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天宮發出一陣低沉的轟鳴,宛如一頭甦醒的太古巨獸。
它裹挾著漫天金光,硬生生撞碎了那一層界壁,徑直衝入了上界滄瀾天庭的邊境。
浩浩蕩蕩的大乾軍隊,如同一股黑色的洪流,隨著天宮傾瀉而下。
遠在滄瀾帝宮深處的滄瀾天帝,猛地睜開雙眼,目光穿透億萬里虛空。
「秦帝,你敢!」
這一聲怒吼夾雜著不可思議,震得帝宮琉璃瓦都在顫抖。
滄瀾天帝怎麼也沒想到,這下界的螻蟻敢主動殺上門來。
但他眼底深處的驚愕很快就被一抹狂喜所取代。
在下界,有天魔神,他動不得秦牧。
可這裡是上界!
是滄瀾天庭的主場!
「你要如何?」
滄瀾天帝的聲音滾滾而來,帶著幾分貓戲老鼠的戲謔。
天宮之巔,秦牧負手而立,衣袍被罡風吹得獵獵作響。
他眼皮都沒抬一下,只吐出兩個字。
「殺人。」
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透徹骨髓的寒意。
秦牧很清楚,大乾的軍隊想要在最短時間內晉升,唯一的捷徑就是殺戮。
以戰養戰,以血鋪路。
上界各方勢力的大能們,通過各種神通窺探著這一幕,無不倒吸一口涼氣。
這秦帝,簡直是個瘋子!
在下界也就罷了,到了強敵環伺的上界還敢如此囂張,這不是作死是什麼?
與此同時,妖族遠古天庭。
一名身穿灰袍的天奴腳步匆匆,穿過層層迴廊,跪倒在一座恢弘的大殿前。
「殿下,出大事了。」
「秦帝主動攻伐人族滄瀾天庭,如今兵鋒已破界而入。」
大殿深處,太昊太子緩緩睜開那雙燦若驕陽的金瞳。
他伸手在虛空中輕輕一抹。
一面流光溢彩的玄光鏡憑空浮現,清晰地映照出邊境的畫面。
「我這便宜女婿,倒是有幾分膽色。」
太昊太子嘴角噙著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他也看不透秦牧究竟哪來的底氣。
而在滄瀾天庭。
被秦牧無視的態度徹底激怒的滄瀾天帝,猛地一拍龍椅。
「傳本帝法旨!」
「調遣十萬滄瀾宮衛,給本帝將秦牧生擒活捉!」
「朕要將他的神魂抽出來點天燈!」
滄瀾宮衛,滄瀾天庭的底蘊所在,清一色的金仙巔峰修為,結陣甚至可戰大羅。
此時的秦牧,根本不在乎滄瀾天帝在狂吠什麼。
他的目光落在了下方那片連綿起伏的軍營上。
那是滄瀾天庭鎮守邊境的精銳部隊——烈陽軍團。
秦牧眼中閃過一絲冷厲。
人族只能有一個聲音。
只要還有第二個政權存在,那就是分裂,就是叛逆。
今天,他就要收回這人族的正統。
巨大的陰影籠罩了烈陽軍團的營地。
烈陽軍團的大統領趙烈騰空而起,手中緊握一柄赤炎長刀。
雖然心中驚駭,但他畢竟是一方統帥,氣勢不能輸。
「秦帝,你越界了!」
「這裡是滄瀾天庭,不是你那下界蠻荒之地!」
趙烈厲聲喝道,周身火焰法則涌動,試圖給自己壯膽。
「你真就不怕死無葬身之地嗎?」
秦牧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眼神像是在看一隻不知死活的螻蟻。
「很多人都問過朕這個問題。」
「他們都想殺朕。」
「但結果是,他們的墳頭草都已經三丈高了,你也不會例外。」
話音未落。
一道狂暴的身影如同隕石般從秦牧身後飛射而出。
「末將李存孝,請戰!」
李存孝手中禹王槊一抖,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嗡鳴。
在他身後,一頭足有百丈高的血色猛虎虛影瞬間凝實。
這血虎並非靈力所化,而是由實質般的血煞之氣凝聚而成。
那是屠戮百萬生靈才能養出的絕世凶威。
「吼!」
血虎仰天咆哮,聲浪如波紋般擴散。
沒有那種俗套的驚雷聲,只有空間無聲崩碎的恐怖畫面。
下方的山石、樹木,甚至連空氣,都在接觸到這股血煞之氣的瞬間化為齏粉。
趙烈瞳孔驟縮,只覺得一股死亡的氣息撲面而來。
「全軍列陣!迎……」
那個「敵」字還沒喊出口。
李存孝的身影已經瞬移般出現在他面前。
「死!」
禹王槊帶著摧枯拉朽的力量,當頭砸下。
趙烈手中的赤炎長刀瞬間崩碎成無數鐵屑。
緊接著是他的護體仙光、肉身、元神。
就像是一個被鐵錘砸爛的西瓜。
趙烈整個人直接炸成了一團血霧,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
「殺!」
李存孝身後,飛虎軍如狼似虎地沖入敵陣。
他們不需要花哨的武技,每一次揮動兵刃都必定帶走一條性命。
那所謂的烈陽軍團,在大乾飛虎軍面前,脆弱得就像是一張薄紙。
殘肢斷臂漫天飛舞。
鮮血瞬間染紅了大地。
這根本不是戰爭,而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殺。
秦牧站在天宮之上,冷漠地注視著這一切,心中沒有泛起哪怕一絲波瀾。
與此同時,冰冷的系統提示音在他腦海中接連響起。
「叮,恭喜宿主,李存孝擊殺太乙金仙統領,獲得海量殺戮值,實力提升至大羅金仙中期。」
「叮,恭喜宿主,飛虎軍沐浴鮮血,獲得殺戮值,全員實力提升至真仙中期。」
一股股磅礴的氣息在戰場上爆發。
剛殺了人的大乾將士,非但沒有疲憊,反而氣息暴漲,越戰越勇。
遠處的天邊,無數流光正在向這裡匯聚。
滄瀾天庭的援軍正在趕來。
但這正是秦牧想要的。
這是一場關於人族正統的決戰。
勝者為王,敗者食塵。
虛空深處,各族強者的神念交織在一起,卻無人出手干預。
他們都在等。
一方面是摸不清秦牧手裡還有沒有像之前那種讓聖人都要給面子的底牌。
另一方面,人族內耗,是他們最樂意看到的戲碼。
最好滄瀾天庭能把這不知天高地厚的秦帝逼入絕境。
把他的所有底牌,統統逼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