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龍與曹正淳在虛空中對視一眼,兩人眼底皆是閃過一抹狠厲,沒有任何猶豫。
他們同時從懷中摸出一枚暗紅色的渾圓丹藥,仰頭一口吞服而下。
丹藥入腹的瞬間,兩股狂暴無匹的氣息轟然從他們體內沖天而起。
原本停留在混元無極中期的修為,竟是如同火山噴發般節節攀升。
一直攀升到無限接近混元無極後期,那股恐怖的威壓才堪堪停止了下來。
雖然這只是依靠秘藥換來的短暫爆發,但對於這兩位殺神來說,應對眼前的局面已經綽綽有餘。
「殺!」青龍怒喝出聲,手中繡春刀捲起萬丈青芒,狠狠劈碎了前方的虛空。
曹正淳陰冷一笑,雙掌交錯之間,漫天罡氣化作遮天蔽日的血色掌印。
兩人一左一右,瞬間與半空中的太虛聖帝狠狠碰撞在一起。
浩大的轟鳴聲在帝宮上空激盪,周遭的空間都泛起肉眼可見的劇烈波紋。
太虛聖帝身後的幾名王爵強者見狀,當即暴沖而出,想要上前助陣。
「你們的對手是我們!」
下方城頭,數名神輝聖朝的皇家供奉與長老雙目赤紅,不顧一切地拔地而起。
他們深知己方勢弱,一出手便拿出了完全不要命的同歸於盡打法。
一名白髮蒼蒼的老供奉被敵方長槍貫穿胸膛,卻死死抓住槍桿,發出一聲悽厲的慘笑。
他體內法力瘋狂逆流,轟然一聲悶響,竟是直接選擇了自爆元神。
狂暴的能量風暴席捲開來,硬生生將那幾名氣勢洶洶的太虛王爵死死拖在了原地。
與此同時,太虛聖朝的精銳大軍如同黑色洪流般碾壓而來,企圖匯聚成陣。
然而,東廠與錦衣衛的高手們,哪裡會有半分怠慢。
「錦衣衛聽令,殺無赦!」絕影拔出長刀,冷酷下令。
飛魚服與太監服的身影,瞬間化作最致命的鷹犬。
他們身形爆射而出,如同一柄柄尖刀,毫不留情地截殺切入了太虛大軍的陣型之中。
要知道此次秦牧帶出來的錦衣衛和東廠高手,乃是最精銳的底班存在。
每一次刀鋒閃爍,都會帶走數條鮮活的性命。
這一刻,整片天地都被濃郁到化不開的肅殺之氣所徹底籠罩。
被秦牧護在身旁的神輝女帝,看著虛空中慘烈的情景,白皙的臉上寫滿了緊張之色。
她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自己在這世上,竟也有被人真心相待的一天。
僅僅只是一次陰陽雙修的交集,這個男人竟真的敢為了她,去迎戰太虛聖朝。
可感動之餘,她的心底卻依然瀰漫著深深的疑慮與擔憂。
太虛聖朝的底蘊太可怕了,哪怕是神輝聖朝鼎盛時期,都不一定會去選擇為敵。
她不相信秦牧手底下的這點人馬,能夠真正抗衡一個屹立不倒的頂級聖朝。
更何況,她懷疑太虛聖地直到現在,都還沒有拿出真正的底蘊。
而此時的天穹之上,雙方大軍已經徹底絞殺在一處。
這不是切磋比試,而是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滅國血戰,整場戰鬥迅速踏入白熱化。
虛空最高處,青龍與曹正淳兩人的攻勢越來越猛烈。
兩人渾身被刺目的金芒所覆蓋,身軀宛如鋼鐵澆築一般堅不可摧。
青龍每一次揮刀落下,凌厲的刀罡都可以輕鬆破開虛空。
兩人聯手之下,竟然與修為極高的太虛聖帝交戰在一起,絲毫不落下風。
這一幕,讓下方的神輝女帝瞳孔劇烈收縮。
太虛聖地的恐怖實力她是親自領教過的,連她這個女帝都不是對手。
而如今,堂堂聖帝竟然被秦牧的區區兩個手下緊逼到這般狼狽的地步。
她下意識地轉頭看向秦牧,只感覺對方身上籠罩的迷霧越發神秘了起來。
而這震撼人心的一幕,才僅僅只是剛剛開始。
天穹上,久攻不下的太虛聖帝漸漸察覺到了吃力,傳出憤怒的咆哮聲。
「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此事乃是我太虛聖朝與神輝聖朝的恩怨,你們胡亂插手不好吧?」
眼看局勢漸漸要敗,太虛聖帝由不得心生震驚,只能壓下狂傲開口試探。
「如若你們現在退去,本帝可以既往不咎!」
聽著這色厲內荏的話語,曹正淳與青龍卻是不屑地冷笑出聲。
「想知道我們是誰?」兩人渾身金芒暴漲,異口同聲地咆哮。
「你躺下再告訴你!」
話音未落,曹正淳手掌猛然擺動,宛如可以橫推天地的巨力轟然拍出。
「大悲撕風手!」
看到二人身上爆發出不凡的氣勢,太虛聖地也不敢有絲毫大意。
「敬酒不吃吃罰酒!」他怒吼一聲,體內法力瘋狂涌動,同樣一掌狠拍而出。
一陣陣震耳欲聾的轟鳴聲在星空中驟然響起,天地齊齊震顫。
兩道偉岸無比的能量攻擊,竟是在星空的最高處發生了滅世般的碰撞。
刺目的光芒散去後,曹正淳與青龍悶哼一聲,在虛空中一步步接連後退。
而那位高高在上的太虛聖帝,身軀也是猛地晃動了一下,險些跌落雲端。
看到這一幕,神輝女帝蒼白的臉上頓時浮現出一抹難以掩飾的喜色。
此時的她,仿佛在這令人絕望的黑暗中,看到了一絲勝利的希望。
然而,耳畔卻傳來了秦牧不含一絲感情的冷冽聲音。
「不要高興得太早。」
秦牧目光深邃地望著遠方的天際,語氣沉冷地開口。
「事情沒有你想的那麼簡單,趕快療傷,一會怕是還有一場惡戰要打。」
聽到這番話,神輝女帝沒有多說什麼,直接接過了秦牧遞過來的丹藥。
她仰起修長的脖頸,一口將那枚金色的丹藥吞服入腹。
她同樣是一個極其果決的帝王。
既然護城大陣已破沒了退路,那唯有死戰到底。
因此吃下丹藥後,她便立刻閉上雙眼,努力調息鎮壓身上的嚴重傷勢。
正當此時,帝宮大後方的遙遠天際,再次涌動起無窮無盡的恐怖大軍。
一架架古老而猙獰的青銅戰車滾滾而來,碾碎了沿途的雲層。
站在最前方一輛金色輦車上的為首之人,散發出的氣勢浩大無比,甚至蓋過了太虛聖帝。
站在城頭角落的天武王看清來人後,臉上瞬間被徹底的絕望吞噬。
「他們為何會出現在這裡?」他雙腿發軟,失聲悲呼。
來人,正是與太虛聖朝齊名的龐然大物,天門聖朝之人!
兩大頂級聖朝竟然同時出手,就算他們有援軍,又如何與之匹敵?
金色輦車上,天門聖帝居高臨下地俯瞰著戰場,發出一陣刺耳的輕笑聲。
「太虛,如今我已將那神輝聖朝在外圍的援軍全部打散。」
「你這邊倒是好笑,竟然連自己的任務都沒有完成。」
他眼帶戲謔地看著有些狼狽的太虛聖帝:「你是越發不行了啊。」
直到此刻神輝眾人才恍然大悟,原來天門與太虛兩大聖朝早已暗中商量好。
他們是鐵了心要合力圍剿,徹底覆滅神輝聖朝。
被當眾嘲諷的太虛聖帝氣急敗壞,咬牙切齒地大罵。
「還在這廢什麼話,還不趕快來幫忙!」
他指著半空中的曹正淳與青龍:「神輝聖朝有神秘勢力相助,詭異得很。」
「本帝若是敗了,這塊肥肉吃不到嘴裡,對誰都沒有好處!」
而那天門聖帝顯然也看出了形勢的不同尋常,臉上的輕浮緩緩收斂。
他緊接著一步踏出輦車,渾身氣勢暴漲,準備親自出手鎮壓這群變數。
絕望的氣息,瞬間籠罩了整個神輝帝宮。
剛剛穩住傷勢的神輝女帝猛地睜開雙眼,一把抓住秦牧的衣袖。
「你現在就離開,以你的實力絕對還來得及!」
她的眼眶微微泛紅,聲音中透著一絲決然的死志。
「我拼盡最後一絲法力,為你殺出一條血路。」
「神輝聖朝是我的家,我死就死吧,說到底,此事本就不關你的事。」
看著這女人到了絕境還想著護自己周全,秦牧眼中的冷意化作了一抹孤傲。
「我秦牧,可還不至於讓自己的女人為我開路,而自己像狗一樣逃走。」
他緩緩鬆開神輝女帝,背負著雙手,一步踏在城垛之上。
「既然蒼蠅都到齊了,那也是時候該收場了。」
秦牧的話音剛落,虛空之中突然傳來一陣悠揚而威嚴的龍吟。
緊接著,在所有人不可思議的目光中,一座氣象萬千的天宮顯現而出。
天宮龐大無比,猶如遠古神袛的居所,直接出現在了所有人的頭頂上方。
天宮的玉階之上甲士林立,散發出炙熱到扭曲空間的恐怖殺氣。
最引人注目的,是天宮最高處那一面迎風獵獵作響的黑龍大旗。
「不好,是大乾的軍隊!」
天武王看清那面旗幟的瞬間,嚇得魂飛魄散,發出悽厲的驚呼。
作為曾經結下過仇怨的勢力,天武王太清楚大乾這兩個字代表著怎樣的毀滅。
雖然大乾對外只掛著天朝的名頭,但是卻比許多普通的聖朝勢力還要強悍得多。
如今神輝聖朝被天門、太虛兩大聖朝兩面夾擊,已經是十死無生。
大乾又在此時突然出現,這足以讓他們頃刻間萬劫不復。
別說是天武王,就連一向清冷孤傲的神輝女帝,此刻的臉色也是變得一片蒼白。
就在所有神輝之人都陷入深深絕望的這一刻,震撼人心的一幕發生了。
那屹立在天宮之上、散發著滔天殺意的大乾無盡大軍,竟是整齊劃一地放下了兵刃。
數十萬精銳甲士單膝轟然跪地,瞬間朝著站在城頭上的秦牧拜倒。
「拜見陛下!」
山呼海嘯般的聲音響徹天地,震碎了漫天流雲。
當這四個字落下的瞬間,原本喧鬧慘烈的戰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神輝聖朝的所有人都像木雕一樣愣在了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神輝女帝呆呆地轉過頭,看著身旁那個神色淡然的男人。
誰也想不到,這個昨夜霸占了她身心的男人,竟是那位傳說中的大乾秦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