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虛空突然劇烈扭曲,一座巍峨的天宮破空而來。
天宮之上旌旗蔽日,透出的威壓猶如天河傾瀉。
星輝聖帝抬眼望去,心臟猛地縮成了一團。
他明白,那位大乾的主宰終究還是來了。
秦牧端坐在天宮深處,在接到神輝女帝遇襲的密報後,他便沒有半分遲疑,即刻親率大軍撕裂虛空而來。
他遙遙俯瞰著下方的星輝帝城,眼神深處的寒芒幾乎要將這片星空凍結。
若是神輝女帝今日有絲毫損傷,他發誓定要讓這整座星輝聖朝化為飛灰。
滔天的殺意自天宮傾瀉而下,連漫天星光都在這一刻黯然失色。
天宮重重停在在星輝帝城之外,發出一聲沉悶的轟鳴,震得大地裂開無數道縫隙。
一隊隊身披重甲的天兵天將自天宮中魚貫而出,瞬間入城將城門口的眾人分割包圍。
這支大軍散發出的氣息皆在混元大羅金仙之境,且絕非是強行提升的虛浮修為。
成建制的聖人軍隊巍然而立,那股窒息的壓迫感讓在場的星輝修士連身體都止不住地顫慄。
單憑這一支大軍的力量,便足以在彈指間覆滅任何一個聖朝的藩王領地。
虛空深處,突然傳來震耳欲聾的咆哮。
四海龍王率領龐大的四海龍神軍自雲霧中現身,如神靈般俯瞰塵寰。
他們迅速封鎖了帝城的萬里高空,厚重的殺氣在天空中凝結成漆黑的墨雲。
緊接著,一架由八條金色巨龍牽引的鎏金龍輦,自天宮正門緩緩駛出。
大乾的頂級強者們按兵而立,神色肅殺地貼身護衛在龍輦兩側。
酆都大帝面色陰冷,楊戩手持三尖兩刃刀,二人分立在龍輦左右。
聞仲手持金鞭在前方開路,周身雷法隱而不發。
「陛下駕到——!」
曹正淳在城門口尖聲高喝,陰柔的聲音瞬間傳遍了整座帝城。
此時,星輝聖帝早已急忙拂袖,解開了神輝女帝身上的宮廷禁制。
神輝女帝重獲自由,她仰頭望著那緩緩降落的鎏金龍輦,眼圈驀地紅了。
素來心高氣傲、執掌一朝的她,在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時,眼底也忍不住泛起了晶瑩的淚光。
她靜靜地站在原地,卸下了所有的鋒芒,露出了少有的柔柔弱弱。
星輝聖帝在一旁感受著秦牧周身散發出的氣息,心中更是一片駭然。
他能清晰地察覺到,秦牧如今的修為何止是更進一步,那股威勢簡直比往日還要雄渾數倍。
龍輦在城門前穩穩停住,捲起漫天塵土。
秦牧端坐在龍輦深處,居高臨下地俯視著眾人,聲音冷得不帶一絲溫度。
「貪狼王何在?」
先前關於此處的衝突始末,大乾暗衛早已一字不漏地傳音稟報給了他。
眾人的目光,在這一瞬間齊刷刷地落在了癱坐在一旁的貪狼王身上。
貪狼王只覺得一道恐怖到極致的視線死死鎖定了自己,體內的法則在這一刻徹底凝固。
他就像是被一尊太古凶獸盯上了一般,四肢僵硬,在原地連一根手指都無法動彈。
直到這一刻,他才終於明白,為何自家的聖帝陛下會如此忌憚這位大乾秦帝。
星輝聖帝看著面如死灰的貪狼王,眼中閃過一絲不舍之色。
貪狼王畢竟擁有混元無極後期的頂尖修為,是星輝聖朝不可多得的中流砥柱。
若是今日折損在這裡,星輝聖朝的整體國力定會大打折扣。
星輝聖帝硬著頭皮上前一步,對著龍輦微微躬身。
「秦帝陛下,貪狼王此番行事確實魯莽,但他對我星輝忠心耿耿。」
「還請陛下看在本帝的面子上,饒他一命,本帝定會讓他給出滿意的賠償。」
星輝聖帝放低了姿態,言辭間滿是懇求之意。
「退下。」
秦牧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口中吐出冰冷無情的兩個字。
星輝聖帝臉色一變,胸口劇烈起伏,剛想繼續開口辯解。
然而還沒等他發出聲音,楊戩與酆都大帝冷漠的目光便已經掃了過來。
那眼神中不帶一絲生機,宛如在看一個死人。
星輝聖帝心中一寒,他毫不懷疑,只要自己再多說一個字,這兩位大乾強者便會瞬間出手將他抹殺。
最終,這位執掌一朝的帝王只能識趣地閉上了嘴,默默地退到了一旁。
圍觀的星輝修士見此情景,個個驚得眼珠子都要掉下來了。
堂堂星輝聖朝的主宰,在秦牧面前竟然連半句反駁的勇氣都沒有。
神輝女帝瞧見這一幕,美眸中也忍不住閃過一抹詫異。
「過來。」
秦牧緩緩伸出一隻手,對著神輝女帝溫聲喚道。
神輝女帝咬了咬紅唇,緩步走上龍輦,坐在了秦牧身側。
秦牧抬起手,輕輕拭去她白皙臉頰上的淚痕,動作極盡溫柔。
「受委屈了,朕說過,在這星空之下,無人能欺辱朕的女人。」
秦牧的聲音雖然輕,但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霸道。
神輝女帝聽著這溫熱的話語,重重地吸了吸鼻子,含淚點了點頭。
安撫好女帝後,秦牧轉過頭,目光如刀鋒般落在了貪狼王的身上。
「就地斬殺,誅滅九族。」
秦牧薄唇微啟,吐出的字眼卻猶如萬載寒冰,讓整片天地的溫度驟降。
狂暴的帝王威壓在這一刻毫無保留地席捲全場,壓得無數人直接趴在了地上。
周圍的星輝權貴們嚇得魂飛魄散,他們終於見識到了這位大乾暴君的鐵血手腕。
一朝藩王,說殺就殺,甚至還要連累九族,這等霸道簡直聞所未聞。
「老臣領旨!」
聞仲面色冷峻,當即邁步走出。
他右手抬起,澎湃的雷霆法則在掌心匯聚,化作一條數十丈長的猙獰雷龍。
貪狼王此時被恐怖的威壓死死壓制,體內的靈力根本運轉不靈。
他看著那呼嘯而來的雷龍,眼底浮現出極度的絕望與驚恐。
「陛下救我!救我啊!」
貪狼王歇斯底里地衝著星輝聖帝大聲呼救。
然而星輝聖帝此時被楊戩和酆都大帝的氣機鎖定,額頭上滿是冷汗,連動一下都不敢。
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一掌落下。
轟!
狂暴的雷霆瞬間將貪狼王吞噬,狂暴的能量將地面砸出一個巨大的深坑。
煙塵散去,這位混元無極後期的頂尖強者,已然化為了一地焦黑的劫灰。
貪狼三公子看著父親在眼前灰飛煙滅,嚇得徹底癱軟在地上。
「大……大人饒命,我再也不敢了,饒……」
求饒的話還沒說完,一道刺耳的破風聲便已襲來。
曹正淳身形一閃,手中長刀化作一道匹練般的寒芒,瞬間掠過貪狼三公子的脖頸。
一顆圓滾滾的人頭沖天而起,帶起大片猩紅的血雨。
至於那名先前惹出大禍的星輝帝妃,此時也面色慘白地跌坐在地上。
幾名身穿飛魚服的錦衣衛面無表情地走到她身前,抖開了長長的白綾。
考慮到星輝聖帝的顏面,大乾還是給星輝皇室留了幾分體面,選擇以賜死的方式行刑。
帝妃看著那蒼白的白綾,發出一聲絕望的尖叫,隨即被錦衣衛死死勒住了脖頸。
不過片刻時間,她的掙扎便漸漸弱了下去,最後徹底沒了聲息。
看著貪狼一脈的首惡盡數伏誅,星輝聖帝暗自鬆了一口氣,緊繃的身體也稍微放鬆了一些。
他擠出一抹勉強的笑容,對著龍輦上的秦牧微微拱手。
「秦帝陛下,首惡已然伏誅,本帝已在皇宮備下薄酒,不知陛下可願移駕?」
「至於這貪狼王府剩下的餘孽,本帝保證,三日之內定會清洗乾淨,絕不留下一個活口。」
星輝聖帝主動開口,想藉此平息秦牧最後的怒火。
秦牧淡淡地掃了他一眼,隨後微微頷首。
「准。」
他牽起神輝女帝柔若無骨的小手,在眾人的簇擁下,朝著皇宮方向走去。
在臨行前,秦牧的聲音再次淡淡地飄了過來。
「曹正淳,讓神輝家族的那些人,稍後也入宮覲見。」
曹正淳當即躬身領旨,尖聲道:「老奴遵旨。」
聽到秦牧的吩咐,站在一旁的神輝家族眾人,心臟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他們互相對視了一眼,皆能看到對方眼中的惶恐與不安。
方才大乾展露出的霸道與實力,已經徹底震碎了他們的認知。
連在星輝帝城說一不二的貪狼王,在大乾帝王面前也如螻蟻般說殺就殺。
甚至連他們的星輝聖帝,此刻也只能卑躬屈膝地在一旁陪笑。
神輝老祖咽了口唾沫,只覺得雙腿有些發軟。
他們原本以為神輝女帝攀上大乾只是一次高攀,卻沒想到,這位大乾秦帝的底蘊恐怖到了這種地步。
想到他們之前對神輝女帝的冷嘲熱諷和逼迫,這些神輝家族的高層們只覺得大難臨頭,人人心驚膽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