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
一聲悽厲的咆哮在亂軍中炸開。
一名身披殘甲的異族天帝雙目赤紅,求生的本能讓他燃燒了最後的精血。
他一掌橫推而出,掌心紋路化作萬千山嶽虛影,試圖在這絞肉機般的戰場上硬生生殺出一條生路。
「想走?」
天空之上,一道魁梧的身影遮蔽了陽光。
李存孝手中禹王槊倒提,嘴角掛著一絲獰笑。
「留下頭來!」
沒有花哨的法術,只有純粹到極致的力量宣洩。
那一槊砸下,空氣如同鏡面般寸寸崩裂,沒有任何聲音傳出,因為聲音已經被力量吞噬。
萬千山嶽虛影瞬間潰散。
那一掌的威勢如同泡沫般消融。
噗!
那名天帝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慘叫,頭顱便如西瓜般沖天而起。
鮮血噴灑,染紅了半邊蒼穹。
這是一場徹頭徹尾的屠殺。
秦牧立於天宮,雙目微閉,並沒有看這血腥的一幕。
因為他的腦海中,悅耳的機械音正在瘋狂刷屏。
「叮,恭喜宿主虎豹騎獲得海量殺戮值,全員實力晉升至玄仙中期。」
「叮,恭喜宿主黃金火騎兵獲得殺戮值,打破桎梏,全員晉升玄仙。」
「叮,恭喜宿主麾下大將蒙恬,殺道大成,實力晉升至混元金仙中期。」
隨著提示音落下,一股股精純到極致的血煞之氣從戰場升騰,瘋狂湧入秦牧體內。
他的氣息開始節節攀升。
衣袍無風自動,周身纏繞的殺氣幾乎凝成了實質的黑龍。
混元金仙初期......
破!
混元金仙中期!
直到那股力量徹底穩固在混元金仙中期巔峰,秦牧才緩緩睜開雙眼。
那雙眸子深邃如淵,仿佛藏著屍山血海。
下方的喊殺聲已經漸漸平息。
百萬虎豹騎如同沉默的死神,靜靜佇立在血泊之中。
各大人族宗門的修士們氣喘吁吁,看著那道立於蒼穹的身影,眼中的敬畏濃烈到了極致。
這就是他們的陛下。
這就是大乾的威儀。
「都回去吧。」
秦牧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好生穩固修為。」
「遵旨!」
眾人齊聲應諾,聲震九霄。
大軍開始有序撤回下界。
秦牧負手而立,目光投向虛空深處,眉頭微微皺起。
奇怪。
鬧出這麼大的動靜,屠滅了眾多天庭,那些藏在暗處的老東西為何還沒動靜?
那些混元大羅金仙,是在忌憚什麼,還是根本不屑出手?
他搖了搖頭,不再多想,轉身踏入天宮。
......
上界,極西之地。
這裡常年被肅殺之氣籠罩,名為「七殺古天庭」。
這裡的主宰,便是那剛剛隕落的天狐女帝的老情人,七殺天帝。
轟隆隆——!
一架由九頭太古凶獸拉扯的青銅戰車,碾壓著虛空,裹挾著滔天凶威衝出了古天庭。
戰車之上,立著一名神情陰鷙的青年。
他生著一雙詭異的邪眸,周身散發著混元金仙后期的恐怖波動。
這便是七殺天帝的獨子,邪眸太子。
「大乾......秦牧......」
邪眸太子撫摸著手中的戰刀,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殺吾父摯愛,今日便拿你的人頭,去祭奠那天狐的亡魂。」
戰車轟鳴,毫不掩飾行蹤,直奔大乾所在的下界而去。
沿途的虛空震盪,引得無數強者側目。
虛空深處,幾道蒼老的神念在交織。
「那是七殺家的那個蠢貨?」
「嘿,初生牛犢不怕虎,七殺那個老東西也是氣昏了頭,竟派個小輩去送死。」
「看著吧,這邪眸雖然有點本事,但在那秦牧面前,怕是不夠看。」
「又有好戲看了。」
那些古老的存在並沒有插手的意思,反而一個個露出了幸災樂禍的神色。
大乾天宮剛剛歸位。
天際盡頭,那架青銅戰車便已破空而來。
九頭凶獸齊聲咆哮,聲浪滾滾,震得下界山河都在顫抖。
邪眸太子居高臨下,手中長刀直指大乾天宮,聲音中透著不可一世的狂傲。
「秦帝!」
「奉家父七殺天帝之命,特來擒你歸案!」
「還不速速滾出來領罪?!」
這一聲厲喝,如同天雷滾滾,在大乾上空迴蕩不休。
然而。
天宮之內,一片死寂。
就在邪眸太子面露不耐,準備直接動手之時。
天宮深處的一座偏殿大門,緩緩開啟。
三道身影不緊不慢地走了出來。
左側一人,鬚髮皆白,身穿太極道袍,神態祥和。
右側一人,身背木劍,滿臉滄桑,眼中唯有孤寂。
中間一人,長須飄飄,氣質出塵,宛如世外高人。
正是張三丰、獨孤求敗、逍遙子。
三人周身氣息含而不露,但那種若有若無的壓迫感,卻已達到了混元金仙后期大圓滿!
「滅了他。」
秦牧淡漠的聲音從天宮最高處飄落,不帶一絲感情色彩。
就像是在吩咐拍死一隻蒼蠅。
「老道領旨。」
張三丰微微一笑,拂塵輕甩。
「臣遵旨。」
獨孤求敗與逍遙子同時抱拳。
下一秒。
三人的身影憑空消失。
邪眸太子瞳孔猛地一縮,一股前所未有的生死危機湧上心頭。
「裝神弄鬼!」
他怒吼一聲,手中戰刀爆發出璀璨的血芒,對著虛空猛然斬下。
「修羅斬!」
這一刀,足以劈開一方小世界。
然而。
一隻看似綿軟無力的手掌,輕飄飄地搭在了那恐怖的刀鋒之上。
「年輕人,火氣太大了。」
張三丰身形如柳絮般隨風而動,太極圓轉,四兩撥千斤。
「太極·卸字訣。」
那足以毀天滅地的一刀,竟被這一掌引得偏離了方向,狠狠斬在了空處。
邪眸太子中門大開,面色大變。
還沒等他回過神來。
一道鬼魅般的身影已經貼到了他的身後。
逍遙子臉上掛著那標誌性的怪笑。
「北冥神功,化!」
他的手掌輕輕按在了邪眸太子的肩膀上。
「啊——!」
邪眸太子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只覺得體內的仙力如決堤的洪水般瘋狂外泄。
「滾開!」
他拼命掙扎,想要震開逍遙子。
但就在這時。
一道極其平淡,卻又鋒利到了極致的劍意,鎖定了他的咽喉。
獨孤求敗不知何時已站在車轅之上。
手中無劍,心中有劍。
「破劍式。」
指尖輕輕划過。
噗嗤!
邪眸太子臉上的表情凝固了。
他那隻剛剛舉起想要反抗的右臂,連同半個肩膀,整齊地滑落下來。
並沒有鮮血噴涌。
因為所有的生機,都在那一瞬間被劍意絞碎。
「你......你們......」
邪眸太子眼中滿是驚恐與不甘,身體開始寸寸崩解。
砰!
一聲悶響。
這位在七殺古天庭不可一世的太子,直接化作了一團血霧,消散在天地之間。
連神魂都沒能逃出一絲。
全場死寂。
大乾的修士們甚至還沒看清發生了什麼,戰鬥就已經結束了。
這就是碾壓。
徹頭徹尾的碾壓。
......
七殺古天庭深處。
「吼——!」
一聲充滿暴虐與悲憤的咆哮聲驟然響起,震碎了數顆星辰。
七殺天帝死死盯著手中碎裂的命牌,眼角都要瞪裂了。
「秦牧!!!」
「你欺人太甚!!!」
恐怖的威壓瞬間席捲了整個古天庭,無數天兵天將瑟瑟發抖。
他恨不得立刻殺下界去,將那大乾天宮碾成粉末。
但是。
在極度的憤怒之後,他的身體卻僵住了。
那個念頭如同冰水澆頭,讓他瞬間冷靜了下來。
三個混元金仙后期大圓滿......
再加上那個深不可測的秦牧......
還有那之前出現過的眾多百萬恐怖騎兵......
七殺天帝大口喘著粗氣,拳頭捏得咔咔作響,最終卻無力地鬆開了。
他頹然坐回帝座,眼中滿是忌憚與陰霾。
「查......」
「給本帝去查,這大乾身後,到底站著哪尊遠古大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