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間泛起劇烈的漣漪,一道曼妙卻散發著恐怖威壓的身影,突兀地出現在了下界邊緣的虛空之中。
那是一個身著流雲錦繡宮裝的美婦,容顏絕世,卻冷若冰霜,僅僅是站在那裡,周圍的虛空都在寸寸崩裂。
天狐女帝終究是坐不住了,只差一步便可踏入大乾疆域,卻在界壁處生生止住了腳步。
她那雙美眸死死盯著下方的秦牧,混元金仙的恐怖氣息如淵如獄,傾瀉而下。
「秦帝,你若再不出手放了我的女兒,本帝今日必定取你性命!」
聲音清冷刺骨,帶著不容置疑的帝王威嚴,迴蕩在整個皇城上空。
話音未落,星空彼岸再次亮起一道璀璨的金光,瞬間撕裂了萬里的雲層。
一名身披九龍金甲的中年男子踏空而來,每一步落下,腳下都生出朵朵金蓮,正是天武天帝。
他面容剛毅,眼中仿佛蘊含著兩輪烈日,此刻卻充滿了暴虐的殺意。
「秦帝,放了朕的太子,否則本帝定會出兵攻伐下界,讓你這大乾寸草不生!」
兩大天帝聯袂降臨,恐怖的帝威壓得在場所有人都喘不過氣來。
整個拍賣場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落針可聞。
那些原本還想看熱鬧的各族天驕,此刻全都把頭縮進了脖子裡,大氣都不敢出。
雖然他們身後也有老祖撐腰,但這種級數的交鋒,哪怕只是餘波,都能讓他們灰飛煙滅。
這就是頂級強者的壓迫感,沒有利益可圖,誰也不會傻到在這個時候當出頭鳥。
秦牧微微抬頭,目光穿過層層虛空,與兩位天帝隔空對視,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你們,敢下來嗎?」
這輕飄飄的一句話,卻像是一記響亮的耳光,抽在了兩位天帝的臉上。
青玄道人此時也緩緩站起身,眼神玩味地看向天空。
「貧道勸二位還是在上面待著比較好。」
「若是真的敢邁出那一步,貧道不介意讓這下界,成為二位的埋骨之地。」
他的語氣平淡,卻充斥著令人心悸的自信與不屑。
天狐女帝和天武天帝聞言,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至極,像是吃了蒼蠅一般噁心。
「青玄,你這個混帳!」
兩人咬牙切齒,卻遲遲不敢邁出那最後一步,畢竟青玄道人的凶名,在上界也是赫赫有名。
下方的天驕們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這秦牧的膽子未免也太大了,竟然敢正面挑釁兩位天帝。
秦牧收回目光,手指輕輕敲擊著龍椅扶手,聲音再次傳遍全場。
「拍賣師,發什麼呆?繼續拍賣。」
這一波操作,直接把所有人看傻了,天帝都騎到頭上了,還要賣人家兒子?
隨後,秦牧話鋒一轉,眼神戲謔地看向空中的兩道身影。
「至於你們二位,朕倒是可以給你們一個機會。」
他微微側首,一道傳音符瞬間飛出。
片刻之後,一道倩影在一名老者的陪同下,快步走上了高台。
正是大乾帝妃慕容雪,以及她的父親,如今的赤陽國師。
慕容雪有些緊張地看向秦牧,盈盈一拜:「陛下叫臣妾來所為何事?」
秦牧目光柔和了一瞬,輕聲問道:「你母親被困在上界何處?看守之人是誰?」
慕容雪嬌軀一顫,與身旁的父親對視一眼,眼中閃過一絲希冀,連忙報出了一個名字。
秦牧點了點頭,隨即重新看向空中的兩位天帝,臉上露出了惡魔般的微笑。
「聽到了嗎?上界莫家,守護封印之地,囚禁了朕愛妃的母親。」
「朕今日大發慈悲,給你們一個贖回子嗣的機會。」
秦牧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天空。
「你們二人,誰先把莫家上任聖女完好無損地帶到朕的面前,誰就能帶走自己的孩子。」
「至於那個動作慢的,不好意思,你的孩子,朕就繼續賣了。」
這番話帶著赤裸裸的蠻橫與蔑視,簡直就是把兩大天帝當成了跑腿的下人使喚。
天武天帝氣得渾身發抖,眼中的怒火幾乎要凝成實質,將這方天地焚燒殆盡。
「豎子!欺人太甚!」
作為執掌一方天庭的大帝,他何曾受過這等屈辱,理智在這一刻徹底崩斷。
「朕今日不僅要殺你,還要將你這大乾皇城夷為平地!」
天武天帝發出一聲震天怒吼,竟然不顧一切地催動腳下的九龍沉香輦,朝著下方衝殺而來。
天狐女帝見狀,美眸中光芒閃爍,卻並未第一時間跟隨,而是選擇了觀望。
就在天武天帝剛剛衝破界壁,降臨大乾上空的瞬間。
「吼——!!!」
一聲驚天動地的獸吼聲,仿佛從九幽地獄深處傳來,震得空間片片破碎。
盤踞在下界的魔神,猛地睜開了猩紅的雙眼。
它感受到了混元金仙那磅礴的血氣,對於魔神來說,這就是世間最美味的血食。
一張足以吞噬日月的血盆大口猛然張開,帶著毀天滅地的吸力,朝著天武天帝咬去。
天武天帝臉色驟變,他萬萬沒想到,這下界竟然藏著如此恐怖的魔神。
「孽畜!滾開!」
他手中出現一柄金色戰戟,體內法力瘋狂涌動,施展出了天武一族的絕學。
一道長達萬丈的金色戟芒橫貫長空,帶著撕裂蒼穹的威勢,狠狠斬向那張血盆大口。
然而,那惡龍魔神根本不避不閃,頭頂那根漆黑的獨角突然爆發出詭異的烏光。
「轟!」
一聲沉悶的巨響,金色戟芒瞬間崩碎。
那件防禦力驚人的後天靈寶,竟然如同紙糊的一般,瞬間四分五裂。
「噗!」
天武天帝只覺得一股不可抗拒的巨力襲來,護體仙光瞬間破碎,整個人倒飛而出,一口金色的帝血噴灑長空。
就連站在界壁邊緣的天狐女帝,也被這恐怖的餘波震得氣血翻湧,連退數步。
太強了!
這根本不是普通的魔神,其實力恐怕已經超越了尋常混元金仙。
天武天帝捂著胸口,眼中終於露出了深深的驚懼之色。
他不敢再有絲毫停留,借著反震之力,化作一道流光,狼狽地逃回了上界。
「秦牧!這筆帳,本帝記下了!」
兩位天帝來得快,去得也快,眨眼間便消失在所有人的視野之中。
拍賣場內,所有天驕看著天空中那逐漸消散的血霧,一個個嚇得面無人色,雙腿打顫。
兩大天帝,竟然在一個照面就被打跑了?
這大乾,到底是是個什麼龍潭虎穴!
秦牧卻像是拍死了一隻蒼蠅般淡定,面無表情地對著呆若木雞的拍賣師揮了揮手。
「愣著幹什麼?繼續拍。」
「還有,告訴那兩個老傢伙,朕的耐心有限。」
「誰把人帶回來,誰就能領走孩子,要是帶不回來,朕就親自帶兵上去要人!」
這番話霸氣側漏,瞬間引得場下再次人聲鼎沸。
這一次,沒有人再敢懷疑秦牧的話,這個瘋子,他是真的敢攻打上界!
最終,這場驚心動魄的鬧劇,以一種極其戲劇性的方式收場。
天武天帝畢竟是吃了大虧,為了挽回最後一絲顏面,也為了救回那個丟人的兒子,殺向莫家。
不到半個時辰,一名氣質溫婉的中年美婦便被送到了下界。
慕容雪母女團聚,相擁而泣,慕容國師在一旁老淚縱橫,一家三口終於團圓。
秦牧信守承諾,讓人解開了天武太子身上的禁制,像扔垃圾一樣把他丟給了上界的使者。
天武太子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逃回了上界,連句狠話都不敢放。
而可憐的天狐女帝因為慢了一步,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女兒被繼續拍賣。
最終,天狐公主白靈被一個與天狐族交好的上界大族,以一億靈石的天價拍走。
雖然保住了清白,但這臉面,算是徹底丟盡了。
此事過後,大乾帝都的規矩徹底立了下來。
秦牧當即頒布聖旨,聲音傳遍大乾每一寸土地。
「即日起,凡上界天驕入我大乾,必須遵守我大乾律法。」
「不論出身何族,不論背景多硬,是龍給朕盤著,是虎給朕臥著。」
「每人需繳納一百萬靈石作為『保護費』,否則,禁止踏入大乾任何一座城池。」
「敢有仗勢欺人、在城內私鬥者,殺無赦!」
這道旨意一出,各族天驕頓時一片譁然,個個義憤填膺。
什麼時候,下界螻蟻也敢收他們的保護費了?
還要遵守下界的律法?這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可當他們看到城牆上那密密麻麻的錦衣衛,以及天空中那若隱若現的恐怖魔神時,一個個又都很從心地排起了長隊。
雖然嘴上罵罵咧咧,心裡把大乾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但這靈石,交得比誰都快。
所有天驕都在心中暗暗發誓,只等上界那些遠古天庭的傳人,還有聖地的聖子們降臨。
到時候,定要讓這秦牧知道,什麼叫做真正的天高地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