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滅了你!」
千宗老祖雙目赤紅如血,狀若瘋魔。
滔天的恨意與法力在她周身凝聚,化作一隻覆蓋天穹的熾烈掌印。
轟!
掌印翻湧著足以焚山煮海的恐怖能量,朝著下方的大乾天宮,朝著秦牧,轟然拍落!
聲勢駭人,虛空在掌印之下寸寸扭曲崩塌。
咻!
一道快到極致的清冷光芒自遠方星路破空而來,後發先至。
那光芒看似纖細,卻蘊含著無匹的洞穿之力,精準無比地擊中了那隻遮天蔽日的巨大掌印。
掌印如同被針刺破的氣球,瞬間潰散。
而那道冷芒余勢不減,直接貫穿了千宗老祖的肩胛。
千宗老祖發出一聲痛哼,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被打得倒飛出數千丈遠,鮮血染紅了星空。
眾人抬眼望去。
只見星路盡頭,神女宮的隊伍已經抵達。
為首的玄羽大長老衣袂飄飄,身形一閃,便出現在了戰場中央。
清冷的目光落在秦牧身上,微微頷首。
「道友,又見面了。」
秦牧點了點頭,算是回應。
一道嬌小的身影早就按捺不住。
「帝父!」
秦靈汐像一顆出膛的小炮彈,一下竄了出去,直接撲進了秦牧的懷裡。
秦牧伸手穩穩接住她,感受著懷裡女兒的孺慕之情,臉上露出一抹無奈又寵溺的笑意。
「你這丫頭,怎麼還是這麼莽莽撞撞的。」
秦靈汐緊緊抱著秦牧的脖子,在他胸口蹭了蹭,聲音帶著濃濃的委屈和思念。
「我好久沒見帝父了,想帝父了嘛。」
這時,玄羽大長老轉過頭,看向遠處穩住身形的千宗老祖,眉頭微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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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讓你在這裡大動干戈?」
「這裡是靈汐的家鄉,你是要毀了這裡不成?」
千宗老祖一見玄羽發問,立刻找到了主心骨,捂著流血的肩膀,臉上瞬間布滿了悲憤與淚水,哭訴道:
「大長老,您可要為我做主啊!」
「這些反賊……他們覆滅了千宗殿!那都是我的族人、我的家族啊!」
秦牧聽著她的哭訴,嘴角勾起一抹極盡嘲諷的冷笑。
「好一個巧舌如簧的老婆子。」
「你的家族?你難道不知道,朕為什麼滅了它?」
話音落下,秦牧指尖光芒一閃,一枚記錄著傳訊內容的玉符憑空出現。
秦牧屈指一彈,玉符化作一道流光,徑直飛向玄羽。
「道友自己看看吧。」
玄羽接過玉符,神念探入其中,只掃了一眼,原本清冷的臉色瞬間陰沉如水。
玄羽猛地轉頭,看向千宗老祖的眼神,充滿了冰冷的殺意。
「你這個孽障!」
「今日差點被你騙了!」
「怎麼,滅了秦帝不算,還想把靈汐騙走、篡改她的記憶,拿我當你的靠山,好往上爬是嗎?」
千宗老祖被這聲怒喝嚇得渾身一顫,臉上的悲憤瞬間變成了極致的慌亂。
「大長老,不是這樣的!您聽我解釋!」
玄羽怒喝道:「解釋?你還有什麼好解釋的!」
一旁,秦牧淡淡的聲音響起,為這場鬧劇畫上了句號。
話音落下的瞬間。
雲霄、碧霄、瓊霄三位仙子同時從秦牧身後飛身而起。
三人身形閃爍,瞬間占據了乾、坤、坎三方陣位,將整個神女宮的隊伍都囊括在內。
「九曲黃河陣,起!」
雲霄坐鎮陣眼中宮,素手一揚,混元金斗沖天而起。
那金光燦燦的寶斗懸於高空,斗口朝下,無窮無盡的昏黃弱水如同天河倒灌,傾瀉而出,瞬間定住了整座大陣的中樞脈絡。
弱水之中,萬法不存,任你修為通天,一入其中便要被削去頂上三花,消磨一身道行!
碧霄守在左側陣門,祭出落霞震天珠。
神珠光華大放,瑰麗的霞光漫捲而出,悄無聲息地融入滔滔河水之中,專迷修士神智、困鎖敵人身形,叫陣中之人如墜夢魘,辨不清方向虛實。
瓊霄立於右側陣門,抖開手中的鴻鵠流雲綾。
那條潔白的綾帶迎風暴漲,舒展開來,竟化作九曲十八彎的浩蕩河道走勢,將那無盡弱水完美串聯,化作一條橫貫星空的濁浪長河!
一條浩瀚無邊的長河大陣憑空顯化!
濁浪滔天,卷星撼日!
那昏黃的浪頭每一次拍擊,都讓沿途的虛空成片成片地崩裂,幾顆離得近的荒蕪星辰,被弱水巨浪一掃,竟如同沙礫般直接撞得粉碎!
不過眨眼功夫,玄羽大長老連同她身後所有神女宮的弟子,全被捲入陣中,困在了滾滾浪濤之內。
三霄各守陣門,全力催動法寶,大陣的威力還在層層攀升。
浪濤拍擊之聲沉悶而壓抑,好似天地在崩裂前的最後悲鳴,每一道水浪都帶著削魂蝕骨、磨耗修為的恐怖威能。
虛空被弱水沖刷得轟鳴不止,那聲音不似雷鳴,卻比萬道雷霆同時炸響更加令人心悸。
大陣之中,玄羽大長老的神色徹底凝重起來。
她倒是真沒料到,這位秦帝麾下,竟有這等驚世駭俗的高手,還能布下如此恐怖的絕世殺陣。
以她的修為,就算是一方大世界的世界壁壘,她也能輕易撕開。
可眼前這條奔流不息的九曲長河,卻讓她生出一種無從下手、力難施展的詭異感覺。
陣外,秦靈汐在秦牧懷裡歪著小腦袋,好奇地問:
「帝父,你怎麼把我師父也關進去啦?」
秦牧摸了摸她的頭,聲音溫和。
「沒事的,傷不到你師父。」
秦靈汐聞言,立刻乖巧地點點頭,大眼睛裡滿是信賴。
「那好吧,只要師父沒事就行,別的都無所謂了。」
大陣之中。
玄羽大長老雖然自認有把握破開這座大陣,但也不願輕易冒險,她想先摸清這大陣的真實威力。
而那個千宗老祖,就是現成的探路石。
反正她犯下的過錯,本就必死無疑。
玄羽目光一冷,看向面如死灰的千宗老祖,淡淡開口。
「千宗,你去試試這河水的厲害。」
聽見這話,千宗老祖的臉色瞬間慘白到沒有一絲血色。
她哪能看不出大長老的心思,這是要拿她去探陣!
可她根本不敢有半分反抗,甚至連和玄羽動手的念頭都不敢生出。
她只能硬著頭皮,顫抖著朝著那昏黃的河水走去。
她凝聚起周身殘存的所有力量,一掌朝著看似平靜的河面拍去,掌間光芒暴漲,做著最後的掙扎。
然而,她的手掌剛剛觸碰到河水。
一股無可抗拒的吸力傳來,她整個人瞬間就被河水吸了進去。
「啊——」
一聲悽厲到極致的慘叫響徹大陣。
整個人被翻湧的浪濤捲走,只來得及發出這一聲絕望的嘶吼,便被霸道無匹的弱水徹底磨滅,神魂俱散,連一絲痕跡都沒能剩下。
瞧見這一幕,即便是玄羽大長老,臉上也控制不住地露出幾分驚色。
她著實沒料到,這河水竟霸道到了這種地步!
就在這時,秦牧的身形凌空而起,隔著浩瀚的大陣,目光冰冷地望向玄羽。
「道友,這千宗老祖,是你神女宮的人吧?」
「為了往上爬,竟敢打朕女兒的主意,你們神女宮,倒是真讓朕大開眼界。」
秦牧的聲音穿透陣法,清晰地傳入每一個神女宮弟子的耳中。
「從今往後,朕的女兒,和你神女宮再無半分干係!」
話音落下,玄羽的臉色頓時變了。
對她而言,弄丟了秦靈汐這個身負大氣運的徒弟,可比殺了她還難受!
玄羽急忙道:「道友,何必做到這般地步?你這是要與我整個神女宮為敵!」
「就算你有這座大陣護著,想憑它和神女宮作對,恐怕還不夠!」
秦牧聞言,發出一聲滿是輕蔑的嗤笑。
「那你們儘管派強者來試試,看看是你們神女宮滅了我大乾,還是我大乾,把你們來的人,全都留下!」
玄羽大長老聞言,腦海中瞬間閃過當初收秦靈汐為徒時,曾見過的那位深不可測、自稱鎮元子的高手。
她心中一凜,原本升騰起來的氣焰,一下就泄了大半。
玄羽的語氣頓時軟了下來,帶著一絲商量的意味。
「道友,凡事都好商量,別這麼衝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