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輝聖帝一路小跑地迎上前去,布滿褶子的老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容。
他微微躬著身子,在距離天宮龍輦百丈之外停下腳步,態度顯得極其卑微和小心。
「秦帝陛下神威蓋世,此番壯舉足以震懾諸天群雄,當真是可喜可賀啊!」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抑制不住的顫抖,甚至夾雜著一絲顯而易見的討好。
他的星輝聖朝雖然在周圍幾個星系中有些名氣,但在大乾這個新崛起的龐然大物面前,卻連一戰的資格都沒有。
更何況,連與他爭鬥了數萬載的死敵龍宇聖朝,在半日之內都徹底化為了飛灰。
此刻的他,別說傲氣,就連大聲說話的膽量都沒有了。
秦牧端坐在奢華的龍椅上,深邃的黑眸淡淡地掃了他一眼。
「星輝聖帝太客氣了。」
「大乾雖算不得這方宇宙的頂尖,卻也是超一流之流,絕非普通聖朝所能比擬。」
秦牧語氣平靜,卻透露出一種無與倫比的霸道與冷硬。
星輝聖帝不僅沒有感到一絲被怠慢的羞怒,心中反而重重地鬆了一口氣。
他知道,秦牧只要願意和他說這些話,就意味著大乾對他並沒有吞併的心思。
他連忙從長袖中捧出一顆通體璀璨、流淌著無數星辰微光的藍色寶珠。
「此乃星海珠,佩戴在身可主動凝聚周天星辰本源,能讓修行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還請秦帝不吝收下。」
星輝聖帝雙手過頂,無比恭敬地將寶珠呈了上去。
秦牧目光落在那顆星海珠上,感受到其中極其純淨的星空法則。
他神色微動,瞬間想到了神輝女帝。
修煉的正是星辰一脈的大道,此物對她來說,絕對是不可多得的重寶。
如今神輝女帝已經是他的女人,秦牧自然不會對自家的紅顏知己吝嗇。
「那朕便收下了。」
秦牧袖袍輕輕一揮,一股溫和的氣勁便將那顆星海珠捲入掌中。
見到這一幕,星輝聖帝老臉上的笑容瞬間綻放得如同雛菊一般燦爛。
「秦帝陛下肯收,當真是星輝的榮幸,那星輝便不打擾陛下了。」
他連連躬身作揖,一連退了十幾步,這才敢轉過身去,化作一道流光離開了這片死寂星空。
這一次,他不僅徹底除去了龍宇聖朝這個心頭大患,還順手討好了大乾,可謂是莫大的機緣。
秦牧將寶珠收入系統空間,淡淡地下達了軍令。
「傳令下去,三軍班師,返回玄黃星系。」
如今瑤光星系的大勢已定,所有的刺頭也都被斬殺殆盡,確實沒有繼續駐守的必要了。
只是,此時正志得意滿的秦牧全然不會料到,遠在星輝聖朝帝城深處的神輝女帝,此刻正遭遇著前所未有的生死危機。
……
星輝聖朝,聖帝城深處。
在神輝大祭師的引領下,神輝女帝的腳步在一座恢弘雄偉的獨立別院大門前停了下來。
在這座寸土寸金、由無數強者虎視眈眈的龐大帝城中,能擁有這樣規格的一方院落,足以彰顯出主人的超凡地位。
「女帝,老聖帝便被幽禁在裡面,雖無性命之憂,但一身修為已被徹底封死。」
神輝大祭師站在一側,壓低聲音,面色有些難看地稟報著。
神輝女帝看著眼前緊閉的朱漆大門,清冷的眸子裡封存著難以遏制的怒意與痛楚。
「進去探視,今日誰敢阻攔,殺無赦。」
她冷哼一聲,當即抬起腳步,帶著一身凌冽的帝威朝著院落深處走去。
然而,就在兩人的腳掌剛剛跨上石階的剎那,變故陡生。
「何人膽敢擅闖神輝家族府邸,簡直自尋死路!」
兩道裹挾著滾滾威壓的厲喝聲驟然在虛空炸開。
兩名守在大門口的黑甲守衛瞬間拔出腰間長刀,兩股混元金仙境界的氣息如潮水般鋪開。
這兩個守衛的修為在尋常人眼中或許是一方豪強,但在神輝女帝一行人面前,卻卑微如螻蟻。
「放肆!」
神輝大祭師冷喝出聲,那雙有些枯槁的手掌猛地向前一推。
一汪宛如實質般的銀色神光澎湃而出,攜帶著混元無極層次的恐怖巨力狠狠砸下。
那兩名守衛連半分反抗的餘地都沒有,便狂噴鮮血,和身後那座高大厚重的重玄鐵門一起,被一掌拍得粉碎。
神輝女帝連看都沒看那地上的血跡一眼,徑直邁著修長的雙腿往院落深處走去。
在她身後,天武王神色肅穆,手掌按在寬闊的劍柄上,帶著滔天殺氣緊隨其後。
而在更深處的陰影中,大量的神輝近衛已經隱匿了身形,隨時準備發動致命的一擊。
為了救出被禁錮的父親,神輝女帝這一次早已經做好了將這神輝家族徹底覆滅的打算。
別院深處,一座光線有些昏暗的議事大殿內。
幾名白髮蒼蒼的老者正坐在上首,面色凝重地討論著什麼。
大殿中央的石地上,神輝老聖帝此時雙膝跪地,一身凌亂的長袍上滿是灰塵。
他神色黯然到了極點,那原本挺拔的脊樑也有些佝僂,仿佛在短短几日裡便蒼老了數萬歲。
坐在最中央的主位上的,正是神輝家族如今的掌舵人。
這位老家主擁有著混元無極中期的強橫實力,而坐在他身邊的幾個家族長老,也大多都在混元無極初期或者混元大羅金仙巔峰。
「大乾聖朝的崛起速度,大大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料,這對我神輝家族來說,也是個極大的衝擊。」
「聖朝高層已經下了死命令,必須將所有的支脈力量擰成一股繩,絕不能再允許有任何內耗發生。」
神輝家主聲音冰冷,在大殿內緩緩迴蕩,帶著一股高高在上的命令語氣。
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跪在地上的神輝老聖帝,冷漠的眼中沒有半分屬於父子的溫情。
「以往你違抗家族之命犯下的錯,老夫可以做主,對你既往不咎,也可以還你人身自由。」
「但是,你必須無條件答應家族兩個要求。」
他緩緩叩首,聲音乾澀地開口。
「請父親明示,但凡兒能做到的,定當全力以赴。」
神輝老家主淡淡地點了點頭,豎起了一根手指。
「第一,你當初憑藉一己之力建立的神輝聖朝,其境內所有的底蘊、靈脈以及軍團,必須全部交由家族接管。」
神輝老聖帝慘笑了一聲,沒有絲毫的猶豫。
「可以,只要能讓我回到女兒身邊,區區一個聖朝,交出去又何妨。」
神輝家主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隨後端起茶杯,不緊不慢地抿了一口。
「這第二嘛,老夫聽說你那個女兒生得花容月貌,如今更是成了大聖朝的掌權者。」
「家族可以允許她重新歸入族譜,享受家族的庇護。」
「不過,她終究是在外界長大的,體內的神輝血脈並不純淨,不配與家族裡的嫡系子弟聯姻。」
「恰逢貪狼王家的那位三公子一直缺個使喚的侍妾,家族便做主,將她許配過去當個偏房小妾吧。」
這段極其冷血且侮辱性極強的話音在大殿中迴蕩,讓神輝老聖帝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
他猛地抬起頭,整個人如遭重擊,氣得渾身止不住地劇烈顫抖起來。
誰不知道那貪狼王的三公子是個心理扭曲、暴虐成性的無恥紈絝,落在他手裡的女子,往往連三日都活不過去。
「不!不行!」
「我絕不會讓我女兒嫁給那種畜生,我就算是死,也絕不答應!」
神輝老聖帝的雙眼中滿是瘋狂的血絲,怒極攻心之下,口中直接噴出一大口鮮血。
主座上的神輝家主面色瞬間一沉,一股極其恐怖的氣息在掌中凝聚。
「逆子,這可由不得你!」
然而,就在他準備動手將老聖帝徹底廢去的一瞬間。
大殿那緊閉的沉重大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得爆碎開來。
一個渾身沾滿了鮮血的神輝家族弟子,神色極其驚恐地摔了進來。
「家主!不好了!」
「有人……有人強行打進來了!」
那急促而尖銳的哀嚎聲瞬間撕裂了大殿裡壓抑的氛圍。
主座上的神輝家主霍然起立,兩道宛如鷹隼般的冷光直直射向大門口。
這一瞬間,殿內數名混元無極強者的恐怖威壓排山倒海般宣洩而出,極其凌厲的殺意讓整座宮殿都籠罩在了一片刺骨的寒意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