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蒼看著地上幾具剛剛被斬殺的赤霄宗年輕弟子的屍體,臉色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
同輩爭鋒的星空鐵律就像一道無形的枷鎖,死死卡著這位老一輩強者的脖子,讓他根本沒法動手。
楚天闊搖著摺扇,一步步踩著地上的血跡,朝重傷倒地的赤霄宗少主厲風走去。
「我這就送你上路,手腳麻利點。」
楚天闊居高臨下地看著厲風,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畢竟我還有要事在身,白虎天帝的宴會我還得去參加。」
提到白虎天帝,這位不可一世的驚雲侯府小侯爺,眼神里也多了一絲掩飾不住的忌憚。
白虎天庭畢竟是這玄黃界裡數一數二的頂尖勢力。
更何況那白虎天帝剛剛借著世界晉升突破到了境界,底蘊深厚得可怕。
就算他是諸天星域裡橫著走的侯府小侯爺,也不願在這個節骨眼上去輕易招惹一位混元大羅。
楚天闊指尖凝聚出一抹銳利的白芒,便要隨手貫穿厲風的眉心。
厲風猛地咬破舌尖,死死抓起手邊半截斷裂的赤紅長劍,準備做最後的拼死一搏。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慵懶卻透著極致張狂的聲音從天際慢悠悠飄來。
「好熱鬧啊!」
眾人循聲望去,一艘雕刻著玄鳥圖騰的靈舟破開雲層懸停在半空。
船頭站著一位身穿黑金蟒袍的青年,正是大乾秦王秦軒。
他身側落後半步抱著長劍的,乃是他的心腹追隨者,落星閣少主顧辰。
圍觀的那群王侯子弟紛紛皺起眉頭,他們根本不知道這黑金蟒袍在大乾意味著何等恐怖的存在。
厲蒼看清來人的瞬間,原本死灰的眼睛驟然亮起,連忙單膝跪地。
「赤霄宗厲蒼,參見殿下!」
秦軒從靈舟船頭一躍而下,穩穩落在厲蒼身前,微微抬了抬手。
「莫慌,你的事,本王給你做主。」
這語氣平平淡淡,卻透著一股視諸天星空如無物的極度張狂,比那楚天闊還要囂張百倍。
楚天闊收起摺扇,眼神中本能地露出一抹凝重。
他在這個下界青年的身上,竟然察覺到了一股致命的危險氣息。
「你就是那個秦帝的兒子?」
楚天闊試探著問了一句,背在身後的手掌已經暗暗運轉起護體功法。
秦軒眼皮都沒抬一下,淡淡地應了兩個字。
「正是。」
下一秒,秦軒面色驟然轉冷,如同萬載玄冰般刺骨。
「來人,給我將這什麼狗屁驚雲侯府的人,全都宰了!」
根本沒有任何多餘的廢話和交涉,直接當眾宣判死刑。
半空中的小侯爺們臉色大變,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腦門。
他們萬萬沒有想到,這片被視為下界的地域中,居然還有行事如此蠻橫張狂的存在。
楚天闊眼中的殺意瞬間凝成實質,長這麼大還沒人敢指著他的鼻子說要宰了他。
可還沒等楚天闊發作,虛空中忽然盪起一片漆黑的漣漪。
秦軒話音剛落的剎那,藏在暗處的錦衣衛便不再隱匿身形。
在楊過的帶領下,錦衣衛如鬼魅般飛射而出,將四周死死包圍。
楊過這些年跟著大乾征戰,早已在錦衣衛中身居高位。
玄鐵重劍迎面便朝著楚天闊狠狠劈砍而去。
「玄鐵劍法,大巧不工!」
楊過低喝一聲,漆黑的劍氣化作一道厚重的山嶽虛影,帶著千鈞之勢當頭砸下。
楚天闊大驚失色,慌亂舉起雙手,掌心爆發出璀璨的白玉光芒去硬扛。
沉悶的撞擊聲傳出,楚天闊被這股巨力震得雙臂發麻,連連後退,瞬間顯得手忙腳亂。
他還能勉強支撐,但他帶來的那些手下就沒這麼好運了。
那數百名所謂精銳的追隨者和護道者,在如狼似虎的錦衣衛面前根本不堪一擊。
楚天闊試圖穩住陣腳反擊,卻根本擋不住楊過那連綿不絕的重劍攻勢。
慌亂之間,楊過瞅准一個破綻,左手一記「黯然銷魂掌」悄無聲息地拍出。
這一掌穿透了白玉光芒,結結實實地印在了楚天闊的胸膛上。
楚天闊眼中露出極度的驚駭之色,護體靈光寸寸碎裂。
他整個人就像斷線的風箏,被這股磅礴的掌力直接橫推了出去,重重砸在岩壁上。
「小侯爺!」
不遠處的一名驚雲侯府追隨者見狀,目眥欲裂地發出一聲驚呼。
只是他的話音剛剛落下,身側便掠過兩道冰冷的虛影。
數名錦衣衛,森寒的刀光在半空中交錯划過。
那呼喊之人的腦袋便打著旋兒飛上了半空,鮮血如噴泉般湧出。
錦衣衛的屠殺異常慘烈,手起刀落之間不留半點活口。
這一刻,那滿地的殘肢斷臂徹底震懾住了在場所有的星空子弟。
楊過收起玄鐵重劍,一把揪住楚天闊的衣領,如同拖死狗一樣拖到了秦軒身邊。
「砰」的一聲,楊過將滿身是血的楚天闊扔在地上,抱拳問道。
「殿下,此人如何處理?」
秦軒笑呵呵地走上前,一抬腳死死踩在了楚天闊的腦袋上。
他將鞋底在楚天闊的臉頰上使勁摩擦,碾出令人牙酸的皮肉破裂聲。
「我當驚雲侯府的小侯爺有多大本事呢,就這?」
此時的楚天闊滿嘴泥沙,臉龐扭曲,滿臉都是對死亡的絕望。
但相比於絕望,被下界之人踩在腳底的屈辱更讓他渾身發抖。
「住手,你們不能這樣!」
就在這時,雲端之上突然傳出一道清脆的嬌喝之聲。
只見幻音侯的掌上明珠帶著幾分急切,從半空中的雲層飄然而落。
秦軒腳下的力道沒減半分,抬頭斜睨了那女子一眼。
「這兔崽子剛剛屠殺我赤霄宗弟子的時候,怎麼不見你出來放個屁?」
秦軒嗤笑一聲,眼中滿是毫不掩飾的譏諷。
「哦,現在輪到他挨宰了,你倒是蹦出來了。」
秦軒用鞋底拍了拍楚天闊的臉頰,衝著那女子冷笑。
「來,給本王個不殺他的理由,要是說不通,你今天也就別走了。」
幻音侯的女兒被這充滿殺意的話語弄得臉色一白。
但她依然堅信,白虎天庭就是整個玄黃界最為強大且不可招惹的存在。
她當即挺直了腰板,搬出了最後的底牌。
「楚天闊乃是白虎天帝的朋友,兩人約好了今日要赴宴的,你敢動他?」
秦軒聞言,極其無語地撇了撇嘴。
「你還好意思在本王面前提那個叛徒。」
這也不怪秦軒當場發火。
星系外這幫高高在上的侯府,前不久才剛聯合起來差點毀了玄黃界。
白虎天帝作為本界的頂尖勢力之主倒好,反而和敵人的子嗣打得火熱。
這明擺著是吃裡扒外的做派,讓脾氣火爆的秦軒如何能不怒。
秦軒指著腳下的楚天闊,衝著那女子冷冷下令。
「你現在就把他叫過來。」
「你看他敢不敢當著本王的面,讓我大乾放人?」
此時此刻,在場所有人都能清晰感覺到秦軒身上散發出的徹骨寒意。
話音落下,那女子的底氣徹底被擊潰,只能將求助的目光看向地上的楚天闊。
她只希望楚天闊能趕緊聯繫白虎天帝來救下這條命。
楚天闊此時也沒有了其他辦法,看秦軒那殺氣騰騰的樣子是真的會直接踩碎他的腦袋。
他當即用盡最後的力氣,捏碎了當初白虎天帝留給他的庚金通訊玉符。
一道白色的光柱瞬間沖天而起,去尋那白虎天帝的蹤跡。
秦軒雙手抱胸,看著那道求救的光柱,滿臉不屑地撇了撇嘴。
「原本以為星空里能有什麼狠骨頭,鬧了半天,你們這些王侯之子也不過如此嘛。」
那輕飄飄的聲音在寂靜的戰場上迴蕩,充斥著對諸天星域毫不掩飾的鄙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