興闌珊。
「走吧,本座現在心情不錯,不想動手。」
聲音平淡,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這裡不是你該來的地方,本座既已入大乾,誰跟大乾為難,那就是跟本座過不去。」
這番話雖然輕飄飄的,但在蕭山聽來,卻如同天籟之音。
如蒙大赦!
蕭山連連點頭,臉上滿是劫後餘生的慶幸,非戰之罪,實在是對手太變態。
這種級別的存在,別說是他,就是大長老親自來了也得掂量掂量。
現在轉身就走,大長老應該也能理解,畢竟誰也不會傻到去送死。
就在蕭山收起兵器,準備撕裂空間逃離的時候。
一道冰冷刺骨的聲音,卻突兀地響徹全場。
「朕讓你殺了他,沒讓你放了他。」
秦牧目光冷漠如刀,直刺人心。
「青玄,你敢違抗朕的命令?」
這聲音不大,卻讓整個戰場的空氣瞬間凝固。
蕭山邁出的腳步僵在半空,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
上界人族大長老氣得一巴掌拍碎了面前的桌案,鬍子都要翹上天了。
「豎子!欺人太甚!」
他雙眼噴火,恨不得現在就跨界而去把秦牧撕成碎片。
可是理智告訴他,有青玄道人在,即便他去了也是自取其辱,甚至可能把老命搭在那裡。
戰場上,青玄道人無奈地嘆了口氣,轉過身看向秦牧。
「你這殺性什麼時候能改一改?」
他眉頭微皺,語氣中帶著幾分勸誡。
「你知道我為何放他走嗎?殺了他,便是徹底撕破臉皮,你真要舉世皆敵嗎?」
樹敵太多,對於一個正在成長的帝朝來說,絕非好事。
秦牧卻只是冷冷地看著蕭山,眼中沒有絲毫波瀾。
「朕只要他死。」
沒有解釋,沒有退讓,只有赤裸裸的霸道。
沒有敵人,大乾如何磨礪?沒有鮮血,如何鑄就無上皇座?
別說是大羅金仙,就算是那傳說中的混元金仙親臨,擋了他的路,也得死!
看著秦牧那堅定的眼神,青玄道人眼中的勸慰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銳利的精芒。
既然勸不住,那便殺吧。
他不再多言,緩緩抬起右手,對著蕭山遙遙一指。
「青木長生指,送道友上路。」
指尖一點青光乍現,瞬間化作一道通天徹地的光柱。
砰!
沒有任何花哨的碰撞,也沒有激烈的交鋒。
那足以鎮壓一方世界的蕭山,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身體便如同破碎的瓷器般炸裂開來。
血霧在空中綻放,大羅金仙的本源之力瞬間消散於天地之間。
這就是差距,如同雲泥之別,根本沒有可比性。
青玄道人收回手指,看都不看那團血霧一眼,只是無奈地看向秦牧。
「如此,你可滿意了?」
秦牧微微點頭,臉上的表情依舊冷漠。
「清理乾淨,一個不留。」
隨著這道冰冷的旨意落下,真正的屠殺開始了。
「魏武戰陣,起!」
吳起手中令旗一揮,下方的魏武卒方陣瞬間變幻。
無數面玄武盾牌連接在一起,如同一堵移動的鋼鐵城牆,向著殘存的幽冥古族碾壓而去。
盾牌縫隙間,鋒銳的精鋼戰矛如死神的鐮刀般探出。
噗嗤!噗嗤!
利刃入肉的聲音此起彼伏,鮮血瞬間染紅了大地。
絕望的哭嚎聲響徹雲霄,但在冷酷的魏武卒面前,沒有任何意義。
天空仿佛都被這沖天的煞氣染成了血紅色,映照著秦牧那張冷峻的臉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