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叫囂著要讓秦牧碎屍萬段的靈武域主,此刻連滾帶爬地從人群中擠了出來。
他渾身顫抖地跪倒在虛空之中,額頭重重地砸在空氣中,發出沉悶的聲響。
「秦帝饒命,饒命啊!」
靈武域主大汗淋漓,臉上早已沒了半點先前的威風與大義凜然。
秦牧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嘴角掛著一抹若有若無的冷笑。
「你方才不是言之鑿鑿,要與朕不死不休嗎?」
冰冷的聲音不帶一絲溫度,仿佛是來自九幽深淵的宣判。
靈武域主臉色瞬間慘白如紙,張著嘴卻連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死。」
秦牧淡淡地吐出一個字,神色平靜得猶如在踩死一隻螻蟻。
話音落下的瞬間,站在一旁的燃燈雙手合十,右掌看似緩慢卻裹挾著排山倒海之勢轟然拍出。
這一掌沒有驚擾半點乾坤,卻在觸碰到靈武域主胸口的剎那,將其護體神光盡數震碎。
清晰的骨裂聲響起,靈武域主的胸口瞬間塌陷了下去。
狂暴的掌力貫穿他的軀體,直接將他的生機與神魂盡數絞殺,使其如斷線的風箏般墜落在地。
四周的星域強者們見狀,皆是下意識地倒退了數步,眼中的驚恐之色愈發濃郁。
而在另一邊,南宮老魔等服下丹藥的人更加不堪,在地上痛苦地翻滾哀嚎。
他們的身體如同被強行吹脹的皮球,皮膚薄得幾乎能看到裡面蠕動的血管,隨時都會徹底炸裂。
「秦帝饒命!我等知錯,求陛下賜藥啊!」
南宮老魔將頭顱死死抵在地上,聲音沙啞而絕望,哪裡還有半點聖王大圓滿的絕代風範。
秦牧冷眼看著這一幕,右手在虛空中輕輕一揮。
剎那間,漫天金芒如同一場春雨,輕柔地籠罩了在場的所有人。
十數位界主府遺留下來的供奉只覺得體內劇痛驟消,那股幾乎要將他們撐爆的狂暴力量也漸漸平息了下來。
還沒等眾人徹底鬆一口氣,其中一名面容陰鷙的供奉眼中突然閃過一絲狠辣。
他深知今日就算求饒也難保以後不被清算,不如拼死一搏!
「暴君,拿命來!」
那名供奉驟然暴起,渾身燃起熊熊的本源之火,化作一道流光拼死撲向秦牧。
他將畢生的修為盡數凝聚在右掌之上,欲要對秦牧進行最後的致命一擊。
全場眾人的目光在這一刻驟然匯聚,甚至不少人的心底暗自升起了一絲期盼。
他們靜靜地等待著結果,期盼著這一擊能帶給他們一線生機。
面對這排山倒海而來的狂暴一擊,秦牧甚至連身子都未曾挪動半分。
他只是微微抬手,指尖在虛空中輕輕一拂,動作優雅得如同在彈奏一曲樂章。
沒有任何預兆,那名衝到半途的聖王供奉,身軀如同被針扎破的氣球般轟然爆開。
漫天的血霧在虛空中飄散,連一絲殘渣都沒有留下。
親眼目睹這等恐怖手段,全場修士皆是倒吸了一口涼氣,只覺得脊背發涼。
剩下的界主府供奉徹底被嚇破了膽,深知自己在這尊殺神面前連螻蟻都算不上。
他們紛紛跪倒在地,身體劇烈地顫抖著,滿心只剩下無盡的驚懼與臣服。
秦牧緩緩轉過頭,將冷冽的目光落在了南宮老魔的身上。
「你先前不是信誓旦旦,要將朕抹殺嗎?」
「如今看來,你可還有這份本事?」
聽著秦牧那平靜卻讓人毛骨悚然的問話,南宮老魔渾身一顫,拼命地在虛空中叩首。
「陛下,我知錯了,求陛下開恩饒恕!」
「從今往後,老奴願對陛下馬首是瞻,終生臣服,絕不敢有半分違逆!」
為了活命,這位剛剛突破到聖王大圓滿的至強者,已經徹底丟掉了所有的尊嚴。
秦牧靜靜地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玩味的笑意。
「想活命,可以。」
「誅盡南宮一族,朕要親自動手的那個人,是你。」
此話一出,整片星空仿佛在瞬間凝固,所有人的心頭盡皆升起一股刺骨的寒意。
他們萬萬沒有想到,秦牧的手段竟然會狠絕到如此地步。
讓一族的老祖親手去覆滅自己的家族,這比直接殺了他們還要殘忍千百倍!
南宮家主滿臉惶恐,死死地望著自家老祖,眼中寫滿了哀求與絕望。
然而,在死亡的威脅面前,南宮老魔根本沒有絲毫的遲疑。
「逆子,是你們害了老夫!」
南宮老魔怒吼一聲,抬手一掌便狠狠地拍在了南宮家主的頭頂。
骨骼碎裂的聲音響起,南宮家主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整顆頭顱便被拍得粉碎,當場氣絕身亡。
緊接著,整座南宮府邸上空血光四起,刺鼻的血腥味瞬間瀰漫開來。
「老祖!不要啊!」
「為什麼!老祖為什麼連我們也要殺!」
無數南宮族人悽厲地哭喊著,有人怒罵,有人求饒,聲音悲戚動天。
但南宮老魔此時臉色冰冷得如同萬載不化的玄冰,心腸更是堅硬如鐵。
為了自己能夠活下去,縱然是至親的後人,他也絕不留情。
他的身影在南宮府邸中化作一道殘影,每一次閃爍,都伴隨著成百上千條生命的消逝。
當最後一名南宮族人倒在血泊之中時,整座繁華的南宮府邸已經變成了一片人間地獄。
南宮老魔站在屍山血海之中,看著滿手的鮮血,低聲喃喃自語。
「爾等因我捲入這場紛爭,今日因我而死,也算是不虧了。」
秦牧負手立於虛空,看著這一幕,微微頷首笑了起來。
「好,做得極好。」
「今日,朕便留你這一條性命。」
南宮老魔聞言,不顧滿身的血污,雙膝跪地,姿態卑微地叩首。
「奴才,謝陛下不殺之恩!」
圍觀的無數強者看著這一幕,卻無一人敢露出鄙夷之色,心中只有無盡的嘆息與敬畏。
一個連自己親族都能毫不猶豫盡數屠戮的狠人,已經徹底淪為了秦牧手中的一條惡犬。
其餘的界主府供奉見狀,也紛紛跪倒在地,高聲叩拜。
「我等願為陛下披荊斬棘,掃盡世間一切仇敵,懇請陛下饒恕!」
此起彼伏的哀求聲在虛空中迴蕩,打破了死一般的寂靜。
秦牧緩緩抬手,掌心金芒微吐。
「都起身吧。」
聽到這句話,眾人懸在嗓子眼的心終於落了下去,個個如釋重負。
四方的修士望著那道立於天地之間、宛如神明般的暗金身影,眼底深處只剩下了徹頭徹尾的敬畏。
就在這全場死寂之時,浩瀚的虛空上方,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波動。
無盡的星辰深處,一道散發著無上威嚴的身影踏步而出,聲震九天。
「自今日起,本座天蠶尊者,執掌此方仙武世界,為新任界主!」
「各族萬靈,皆需遵從本座號令,違者,抹殺!」
宏大的聲音伴隨著天地道律共鳴,整片星空在這一刻都劇烈地顫抖了起來。
這天蠶尊者乃是上古時期的絕代天驕,曾與上一任界主爭奪過界主之位。
落敗之後他便隱匿紅塵苦修,誰也沒能料到,他竟然在今日突破出關,強行登臨了界主之位。
秦牧抬頭看了一眼那道高高在上的身影,心中暗自冷哼了一聲。
「又是從哪裡冒出來的蠢貨。」
全場的修士此時皆是屏息凝神,小心翼翼地注視著秦牧的反應,無一人敢在此時出聲。
無論是新晉的新任界主,還是眼前這位隻手遮天的秦帝,都不是他們能夠招惹的存在。
在這兩尊龐然大物面前,他們唯有保持緘默,靜觀其變。
片刻的沉寂之後,秦牧收回目光,冷聲吐出一個字。
「撤。」
說罷,他徑直轉身,踏步登上了那拉攏著九條神龍的至尊龍輦。
不滅聖帝與無垢女帝對視一眼,心領神會,緊隨其後化作流光退去。
南宮老魔與界主府的一眾殘餘供奉更是步步緊跟,不敢有半分的怠慢。
如今他們的身家性命全繫於秦牧一念之間,除了誓死追隨,他們早已沒有了任何退路。
隨著秦牧一行人的撤離,無數星域開始為新任界主的登基而舉國慶賀。
畢竟在他們看來,界主臨世,意味著混亂的時代終將結束,天地秩序將重新歸於正軌。
唯獨靈武星域的反應截然相反。
靈武仙域上下的修士在得知消息後,無一不在暗中怒罵這天蠶尊者。
「這該死的老怪,早不出世晚不出世,偏偏在此時出來攪局!」
靈武星域上下早已被秦牧的鐵血手腕徹底震懾,一心只想臣服於大乾。
而此時的大乾天宮內,剛剛返回的秦牧端坐在龍椅之上,直接傳下了第一道帝令。
「命聞仲統領雷部軍團,即刻開赴神龍星域,沿途若有阻攔者,殺無赦!」
聞仲身披金甲,神色肅穆地跨步而出,鄭重地抱拳領命。
「臣,遵旨!」
隨後,浩浩蕩蕩的雷部軍團在聞仲的率領下,如同一道黑色洪流般開赴神龍星域。
而這一次隨行出征的隊伍中,還多了一個渾身散發著暴虐氣息的身影——南宮老魔。
秦牧很清楚,新界主登基之後,天地疆域勢必會面臨重新劃分。
但靈武與神龍這兩大星域,必須牢牢掌控在大乾的手中。
即便是那天蠶尊者親自出面阻攔,大乾也絕不可能退讓半步。
如今的秦牧,早已擁有了與這位新任界主正面爭鋒的絕對資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