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多寶道人與蒼瀾聖主於高空激戰正酣之時。
聞仲那冷厲的目光,死死鎖定了下方那層幽藍色的護城結界。
他手中那根暗金色的打王鞭猛地向下一揮,帶起一陣撕裂空氣的尖嘯。
「雷部聽令——破陣!」
一聲令下,萬千雷部修士在軍陣中同時雙手掐訣。
九天之上,厚重的雷雲瞬間匯聚成一片壓抑到極點的雷海。
一道道碗口粗細的紫霄神雷撕裂虛空,朝著蒼瀾聖城的結界狂轟濫炸。
雷陣之中,無數雷兵雷將駕馭著刺目的雷光衝殺而出。
每個人身上都帶著焚滅一切的雷霆之力,如同決堤的潮水般狠狠撞向結界。
沉悶的轟鳴聲連綿不絕,震得整片大地都在劇烈顫抖。
蒼瀾聖域那層引以為傲的結界,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凹陷、龜裂。
表面那蛛網般的裂紋越擴越大,仿佛下一刻就要徹底崩碎。
城頭上的蒼瀾大長老見狀,雙眼瞬間泛起一層駭人的血絲。
「找死!」
他怒吼一聲,猛地一揮寬大的衣袖。
「開城門!」
「聖衛,出戰!」
伴隨著令人牙酸的摩擦聲,厚重的玄鐵城門轟然大開。
一支支武裝到牙齒的蒼瀾聖域精銳大軍,如同出閘的猛獸般衝殺而出。
道道絢爛的靈光沖天而起,與大乾雷部軍團狠狠撞在了一處。
喊殺聲、法寶碰撞聲、肉體撕裂聲瞬間響徹天地。
溫熱的鮮血與狂暴的靈光一同在戰場中央轟然炸開。
蒼瀾大長老身形一動,化作一道殘影直奔半空中的聞仲而去。
他活了這麼多年,自然看得明白。
這手持雙鞭的三眼老者便是敵軍主心骨,只要拿下他,敵軍必然不戰自潰。
「區區道王,也敢領兵犯我蒼瀾,簡直不知死活!」
大長老發出一聲震天暴喝,右掌毫不留情地向前重重拍出。
一隻巨大的蒼藍色道力掌印瞬間遮天蔽日。
掌印上帶著道皇初期那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壓,當頭便朝聞仲拍了下去。
聞仲冷哼一聲,腳下雷獸發出一聲咆哮,他竟是半步不退。
打王鞭上纏繞著滾滾雷霆,被他掄圓了狠狠迎向那隻巨掌。
半空中爆出刺耳的金鐵交擊之音。
聞仲只覺一股無可匹敵的巨力順著鞭身狂涌而來。
他胸口猛地一悶,連人帶坐騎向後倒飛出去數里之遙。
一絲殷紅的鮮血順著他的嘴角緩緩溢出。
不過短短十數個回合的交鋒,他在境界的絕對壓制下便已徹底落入下風。
大長老冷笑一聲,腳踏虛空步步緊逼。
「就這點微末道行,也敢放言踏平我蒼瀾?」
「今日老夫便先斬了你這先鋒,再滅你大乾全軍!」
說罷,他掌心之中道力瘋狂暴漲。
指尖瞬間凝出一道散發著極致鋒銳的蒼藍色光刃,就要祭出殺招取聞仲性命。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兩道身影如同鬼魅般從大乾陣營中暴射而出。
他們一左一右,穩穩地攔住了大長老的去路。
左邊一人,身披古樸道袍,面容恬淡如水。
正是玄都道人。
他頭頂之上,一尊古樸的太極圖正緩緩鋪展開來。
這太極圖雖是仿造之品,卻也流轉著生生不息的陰陽二氣。
那黑白分明的魚眼輪轉不休,只是在虛空中輕輕一掛。
便將大長老那道必殺的光刃無聲無息地消弭於無形之中。
太極圖所過之處,連周遭的虛空都變得凝滯起來。
大長老那奔涌而出的強悍道力,盡皆被太極圖磨碎消融,如同墜入泥潭般使不上力。
右邊一人,一襲黑袍在罡風中張揚飛舞,眼神桀驁不馴。
正是孔宣。
他周身猛地衝起五道貫穿天地的璀璨光華。
青、黃、赤、白、黑五色神光鋪天蓋地,帶著刷盡萬物的霸道氣勢,朝著大長老狠狠刷了過去。
五色神光所過之處,虛空都被刷得黯淡無光。
連周遭天地間游離的靈力,都被這一擊卷得乾乾淨淨。
「嗯?」
大長老臉色驟變,眼底閃過一抹難以置信的驚駭。
他根本不敢有絲毫托大,立刻抽身急退,同時雙手連連拍出數道厚重如山的掌印。
可掌印剛一撞上五色神光,竟如同泥牛入海。
連一絲波瀾都沒翻起,瞬間便被神光吞沒得乾乾淨淨。
大長老心中大驚失色,後背已經出了一層冷汗。
這兩人明明散發出來的也都只是道王境界的氣息。
怎麼聯手之下的威勢,竟能恐怖到如此違背常理的地步?
玄都面無表情地催動著太極圖。
那陰陽二氣化作一個巨大的天地磨盤,緩緩卻堅定地朝著大長老碾壓而去。
他的防禦守得滴水不漏,根本不給對方任何反擊的空隙。
孔宣則冷笑一聲,修長的五指在虛空中輕輕一彈。
五道神光瞬間分作五道凌厲的長虹,如同毒蛇般絞殺向大長老周身的要害。
他的攻勢凌厲無比,招招直奔性命而去。
二人一守一攻,配合得簡直天衣無縫。
一時間,竟將堂堂道皇初期的大長老死死纏在半空,半點都脫身不得。
大長老越打越是心驚肉跳,手腳都開始隱隱發涼。
他本以為這下界飛升上來的勢力不過爾爾,隨手便可鎮壓。
誰知道對方陣營里,區區道王境界的修士,竟然一個個都能把越階而戰當成家常便飯。
這大乾天庭的底蘊,未免深得太過嚇人了些。
而在下方那血肉橫飛的亂軍之中。
秦夜辰手起劍落,一劍斬下了一名蒼瀾長老的頭顱。
他隨手抹去臉頰上濺落的溫熱血跡,仰頭望著高空之上幾位供奉那驚天動地的手段。
感受著那翻江倒海般的恐怖餘威,秦夜辰只覺心中熱血沸騰,眼底的戰意燃燒得愈發狂熱。