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牧低頭看了一眼懷中熟睡的秦靈汐,隨後面無表情地看向那名神女宮弟子。
「朕想問問,你們神女宮,可有辦法讓朕的女兒立刻醒過來?」
那名神女宮弟子微微一愣,隨即收斂了喜色,神色鄭重地回答。
「這位道友,令愛體內藥力極其龐大,尋常手段確實難以喚醒。」
「不過,只要令愛拜入我神女宮,宮內有一座先天靈池,定能幫她化解體內藥力,助她安然甦醒。」
秦牧微微點頭,眼神中卻閃過一絲不容置疑的霸道。
「既然如此,你們留下宗門的具體位置,等朕處理完俗事,自會讓你們帶走我女兒。」
「若是那靈池做不到讓她醒來,朕就另想辦法。」
此話一出,原本喧鬧的高台四周,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台下無數大勢力的強者面面相覷,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自古以來,能拜入神女宮那是何等通天的造化,誰不是感恩戴德地雙手奉上自家天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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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這個男人,不僅沒有半分感激之色,反而像是在和菜市場的小販討價還價,甚至隱隱帶著幾分命令的口吻。
那名神女宮弟子也是神色一僵,有些為難地開口。
「道友,神女宮的規矩森嚴,凡是招收的弟子,必須立刻隨我等回宮,絕無拖延的先例。」
秦牧聞言,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既然你做不了主,那就讓你們的長老親自過來決斷。」
「不然,今天你們誰也帶不走我的女兒。」
這一刻,全場所有人的臉色瞬間大變,甚至有人嚇得連連後退。
高台之上,另一名身著青衣的神女宮弟子終於忍不住了,厲聲喝道。
「你真以為我神女宮的招收考核,是什麼人都能隨意討價還價的嗎?」
在她的記憶里,還從未見過如此狂妄之徒。
那些平日裡高高在上的界主、道尊,見到她們神女宮的弟子,哪一個不是恭恭敬敬,連大聲說話都不敢?
秦牧這番強硬且近乎命令的態度,徹底激怒了她的驕傲。
秦牧淡淡地掃了她一眼,聲音平靜得沒有絲毫波瀾。
「神女宮很厲害是嗎?」
「若不是朕的女兒體內藥力無法化解、陷入沉睡,朕根本不會給你們招攬的機會。」
「今天不給朕一個滿意的答覆,你們誰都別想走。」
「就算是神女宮,也休想安然離開此地!」
那名青衣弟子怒極反笑,渾身靈力如潮水般轟然爆發。
「大膽狂徒,找死!」
她嬌喝一聲,玉手抬起,一道森白色的寒冰法印在掌心瞬間凝聚,裹挾著凍結虛空的恐怖威力,直奔秦牧拍去。
站在秦牧身旁的雲霄冷哼一聲,美眸中寒芒暴漲。
「放肆!」
身形一閃,瞬間擋在秦牧身前,白皙的掌心之中,璀璨的靈光如曜日般瞬間迸發。
兩股恐怖的力量在半空中悍然相撞,狂暴的餘波化作狂風,將高台上的青石生生掀起一層。
狂風呼嘯中,雲霄嬌軀微微一震,向後退了三步,而那名出手的神女宮青衣弟子,則是臉色一白,整個人直接被震飛出去數十步,險些跌落高台。
她好不容易穩住身形,體內氣血一陣翻湧,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大膽叛逆!竟敢與我神女宮為敵,你們當真是找死!」
秦牧眼神冰冷,單手抱著秦靈汐,緩緩抬起頭。
「那今日,朕便好好見識一下,你們神女宮究竟有多少能耐。」
他在心中默默溝通系統。
「系統,使用萬界降臨召喚卡!」
【叮!恭喜宿主,臨時召喚鎮元子效忠!】
【時限一天,實力、天賦暫時未知,請宿主自行驅使!】
隨著系統機械般的聲音在腦海中落下,整座千宗城上空,原本明亮的天空瞬間暗淡了下來。
一股難以言喻的肅殺之氣,如同潮水般自虛無中湧出,瞬間籠罩了整座城池。
虛空之中,突然泛起了一陣陣如水波般的漣漪。
一位身著素黃道袍、面容溫潤的老者,自那漣漪中心邁步而出。
面色平靜,周身沒有任何耀眼的光芒,卻自帶一種與天地同壽的厚重氣韻。
當鎮元子出現的瞬間,整片天地的法則似乎都在這一刻停滯了。
他周身的氣韻,在剎那間與整片千宗世界的地脈融為一體。
一股無邊無際、厚重如泰山壓頂般的威壓,鋪天蓋地般朝著四面八方壓落而下。
在場的所有修士,無論是各大世家的老祖,還是那些道尊強者,在這一刻,全部被這股威壓死死壓彎了腰。
他們的雙腿劇烈顫抖,體內的靈力徹底凝滯,仿佛變成了一灘死水,半點都抬不起身子。
在這股源自大地本源的威壓面前,他們感覺自己就像是狂風暴雨中的一片落葉,隨時都會被碾成齏粉。
鎮元子輕輕一步踏出。
腳下的大地隱隱震顫,浩瀚無垠的地氣化作實質般的黃色霧氣,瞬間席捲了整座千宗城。
城中所有的山石泥土,在這一刻都隨著他的氣息發出共振。
台下那些各大世家的強者,此刻整個人都癱軟在地上,眼中滿是無盡的駭然。
誰也沒想到,居然有人敢正面抗衡神女宮,更沒想到,看似普通的大乾聖朝,背後竟藏著這般頂級高手。
高台上的三名神女宮弟子,此刻同樣嬌軀顫抖,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
她們萬萬想不到,在這方世界中,能出現這等恐怖的強者。
鎮元子緩緩抬起右手,掌心之中,隱隱浮現出半截古樸的書頁虛影。
那虛影散發著無盡的土黃色光芒,正是地書的投影,隨著他凌空輕輕一按,直接朝前方壓去。
剛剛出手的那名青衣神女宮弟子,見狀咬了咬牙,還想強行調動體內的法術進行反擊。
然而,還沒等她凝聚出靈力,四周的地脈之力便化作一條條無形的鎖鏈,將她周身的空間徹底鎖死。
她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股排山倒海般的大地之力,毫無保留地轟在自己的胸口上。
青衣弟子發出一聲痛苦的驚呼,整個人如斷線的風箏般狠狠倒飛出去。
她重重地摔落在遠處的地面上,口中當場噴出一大口鮮血,渾身經脈在這一瞬間仿佛要斷裂般刺痛發麻。
另外兩名神女宮弟子見狀,臉色大變,再也顧不得許多。
「一起出手!」
兩人齊聲大喝,身形一晃,瞬間衝上前來。
她們手中各自祭出了一件散發著強大波動的宗門法器,想要合三人之力,強行抗衡鎮元子。
然而,她們根本不知道,站在她們面前的,究竟是一位怎樣恐怖的存在。
作為地仙之祖執掌天地地脈,天生便克制世間一切依附於大地修行的修士。
鎮元子神色淡然,身後的虛空中,一卷完整的地書虛影緩緩舒展開來。
僅僅是那地書書頁上散發出來的一絲厚重力量,便讓四方的空間層層塌陷,徹底凝固。
鎮元子單手輕輕往下一壓。
無邊無際的大地之力,猶如萬座神山同時砸落。
那兩件飛在半空中的宗門法器,在觸碰到這股力量的瞬間,便光芒盡失,直接哀鳴著墜落地面。
三名神女宮弟子只覺得雙肩之上,仿佛壓著整個世界的重量。
她們的雙腿一軟,再也支撐不住,齊齊狼狽不堪地跪伏在秦牧面前。
渾身的骨骼在巨大壓力的擠壓下,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吱聲,劇烈的疼痛讓她們臉色慘白。
「你敢!」
領頭的那名女子咬緊牙關,眼中滿是屈辱與憤怒,對著鎮元子厲聲咆哮。
秦牧抱著女兒,緩緩走到她們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們,眼神中沒有絲毫溫度。
「今日朕就讓你們看看,朕敢不敢。」
「別說鎮壓你們,朕就算踏平你們所謂的神女宮,又有何妨!」
先前抱著秦靈汐進行測試的那名神女宮弟子,此刻被嚇得花容失色。
她能夠清晰地感受到,眼前這個男人,是真的動了殺心。
「且慢!是我等失禮在先,多有得罪!」
她強忍著渾身的劇痛,急聲大喊。
「我立刻聯繫宗門長老,長老修為通天,一定有辦法讓令愛甦醒!」
秦牧聞言,眼中的冰冷稍微緩和了幾分,微微點了點頭。
「可以。」
那名女弟子不敢有絲毫耽擱,急忙伸出顫抖的手,從懷中摸出一枚傳訊玉符,猛地將其捏碎。
玉符碎裂的瞬間,一股極其恐怖的能量在虛空中席捲開來。
原本穩固的空間,在這一刻被生生撕裂開一道巨大的漆黑通道。
一位身著白衣、氣質冷冽的女子,自那空間通道中緩步走出。
看到來人,原本跪在地上的三名神女宮弟子如獲救星,連忙掙扎著上前。
她們強忍著體內的傷勢,將剛才發生的所有事情,事無巨細、一五一十地快速複述了一遍。
那位神女宮長老靜靜地聽著,臉上的神色卻始終平靜如水,沒有泛起絲毫波瀾。
聽完之後,她轉過頭,看向了站在一旁的鎮元子。
當她的目光落在鎮元子身上時,瞳孔不由自主地微微一縮。
以她的修為,自然能夠清晰地感知到,眼前這位身著黃袍的老者身上,正散發著一種源自天地本源的磅礴力量。
那股力量浩瀚無邊,甚至比她還要強上太多。
想到這裡,神女宮長老收起了先前的傲然,對著鎮元子客氣地拱了拱手。
「見過道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